八重神子準備了很久。


    訓練熒去適應雷電影的攻擊方式,其實隻是準備之中的一小環。


    以熒的戰鬥經驗,隻要稍微了解一下,就足以應對了。


    畢竟這位穿梭在不同世界之中的旅行者,戰鬥的經驗也同樣相當豐富。


    事實上製約熒搏取勝利的,並不是所謂的武藝,而是兩個人單純在元素力上的差距。


    雷電將軍雖然是人偶,但她的“基礎材料”,就是雷電影自己的身體。


    這位宅妹子確實夠果決,發現散兵承受不了神之心,實力相當弱小以後,幹脆以自己的身體作為材料,重新打造了一具人偶。


    有這份珍貴材料打底,雷電將軍所能夠驅動的元素力,實在是過於龐大了。


    戰鬥經驗和技巧,在這種量級差距麵前,實在是不值一提。


    更何況,將軍同樣武德充沛。


    稻妻目前所流傳的各種流派,實際上都起源於這位雷電影。


    光是訓練武藝,是不可能彌補這種差距的。


    八重神子所在進行的努力,也不是追平雙方在元素力上的差距。


    擊敗人的方式有很多種,並不是一定要每一個屬性都占據優勢,才能夠取得勝利。


    一心淨土,是雷電影用自己意誌所形成的特殊空間。


    八重神子自己是根本定位不到這裏的,但她主動拉了熒進去,八重神子就有了錨定的坐標。


    她準備了很久,也考慮到了各種意外。


    唯獨令這位狐妖大人沒有想到的是,她的計劃還沒開始,就已經被人揭了老底。


    “來吧,神子。”


    站在天守閣上方的雷電將軍對著自己的卷屬發出了邀請,“帶著你所有的計劃,來試著挑戰我吧。”


    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稻妻天空仍舊彌散著不打算休止的雷霆。


    這是很久之後,她再一次以自己的意誌主導這具身體的象征。


    知道了八重神子的計劃之後,雷電影並不急著追查薑青,反而向八重神子發起了邀請。


    她沒打算在一心淨土之中和八重神子還有熒交手。


    既然她們準備了這麽久,不妨送給她們更多的優勢。


    就把戰場,放到現實之中來吧。


    隻是一句話,八重神子就已經猜到了,自己還沒有正式啟動的計劃,已經被人傳遞給了雷電影。


    稻妻有資格麵見將軍的人很少,而知道一心淨土和雷電影的人就更少了。


    八重神子很輕易地找到了答桉。


    無非是愚人眾······或者那個麻煩的人而已。


    “麻煩這種東西啊,果然是避不開的。”坐在神櫻樹的宮司大人麵色如常,不見任何的憤怒,“即使不去招惹,隻要存在,就一定會在某個時刻爆炸。”


    “影啊,我倒是能夠理解一點了,你為什麽這麽討厭變數。”


    她伸手掩唇,仿佛在輕笑。


    這些人,可真是該死啊。


    ······


    “鬧得這麽大?”


    薑青抬起頭,看著窗外突然晦暗下來的天空。


    這是來自鳴神的邀請。


    她仍舊願意給足八重神子準備的時間,但八重神子不會讓她等太久。


    光是站在天守閣上,鳴神島乃至是整個稻妻的上方,就已經開始醞釀起了赫然炸開的雷鳴。


    “老家人說神恩如海,神威如獄。”他輕聲自語,“神恩如何沒見到,神威如獄倒是真的。”


    光是存在就能夠引動這種程度的雷元素力量······這就是七執政時代存活到了今日,真正的雷電將軍的偉力。


    “薑青先生怎麽會沒有見過神恩。”走到他身側的達達利亞跟著看向了長空,“摩拉克斯,雷電將軍,她們都給予了您神明的饋贈,不是嗎?”


    前者贈予力量,後者遞下權杖。


    某方麵來說,薑青也很特殊。


    “饋贈······”薑青笑笑,“不聊這個了,將軍想做什麽,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能夠阻止。”


    “漫天的雷鳴,總歸不是給我這種人準備的。”


    他好像個局外人,神色平靜。


    達達利亞並不懷疑薑青。


    雷之神的元素力籠罩了整個天守閣,沒有人能夠窺視高處的那個神。


    是雷電影亦或者是將軍在主導這具身體,這個問題隻有八重神子會知道。


    薑青日常定時去拜見雷電將軍,這一次鳴神所鬧出來的東京,距離他離開天守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直觀上和他扯不到什麽關係。


    而就愚人眾的調查來說,薑青在這種涉及到神明的事情上一貫擺爛,從來不會投入過多的精力和時間。


    眼下他的莫不在乎也很符合達達利亞的預期。


    “您說的對。”達達利亞應和著薑青。


    他很關心同僚們的計劃,但總不覺得自己有能力挑釁這位全盛的雷之神。


    “我們的交易,似乎就要結束了。”


    他也繞迴了正題。


    神之心這邊,有他的同僚們參與。


    無論是出身稻妻,又在此地經營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散兵,亦或者是已經拿到了兩枚神之心的女士,理論上都要比他更有可能拿到神之心。


    既然如此,達達利亞的身份反而不便參與其中。


    這段時間以來,達達利亞所處理的任務實際上都和神之心沒有多大的關係了。


    他所參與管理的,是留守在稻妻的愚人眾的運營。


    愚人眾背靠至冬,有一個十分強力的心髒在背後作為支持。


    但想要享受到來自至冬的支持,他們就必須為愚人眾的運轉做出貢獻。


    不止是攻略神之心,包括賺取摩拉,實際上都是愚人眾的任務範疇。


    當然,這些任務一般和達達利亞這種等級的執行官沒什麽關係。


    他並不負責財務,負責的是軍務。


    在必要的時刻,他甚至會犧牲愚人眾在一個國家的長久經營,來換取自己想要的某個東西。


    璃月港的事情,其實七星是完全可以追究下去的。


    這件事情即使不刻意誇大,也是足以掀起兩個國家戰爭的導火索。


    而七星和仙人之所以都沒有動手的意願,一來是因為璃月並沒有在災難之中損失太多。


    損失最多的是凝光,她失去了自己苦心經營打造的群玉閣。


    而她換來了隱隱位於七星之上的席位。


    實際上七星並沒有高低之分,他們和三奉行一樣,各自平級。


    但職務沒有高低,操持權力的人的名望和能力是有的。


    如今的七星之首,自然是凝光。


    而針對璃月港的損失,女士和七星商議了另外的一筆賠款。


    此外,在老爺子執意隱退的前提下,戰爭實在是不太合適了。


    這個時候的璃月,內部同樣有自己的麻煩需要平息。


    在各種製約之下,大家不得不選擇了和平。


    但紙麵上的和平並不意味著大家就真的沒有一點矛盾了。


    富人仍舊在著手對於七星的滲透,而相應的,在璃月港裏經營的至冬商人,以及和至冬人關係過於密切的璃月人,實際上都遭受到了來自總務司的某種打壓。


    這一仗的和平,代價是至冬在璃月發展的舉步維艱,同樣的,璃月人在至冬的發展也同樣受限。


    礙於紙麵上的合同,並不會像鎖國時的稻妻一樣,明著麵壓榨。


    不過實際上的手段,其實都是相似的。


    在他人的主場上,限製己方的手段實在是太多了。


    薑青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窗外,心思看上去並不在談判上。


    這麽說起來達達利亞像是個莽夫······其實也不是。


    愚人眾在稻妻城的大部分生意,其實都是他和富人的副手在操持。


    他的另外兩位同僚,讓他們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恐怕是沒有什麽可能了。


    達達利亞做的出乎預料的不錯。


    不管是背後有人支持,還是他個人的答桉,薑青和對方的合作如此順利,已經足以說明對方並不是什麽莽夫流派。


    他隻是習慣性地用武力來解決問題,可如果遇到武力解決不了的問題,他還是會好好溝通。


    這麽說來女士輸掉了禦前決鬥,知道自己快死的時候,她還嚐試過用至冬使者的身份來威脅雷電將軍···挺跌份的。


    畏懼死亡其實是常態,薑青也很怕死。


    但女士前期的格調還是有的,最後到了麵臨生死的時候,其實和普通人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薑青漫無目的地想,時不時的附和著達達利亞的話。


    和愚人眾的合作結束之後,本來雙方可以相安無事。


    但薑青決定拿走神之心。


    從這個念頭生出來的那一刻,他就是愚人眾的死敵了。


    薑青倒不是在乎這個身份,他本來就留著一筆債務和愚人眾清算,隻是一開始還是覺得差了點機會,打算再拖一個版本。


    不過既然現在就要走上敵對的路線了,不妨用更加大膽一點的手段,直接將愚人眾在稻妻活躍的人手全部剿滅。


    【所以我還真得支持鎖國令了。】


    薑青想到。


    他推動九條孝行完成了眼狩令,如今又支持鎖國令,而這兩項政令全部都是熒在劇情之中所抗拒的。


    就挺反派的好像。


    “你打算對愚人眾下手吧?”


    達達利亞突然說道。


    “怎麽看出來的。”薑青整理著袖口,神色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被看出來了算是個麻煩,但達達利亞拿他沒辦法。


    這裏是天領奉行的宅邸。


    薑青和愚人眾的合作依托於九條孝行的基礎,在這方麵大家並不算敵人。


    這也算是很常見的情況了。


    盡管薑青和九條孝行都知道,對方是務求自己死的又快又遠,但在某些時刻,雙方仍然具備合作的必要。


    仇恨並不是阻攔合作的理由,無論九條孝行還是薑青,都接納這個道理。


    隻不過,九條孝行的配合是為了拖延時間。


    他需要時間去重新布設大局,嚐試著挽迴自己的錯誤。


    而薑青不一樣,他按部就班地做事情,按部就班地爭取雷電將軍的認可。


    薑青占據了優勢。


    他隻要不犯錯,勝利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動到他的手裏。


    而九條孝行不行,他需要時間,但時間並不站在他這一邊,拖得越久,他的機會就越渺茫。


    這很公平,因為原先的局麵,是九條孝行等著時間的推移,就能夠得到勝利。


    但他犯錯了,而且錯誤被抓住了。


    於是攻守易形,輪到九條孝行去抓別人的錯誤了。


    如果說對九條孝行,隻有時間站在薑青這邊。


    那麽對上愚人眾,站在薑青這邊的就不隻是時間了。


    單論實力,薑青並不是達達利亞的對手。


    但天領奉行的宅邸就在天守閣的旁邊,而此刻,雷電影就在天守閣的高處。


    達達利亞不會動手。


    “我犯錯了?”薑青有些好奇,“你怎麽會突然這麽說。”


    他自信和愚人眾的合作完全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正常來說,就算是愚人眾這種惡客,一般人也不會在他們投資的錢還沒有落袋為安之前,就想著把人家給做掉。


    “沒有什麽證據。”達達利亞搖了搖頭,“不過我剛才說合作結束了,你沒有反駁。”


    “既然你覺得利益同盟的關係結束了,我想不出來你還有什麽繼續保留愚人眾在稻妻活動權力的理由。”


    一段合作的結束,標誌著雙方在沒有利益上的聯合。


    當然了,如果合作愉快,雙方可以就上一次的合作,簽訂新的契約,開拓新的方向。


    而達達利亞的想法很簡單。


    合作並沒有結束。


    薑青並不限製愚人眾的財富在稻妻各地蔓延,這是比九條孝行還要寬鬆的合作。


    繼續這麽下去,愚人眾仍舊可以繼續謀利,而薑青也能夠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籌碼。


    可以說,在愚人眾的資本擴張到一定程度之前,所謂的合作,其實都不應該結束。


    但薑青認為,合作已經結束了。


    在正常合作還能夠繼續下去的時候,薑青卻選擇了中止合作。


    這是個很明顯的訊號。


    站在愚人眾的角度來講,和薑青的合作結束,也就意味著薑青不再需要愚人眾繼續為他提供利益了。


    當然,愚人眾的計劃並沒有結束,所以他們仍舊對薑青有所求。


    可反過來說,薑青是否也像愚人眾一樣,有不得不合作的理由呢?


    達達利亞得到了一個很簡單的答桉。


    沒有。


    這個人不貪,對摩拉或者別的東西興致缺缺。


    問題是愚人眾的交易,所能夠附帶的收益,其實就是這些他興致缺缺的東西。


    作為愚人眾的執行官,達達利亞能夠驅動諸多資源,為了自己的計劃付出。


    所以他很能理解,摩拉這些東西固然有價值,但卻絕對不值得自己這樣的人停手頓足。


    九條孝行也不單純是為了愚人眾的好處而選擇了合作,他更加看重眼狩令之中,天領奉行所能夠操持的權力帶來的便利。


    愚人眾的交易固然給薑青帶來了諸多利益,但沒有任何好處,是薑青無法拒絕的。


    對他本人,合作的最大價值就是雙方在這個時候並不需要敵對。


    如果愚人眾的合作不能夠給薑青帶來無法拒絕的條件,這也意味著,這個合作夥伴隨時都可以成為愚人眾的敵人。


    “你在做的事情,九條孝行已經做過一次了。”達達利亞並沒有動手的意思,“愚人眾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跌倒?”薑青挑了挑眉,“我並不認為九條孝行會認可這樣的說辭。”


    如果愚人眾的結果也算是跌倒的話,他這個不得不為了家族的生死存亡而奔波的天領奉行大人的結果,該怎麽算呢?


    “你對愚人眾為什麽帶著這樣的敵意呢?”達達利亞說道,“我們本來合作的很好,這裏也不是璃月。”


    薑青知道愚人眾的目的,所以達達利亞更加不能理解了,他為什麽會做出和九條孝行一樣的選擇。


    九條孝行隻是單方麵的不信任愚人眾而已。


    他知道眼狩令和鎖國令是什麽樣的計劃,所以對於勸說他助推這些政令的愚人眾,他十分提防。


    盡管九條孝行還是被利益所打動,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合作。


    但這並不妨礙他吃幹抹淨之後打算驅逐愚人眾,來一個不認賬。


    可薑青······他不是知道愚人眾想要的是雷神的神之心麽?


    退一步講,就算愚人眾在稻妻有什麽計劃,這也是稻妻人需要承擔的問題。


    “難不成,你真的打算留在稻妻,當稻妻的國王?”


    這是最為合理的解釋了。


    但也是最不可能的解釋。


    按照愚人眾對於薑青的情報搜集,他是個僅僅稍遜於熒的意外因子。


    將軍不可能容忍這種人在自己的領土上活躍。


    “你怎麽就不懂呢。”薑青歎了一口氣,“殺一個人需要理由,但毀滅一個人不需要。”


    達達利亞一時間沒能弄懂。


    好在他聽出了薑青話裏的敵對味道。


    “真遺憾。”達達利亞露出了微笑,“其實我一直很後悔,在璃月見麵的時候,我就應該想辦法殺了你的。”


    “哦?那確實有點遺憾。”薑青笑笑,“我也有一個問題,既然你想過殺我,愚人眾有沒有打算試著殺死熒呢?”


    “和我相比,她是一個更大的意外因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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