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青不知道這算不算最好的機會。


    愚人眾也在拖後腿,幕府的前線軍一邊要收拾愚人眾製造的爛攤子,又要應付內部的混亂。


    情報堆積而來的時候,珊瑚宮心海的本意是試探一下幕府的狀況。


    她打了一場仗,但目的不是贏,而是看看九條裟羅的反應。


    這個時候內憂外患的幕府軍本來應該先著手防禦,然後整理一下內部的混亂。


    但九條裟羅拒絕了這個想法。


    她知道反抗軍想要趁人之危,一旦選擇了防禦,珊瑚宮心海一定會選擇大軍壓上拚死一搏。


    和海祗島的戰爭之中,幕府很少選擇防禦,以雙方的地位差距來說,防禦和示弱沒什麽區別。


    如果幕府示弱,反抗軍絕不會見好就收。


    珊瑚宮心海隻會更進一步,把刀鋒抵在幕府前線軍的臉上。


    把這種反應擴張來講,其實就是所謂的計謀了。


    比如九條裟羅如果真的選擇了防禦,是不是需要當作她故意示弱,然後誘導反抗軍上鉤來考慮;她選擇以攻對攻,是不是又故意虛張聲勢,隻是為了威嚇······


    這就是常規的計謀了。


    在一盤棋局上博弈,明麵上的棋子,暗地裏布下的棋子,虛張聲勢或者示敵以弱。


    大家你來我往,把對手引入自己的陷阱,然後搏取勝利。


    但很難說,對方是不是故意踩進去的。


    需要考慮的反應有很多,大多數的勝負其實都可以交給情報來決定。


    不過提瓦特的戰爭史並不複雜。


    因為大部分時候,戰爭都是一群凡人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互相對壘,她們戰爭之後,留下了高山、湖泊、盆地或者海峽之類的地形。


    沒必要理解她們之間的爭鬥,大家接受結果,誰贏了當誰的信徒,僅此而已。


    戰爭藝術沒辦法發展。


    一來是麵對這種存在,凡人沒有反製的手段。


    二來大家都不打仗,沒有一點生存發育的空間。


    九條裟羅也想了很多。


    她可以拖延時間,畢竟等到九條孝行發現前線的問題,他搞不好就要親自來上場收拾殘局了。


    他有很多安排,但沒有任何一個安排,是讓反抗軍奪取勝利。


    在九條孝行的統禦下,幕府全力以赴,自然是可以贏的。


    但她放棄了。


    她放棄了大多數的手段,選擇了在正麵戰場上和對手生死一搏,用最簡單的手段,絕對最後的結局。


    這有點對不起她的身份。


    身為幕府的大將,她本來應該以勝利作為第一要務。


    等待九條孝行的命令,打一場防守戰,這個選擇顯然要比強硬的對碰更加可靠。


    不過幕府的天領奉行都不在乎這個,九條裟羅想了想就覺得無所謂了。


    神裏綾華並不知道多少真相。


    神裏綾人倒是知道很多,但他並不打算讓自己的胞妹介入其中。


    有些東西不知道就不會有情緒,知道了就很麻煩了,不開心是個問題,不開心了想要平心靜氣,這又是個麻煩。


    但神裏綾華的背後站著八重神子,她這一次親自抵達前線,充當一個使者,也是因為八重神子的要求。


    八重神子為九條裟羅揭開了大多數的帷幕,把這場有關海祗島的戰爭本質告訴了九條裟羅。


    最關鍵的是,九條裟羅知道了眼狩令背後的真相。


    九條裟羅當然相信八重神子。


    這是沒必要說謊的事情,而且就她本人在前線的見聞來說,九條孝行是真的幹得出來這種事情。


    一想到這麽長時間來的堅持,對那些無辜者的漠視,甚至是幕府前線軍不必要的損傷,其實都是因為九條孝行的一念之差,九條裟羅隻能冷著一張臉,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別說是和九條孝行算賬了,對方坐在稻妻城內,就能夠操控前線的幕府軍把她排除在軍務體係之外。


    名義上她是大將,實際上脫離了九條孝行的命令,她能夠調動的人手實在是太少了。


    九條裟羅有很多機會培養自己的心腹,但她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她覺得沒有必要。


    然而在需要的時候,她是真的找不到多少可以任用的人手。


    脫離了九條這個姓氏,前線軍她就真的指揮不動。


    這些副將之類的也不畏懼九條裟羅,畢竟他們的背後還站著九條孝行。


    既然事情都鬧到了這種程度,九條裟羅實在無心繼續經營。


    她倒是想對這些兵士的生死負責,但軍隊的管理模式是層層向上的,她想要越過將領去接觸底層的兵士,這些人都未必認她這個大將。


    再者,為前線軍提供物資的,也是九條孝行和依附於他的人。


    沒有錢沒有名望,底層的大頭兵沒辦法認可她這個老大。


    她來到前線的時間太短了。


    這麽一點時間,隻能夠讓她稍微熟悉一下軍務,至於說具體的接觸到下層的軍官和兵士,時間是根本不夠的。


    再者,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九條裟羅和九條孝行鬧了個不痛快。


    如何想要博上位的人,考慮一下天領奉行和一個幕府大將之間的差距,也還是隻能搖頭。


    九條裟羅畢竟是九條孝行的養女,人家這邊自己鬧矛盾,迴過頭又顧念親情和好了。


    你這邊想要利用雙方矛盾搏取上位,扭過頭發現這對父女又恢複了。


    這何止是坐蠟啊,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頭疼。


    除了實力以外,九條裟羅不具備任何值得下層士兵信任的東西。


    要錢沒錢,要人手沒有人手,而且她還是和自己的養父,稻妻人的天領奉行交手,任何人都不得不顧慮,萬一人家合好了該怎麽辦。


    說到底,人家還是有親人這層身份的。


    到時候矛盾一解開,九條裟羅還是幕府的大將,那你呢?


    所以鬧到最後,其實她能用的,所依賴的,隻有一樣東西。


    “實在是不該什麽準備都不做的。”


    九條裟羅輕聲歎息。


    她輸的理由並不複雜,再該做準備的時候,她選擇了無視。


    等到真的需要用一把劍的時候,她沒有這把劍,於是一敗塗地。


    “你說啥?”


    薑青晃了晃腦袋,精神稍稍振奮了一些。


    好在現實不比動漫,在意識到快要輸了的時候,九條裟羅雖然陷入了迴憶,但並沒有迴憶殺。


    她也沒有因為陷入迴憶實力突然就拔高了,然後把薑青和五郎摁在地上摩擦。


    薑青最後還是贏了。


    “你是誰?”


    九條裟羅問道。


    戰爭的結果在刀鋒抵在她的脖子上的時候落下了帷幕。


    前線軍一敗塗地。


    這個結果不能說在九條裟羅的預料之內,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弱勢方突然主動發起進攻,九條裟羅當然知道珊瑚宮心海已經有了把握。


    而與之對應的,是他們這邊的混亂。


    太上皇在稻妻城內微操前線軍,領兵大獎被自家的將領給架空,同時還有愚人眾的背刺,這場仗輸的實在是算不上冤枉。


    但她有點不太能理解的是,薑青停下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可能會在戰場上被人獵殺,畢竟看薑青一開始的樣子,她是真沒覺得這個人會留手。


    她以為自己會死的。


    如果早知道薑青會留手,九條裟羅就不留手了。


    以她和反抗軍之間的仇恨,死亡其實是很好的結果。


    薑青一開始還挺兇的,結果她一留手,薑青也跟著留手了。


    “有點保不住你啊,大將小姐。”


    薑青笑笑。


    斬將奪旗在這個世界有特殊的意義。


    並不光是失去了最高的指揮體係,關鍵是敵我雙方的將領本來就是互相牽製的。


    失去了對位牽製,一個實力出色的神之眼持有者,是有機會影響到戰爭的走向的。


    九條裟羅被控製之後,前線軍就已經崩盤了。


    在九條孝行的預估之中,這也是不能理解的失誤。


    再怎麽說,一群親衛保護著,打不贏難道還能逃不掉麽?


    先是內亂,又是自己一心求戰,薑青才得到了一個機會。


    在薑青“捕捉”到了稀有度頗高的幕府大將之後,他身邊的護衛們大多神色恭敬。


    但看向九條裟羅的眼神,卻始終帶和仇恨。


    戰爭之上,一馬當先活捉對手大將的己方將領,自然是值得尊重的。


    可九條裟羅是絕對的仇敵。


    他們是在等待薑青的決定。


    九條裟羅要麽算是薑青的獵物,要麽會交給反抗軍的高層處決。


    總之這些兵士其實都以為她死定了。


    但其實,薑青還真不敢讓九條裟羅死了。


    他不在乎九條孝行的想法,卻要顧及將軍的意思。


    雷電影對九條裟羅的看法不好說,但雷電將軍應該是把她當作了可堪一用的人。


    “你想讓我活著?”九條裟羅話語嘲諷,“別做夢的,幕府不會因為我而有任何的妥協。”


    “我沒打算從九條孝行身上攫取什麽利益。”


    薑青聳了聳肩。


    他抬起頭,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這片地方一直是這種鬼天氣,需要經過某個特殊的任務,才能夠驅散。


    但熒不來,不知道誰會是那個幸運兒。


    “我甚至覺得,你的失敗其實也是他想要的。”他隨口胡謅道,“養女的價值畢竟有限,如果這一場仗你輸了,而他的某個兒子力挽狂瀾,應該是可以直接上位的吧?”


    九條裟羅微微一愣。


    她對九條孝行實在是失去了最基礎的信任,哪怕薑青信口胡謅來的猜測,她都願意思考其中的可信度。


    答桉當然是,可以相信一下。


    “這麽說來如果我選擇退守,其實也還是會失敗。”


    前線軍需要一次失敗,唯有麵對糟糕的環境,人們才會渴望英雄的誕生。


    “而隻要我失敗了,他就可以派出自己的兒子,接手軍令,然後反撲反抗軍。”


    九條裟羅意外的能夠接受。


    薑青順著她的心思繼續編寫劇本,“對比之下,大將小姐你的慘痛失敗和另外一個人的光輝勝利,就會顯得對方的勝利更加難能可貴。”


    就是因為九條裟羅是一個出色的將領,所以另一個人的成功才會顯得更加彌足珍貴。


    “既然這件戰功如此珍貴,那麽順勢的加封和上位,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薑青點了點頭,被自己和九條裟羅隨口編出來的劇本打動了。


    “有點意思,說不定他真的是這麽做的?”


    倒也不是不可行就是了。


    這是一種建立在完全不把反抗軍當人看的基礎上的自信。


    就是自信能夠隨便收拾反抗軍,才能夠把失敗和成功都當作一枚棋子,毫不猶豫地落下。


    不過老賊能夠想到失敗,這倒是不算什麽。


    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戰敗,隻能說是以退為進或者是戰略性轉移,是為了未來的成果做好的鋪墊。


    但九條裟羅這一次,可不是戰略轉移,而是真真切切地慘敗。


    他要是連幕府的慘敗都能夠預料得到,那這個人未免也太棘手了一點。


    反抗軍能贏,真的是完全不再預期之中的事情。


    哪怕前線軍如此混亂,隻要九條裟羅願意退讓,稍微抵擋一下反抗軍的進攻,他就能夠反應過來,直接全力鎮壓。


    但九條裟羅沒有配合。


    她執意要打,那些已經認定九條裟羅背棄了天領奉行的將領,就是要和她對著幹。


    這是一種習慣。


    數個月以來持續的對線,讓他們習慣了反對九條裟羅的主張。


    很常見的情況。


    一個人反對你,並不是因為他經過了慎重的思考和權衡利弊,僅僅是因為雙方在立場上的對立,讓他習慣性的反對你的一切意見。


    好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提出來的,所以我不能支持。


    這種習慣性的針對最後還是帶來了惡劣的結果,幕府崩盤,這群人對九條裟羅的陽奉陰違有很大的影響。


    再加上愚人眾的背刺,前線軍潰敗的速度超乎所有人的預期。


    哪怕是珊瑚宮心海也沒有預料到。


    她所預想的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活捉九條裟羅,然後前線軍稍微混亂,剩下的領兵將領帶著甲士後撤。


    整頓殘兵,然後借助幕府的後備力量繼續穩步維持,然後等待後方的支援反推。


    萬萬沒想到,沒有殘兵敗將了。


    反抗軍占據一波優勢,準備第二步的計劃。


    然而現實是,前線軍大亂之後潰敗,剩下的將領根本沒有心力整理殘兵,他們跑的要比這些潰軍更快。


    統兵大將被活捉,剩下的將領潰逃,殘兵就更加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對於這一部分人,珊瑚宮心海自然是選擇就地關押。


    如果是之前,她隻能選擇把這些人殺了。


    他們是不可能投誠的,任何一個對鳴神有基礎認知的人,都清楚反抗軍前途無亮。


    提瓦特的神真實存在,這是信仰存在最為根本的詫異。


    比起人們束之高閣,隻能夠以泥塑和凋像的姿態存活的神明,這裏的神真實不虛,切實地擁有動搖山海的力量。


    加入反抗軍的,隻有那些本來就沒得選,不反抗也得死的倒黴蛋。


    他們沒得選,所以才會投身這條無光的道路。


    一個夠本,兩個倒賺的想法,一直都是反抗軍內部軍士的常態。


    既然不可能投誠,反抗軍的軍糧也不夠養活這群貨色,又不能放他們迴去繼續給反抗軍製造麻煩,那就隻能就地斬殺了。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珊瑚宮心海是為了求生。


    殺這些底層甲士沒有任何的價值,她寧願扛著重壓,也得把這些人保下來。


    這也讓九條裟羅更加警惕了。


    叛軍把他們都給殺了,這她倒是能夠理解。


    但叛軍被鎮壓了之後,海祗島的人居然還願意養著一群不可能投誠,並且完全有餘力製造麻煩的降兵,這她就理解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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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看著投降了,過兩天九條孝行派一個將領嚎一嗓子,他們立刻就會迴歸幕府的大旗。


    別說隻是監管起來,你就是斷掉他們拿刀的手,該反抗的時候他們用牙咬著刀劍也得站起來。


    幕府的甲士也是有親屬的,他們就生活在後方太平之地。


    假設真的投敵,這些人幸運點的要背上恥辱,糟糕點的直接就重開了。


    不管怎麽說,親屬永遠是拿捏前方大將乃至兵卒的一種手段。


    他們不可能真的背叛鳴神的。


    養著這群人,不是腦袋壞掉了,就是另有所圖。


    ······


    “見到你可真難,九條小姐。”


    珊瑚宮心海長出一口氣。


    “我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我們能夠做到一張談判桌上,聊一些事情。”


    她的笑容頗為溫和,不見一點的鋒芒。


    九條裟羅本以為自己能夠見到一張稍微跋扈或者帶著仇恨的臉頰,但珊瑚宮心海出乎預料的平靜。


    仿佛大家之前數個月的拚殺,就隻是一場玩鬧一樣。


    “我也沒有想過。”九條裟羅歎了一口氣,“坦白說,我以為我們唯一能夠聊一聊的時候,其實是我們某個人的死亡。”


    “啊,我也沒有想過,反抗軍居然真的能夠贏得如此大勝。”


    珊瑚宮心海搖了搖頭,“全是僥幸罷了。”


    這並不是一場簡單的防禦戰勝利。


    反抗軍大多數的勝利,其實都接近於抵禦對方的進攻。


    挫敗了敵人的攻勢,這就是勝利。


    而這一次,是實打實地戰略勝利。


    前線軍徹底失去了價值,如果不是為了覲見將軍,這些人全部都得死。


    這一刀徹底削掉了幕府大半的兵卒儲備,即使九條孝行還能夠拉起一支軍隊,幕府也還是蒙受了不可估量的損失。


    但珊瑚宮心海將薑青和自己在其中的做法遮掩起來,簡單地推諉給了幸運,絲毫不提兩人的各種計劃。


    而九條裟羅完全不相信。


    “僥幸?”九條裟羅拔高了聲音,旋即又重新低下,“也許吧。”


    確實有點僥幸的成分。


    幕府內部的混亂,要麽是九條孝行的小心思,以及“優勢在我”的遠距離微操,要麽就是愚人眾突如其來的背刺。


    坦白說九條裟羅其實自己都不明白,這些人到底是怎麽混亂起來的。


    她隻是想要調查一下前線軍內部愚人眾的痕跡,然後整個前線軍都崩盤了······愚人眾對前線軍居然有這種影響力麽?


    “開誠布公的聊一聊吧,九條裟羅小姐。”珊瑚宮心海笑笑,並不在意九條裟羅的反應。


    “我可以從這場戰爭的開始和你聊一聊,隻要是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前線軍我也並不打算全部抹殺。”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我希望,能夠終結仇恨。”


    坐在一旁的薑青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少女溫柔如春水的眉眼。


    這位珊瑚宮小姐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婕羽微微顫動,美好而又溫雅。


    她好像真心誠意的想要冰釋前嫌——其實並不是。


    和九條裟羅會談之前,珊瑚宮心海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去自己的小窩裏平心靜氣。


    被巫女攛掇著送飯菜的薑青甚至都被揍了一頓,理由是打擾到了她思索海祗島的未來。


    有得選她是真的想要一刀把九條裟羅給殺了。


    九條裟羅就算是被人利用,但她在戰場上殺死了無數的海祗島人,這也是真真實實的記錄。


    被人利用了,難道殺人就不作數了?


    可是真的殺不了啊。


    將軍就站在幕府的一方。


    弱勢的一方,隻能夠謹小慎微,利用手上的每一顆棋子,去搏取更大的優勢。


    珊瑚宮心海並不知道九條裟羅在將軍眼中的價值,正因為不知道,所以她決定忍耐。


    她不想為了仇恨,做出冒險的舉動。


    五郎甚至根本不願意露麵。


    他需要給每一個中層乃至高層將領重新講述一下這個道理——當你弱勢的時候,你不在乎生存就可以殺,你想要活下去,就得忍。


    這個道理很簡單,隻要帶著他們去一趟無想刃狹間,每一個如同金剛怒目的人,都會瞬間低眉順眼,不再言語。


    這不是自然的偉力,而是神明的神威。


    她在乎凡人的時候,凡人也要對她報以足夠的尊崇。


    而如果她不在乎的時候,那大家就隻能祈禱命運的垂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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