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音樂從天而降, 讓眾人都心裏一悸。

    不過, 三人都有遊玩鬼屋的經驗, 知道淒厲恐怖的音樂是鬼屋的特色傳統, 因此很快恢複了過來。倒是許曉靜, 自從聽到音樂以來, 她就慘白著臉, 身體開始微微發顫。

    “評論說的不錯,這家鬼屋的聲音真的很大,能震聾人的耳朵。”王子雯嘟囔了一句, 拉著許曉靜到一旁尋找機關。

    王子雯在鬼屋四處敲敲打打,白言兩人也開始在密室裏四處翻找。從買到門票起,倒計時就開始流動, 他們必須在一個半小時內走出鬼屋, 因此兩人行動起來都很速度。

    “倒計時過了一分半,我們剛才在通道裏耗費了一分半的時間, 必須更快一些才行。”

    密室的布置一目了然, 就是一個被粉刷成灰色的屋子, 沒有窗, 也沒有門。隻在兩麵相對的牆壁前擺了一張桌子, 另一麵牆前放著一個白色鐵櫃, 把牆擋得嚴嚴實實。

    白言和蘇一澤走到桌前,桌子上放了一個血淋淋的頭顱模型。

    頭顱的做工非常粗糙,和植物大戰僵屍裏的僵屍頭有些類似, 也難怪王子雯這個鬼屋達人對桌子上的東西不感興趣。

    “一般來說, 這種模型裏都會藏著東西。”

    白言把頭顱捧起,顛倒過來用力晃了晃,沒有晃出道具。於是,他試探著把手指往模型的嘴裏探,果然掏出了一個字條,上麵寫著一個血紅的數字——‘4’。

    “這應該就是離開密室的密碼之一。”

    他把字條放在桌上,抬頭看向蘇一澤。在他跟頭顱較勁的時候,蘇一澤蹲在桌子右邊的牆角前,那裏擺著一具穿著白色血衣的骷髏。

    對於玩過三局遊戲,見過不少的厲鬼的蘇一澤來說,這種道具假到不能再假。不過怕這具很假的道具骷髏複活,他謹慎地把手放進骷髏裏的兩個衣兜摸了摸,沒用幾秒就從其中一個兜裏獲得了一把鑰匙。

    這把鑰匙,應該正對應著桌子下麵正中央鎖著的抽屜。

    蘇一澤拿起鑰匙開鎖,從抽屜裏獲得了一張新的字條,上麵寫著3。

    在兩人進展頗佳的時候,另一旁王子雯那邊也非常順利,不過一分鍾,她就在牆壁上找到了機關。

    “我找到輸入密碼的地方了!”

    王子雯把那一小塊牆麵叩開,露出灰色牆麵裏的麵板。上麵印著0到9十個數字,在數字上方,需要遊客們在上麵輸入4位數的密碼。

    “你們找到密碼了嗎?”王子雯朝白言他們問道。

    “找到了,一個4,一個3。”白言道:“剩下的應該在那個櫃子裏。”

    蘇一澤早已站到了櫃子前,他把白色的大鐵櫃拉開,裏麵有一把長長的小掃帚,還有一張落在櫃子底部的字條,上麵寫著0。

    看到這幕,王子雯十分失望:“這才不到兩分鍾,我們就找到三個密碼了,就算我們是四個人玩,這進度也太快了吧,難怪網上那麽多罵的。”

    玩到這裏,王子雯對這個密室已經不抱任何期望了,隻能寄希望於下一個密室,希望它能好玩點。

    玩多了密室和鬼屋,現在她甚至能猜出離開這個密室的門藏在哪裏。

    王子雯剛想指揮白言他們搬開櫃子,就聽見許曉靜發出一道穿透耳膜的尖叫,讓她感到了進入密室以來的第一次驚嚇。

    “曉靜,怎麽了?”

    王子雯連忙過去,聽到尖叫,白言和蘇一澤緊隨其後,也趕緊往許曉靜那邊看。

    隻見許曉靜站在一麵凸起的牆壁前,身形無比僵硬。王子雯試探著用腳踢向凸起,和牆壁一個顏色的灰色木板就被踢開,凸起的牆壁裏有一個大鐵籠子,籠子裏裝了一頭道具喪屍,一旦木板被踢開,它就會發出低吼,恐嚇觸發機關的人。

    許曉靜剛才就是被這個嚇住的。

    麵對兩個男人投來難以言喻的目光,王子雯有些尷尬,她沒想到閨蜜的膽子竟然這麽小,早知道她就拒絕老板的請求,光和閨蜜一起玩了,這樣也能給閨蜜留幾分麵子。

    麵對還有些害怕的閨蜜,王子雯無奈地安慰道:“曉靜,別怕,這是機關,你一觸發這個機關它就會動。”

    “我,我知道,但我還是有點怕,它的聲音太嚇人了!”因為密室裏音樂的聲音太大,許曉靜這話是喊著說的。

    許曉靜狀態有點不好,但好在沒哭。覺得閨蜜還能挺住,王子雯打開手電,再次踢開木板,發現喪屍籠子裏也有一張字條,不過字條放在很裏麵,不太好勾。

    “兩位帥哥,能來個人幫忙用掃帚把密碼掃出來嗎?我閨蜜有點膽小,得有人撐著木板。”

    “我來。”

    蘇一澤在搬櫃子,白言就取了掃帚去掃字條。

    有了掃帚的幫助,他一次就把字條掃了出來,上麵寫著5,這下密碼的4位數都集齊了。

    如同王子雯所料,通往另一個密室的門果然就藏在櫃子後麵。

    她在把4個數字組合了一次,最後用4503這個組合打開了門,不算在通道裏耽誤的時間,總共用時三分半,幾人就進入了新的密室,在機關的作用下,他們剛走進新密室,舊密室的門就被關上了。

    ……

    舊密室的可玩性十分一般,但就如鬼屋老板承諾的那樣,新密室是按照前任老板自殺時的樣子布置的,房間裏充滿了難聞的屍臭。

    房間的中央放了一把被踢倒的椅子,天花板上懸掛了一根上吊繩。

    但詭異的是,繩子上麵並沒有吊著一具女屍,光禿禿的上吊繩在空中微微搖晃,似乎是被他們走入房間的動作吹起來的。

    “上麵的人呢?這個繩子為什麽會自己動?”看著空蕩蕩的上吊繩,許曉靜心裏發毛:“老板不是說女老板是上吊死的嗎,為什麽繩子上沒有人?她會不會自己跑下來了?”

    “還有,為什麽這個房間這麽臭?”

    “……你別胡思亂想了,我沒被密室嚇到,到快被你的腦補嚇住了。”王子雯晃了晃腦袋,想要驅散閨蜜口中的可怕場景:“這個密室挺生活化的,看起來真像是住過人的樣子。它明明沒我以前去過的鬼屋恐怖,但為什麽我總感覺有些滲人。”

    王子雯想了想,最終把這種不安的感覺歸結到鬼屋老板講的故事上。

    這個鬼屋老板布置密室的能力不怎麽樣,但講故事的水平倒是一流,王子雯覺得這一定是鬼屋老板施加的心理暗示,讓她以為房間裏真的有鬼。

    “有趣,別的鬼屋一般都會在上吊繩上綁屍體道具,但這個鬼屋卻反其道而行之,加上之前的故事,是為了故意營造一種屍體走動的感覺嚇唬我們嗎?這種套路還是第一次見……”

    王子雯甩去之前的不安,倒重新起了幾分興致:“上吊繩沒有懸掛女屍,說明老板一定把女屍藏到了密室裏的其他地方,好出其不意的嚇玩家一跳,讓我看看屍體道具究竟被藏在哪裏了。”

    王子雯分析了一通,扯著麵色蒼白的許曉靜一起在密室裏尋找女屍。

    好端端的密室逃生,生生被王子雯玩成了尋屍之旅。

    白言和蘇一澤沒對npc們的行動抱過指望,在他們看來npc唯一的用處就是用生命幫他們探路。

    npc們自己玩的開心,兩人對這個屋子卻謹慎的多。

    兩名女生可能認為鬼屋老板是在吹牛,但他們相信,鬼屋老板並沒有說假話。

    白言看著那根空蕩蕩的上吊繩,它好像有一種詭異的魔力,吸引每一個注視的人把脖子掛上去,好填滿這根繩子。

    白言覺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就趕緊移開了視線。

    蘇一澤去衣櫃探查,他就走到了女老板的書桌前,搜索可能存在的線索。

    這是個獨居女人的房間,但她的書桌意外整潔。

    書桌上整整齊齊堆著一摞書本和紙,除此之外桌子上放了一個筆筒,裏麵裝滿了文具。

    白言翻開書本和紙,書本上用紅筆勾畫了一道道紅線,但都是女老板用來學習用的標注,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意味。

    白紙幹幹淨淨,上麵什麽字跡也沒有。

    書桌上找不到有用的東西,白言就開始翻下麵的抽屜。

    抽屜裏裝滿了指甲刀、剪刀這樣的雜物。在翻到一把小刀的時候,白言的目光凝固了,小刀上沾滿了幹涸的血跡,湊近一聞還能聞到刺鼻的鐵鏽味。

    白言把小刀放在桌上,一把拉開了另一個抽屜,另一個抽屜裏放著一部被摧殘的不成樣子的手機。

    手機的屏幕和鋼化膜完全裂了,看起來手機主人曾狠狠地摔打過它。

    不過,從鋼化膜嚴重磨損的邊緣上,白言可以看出主人曾很長時間一直使用這部手機,甚至於鋼化膜磨損了也沒有時間換。

    可惜,手機完全壞掉了,從手機上分析不出多餘的東西。

    他放下手機,在桌子上敲敲打打,蹲下查看桌子的底部,可是,除了地板上零零星星的幾滴血汙,他並沒有發現其他線索。

    “小刀上有血,這位女老板是有自殘傾向嗎?或者說她割腕不成,就改成上吊了?”白言沉思道:“手機應該也是在自殺前摔的吧,要不然不會被鬼屋老板一起搬到密室裏。”

    把碎屏手機和小刀放在一塊,白言拿起一旁的垃圾桶,桶裏散落著一些寫滿了字跡的碎紙片。

    垃圾桶十分幹淨,除了紙片沒有別的東西,所以白言沒有覺得惡心,直接把紙片倒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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