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快到赫連刃根本沒時間避開!無奈之下,隻得將長劍收迴身前,企圖擋下這猛力一擊!

    隻聽蹦的一聲脆響。一圈氣浪自任南淮擊打在赫連刃那迴防的劍身上四下散開。隻見赫連刃忽然雙眼一瞪,整個人被這猛力一擊以極快的速度轟的打飛出去!啪的撞毀了身後的門扇,倒在了一處客房裏麵。

    “哈哈哈,賢侄年紀輕輕如此厲害,看來太白大伯收得土地,果然是俊傑!”一臉驚奇外帶欣賞的任南淮看著倒在屋子裏的赫連刃嘖嘖稱讚,這下子,卻是發自真心的讚揚了。一個外道中人,雖然是在手無兵刃之下,卻也能接下自己三招。如此年輕有如此成就。日後定然不是池中之物。

    可是反觀赫連刃,灰頭土臉的從破爛裏爬裏出來。那木訥而清秀的臉上寫滿了震驚之色!看了看地板上那被震斷的青鋒劍,忽然身子一抖,張開嘴巴哇的一口濃濃黑血吐出。他輸了,但是他此刻沒有釋放頹喪的念頭,取而代之的,卻是極其的興奮!

    “原來這便是第一重高手的實力!就算是我全力施為,對方毫無兵器之下,也能在三招之內了結我!”深受震撼的赫連刃腦海之中浮現剛剛任南淮對自己打出的一掌。立刻轉頭看著剛剛在朱紅柱子上留上的手印。可是不看還好,一看之下。赫連刃極為少見的瞪大了雙眼,完全傻愣著的看著麵前的一切!

    隻見柱子一麵是那凹入柱子裏的手印。可是柱子的另一麵後麵,卻全部一片破碎!好好的一株一人才能保住的大柱子,竟然有一半被巨力給碾碎!由外到內將柱子震碎的恐怖威力!轉念一想,如果剛剛那一掌落到自己胸口,自己除了當場被震碎之外,毫無生還可能啊。

    一念至此,赫連刃腦海裏翻滾的都是之前那驚鴻一瞥的掌。從廢墟之中爬起,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跡單膝跪下,眼裏閃動著感激的說道:“前輩,若前輩剛剛那一拳換做威力如斯的掌法,我以當場斃命,謝前輩不殺。但求前輩告知,那掌法可有其名?”

    “嗬嗬,此掌法乃是當年周遊各國,一雲遊天下的行腳僧傳授的須彌掌。可惜我資質有限,看了一遍不得要領,隻得皮毛。悟出這一套轟山掌。”“轟山掌?千山百嶺,轟石破山。果然威猛!”赫連刃讚不絕口。眼中全是羨慕渴求之色。那一直微笑的太白老人上前扔過一瓶潔白如玉的瓶子。後者接住後笑道:“此乃補氣丹,不僅能化解內傷,必要時,也可借用他衝擊穴位八脈。”

    原本因為赫連刃慘敗正要予以譏諷嘲笑的任東湘一看到爺爺將此等對於外道中人來說的寶物輕易贈與這個強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叉著腰氣急敗壞道:“爺爺,此種寶物怎能輕易給予此人?剛剛您也看到了。他已經敗在叔叔手下。卻將寶物給予敗者,恐日後不能服眾啊!”

    “誒!刃兒不過外道,有膽氣硬接你任叔叔三招依然厲害。換做是你,你能接一招嗎?此物定當非刃兒莫屬。”太白老人瞪著眼睛隱含怒氣的看著任東湘如此說罷。然後讓赫連刃打開瓶子,取出一枚潔白如玉的丹藥服下。說來奇怪,赫連刃頓時感到一股暖流直衝百會穴,再落到會**。四肢百骸一陣舒暢。那內傷眨眼間竟然恢複了七七八八!

    “多謝師父賜藥!”赫連刃立刻道謝。卻馬上轉跪一邊微笑的任南淮道:“懇請任前輩將此掌法傳授與我。”

    “什麽!”

    石破天驚!此話一出,眾人立刻瞪目結舌!那太白首先反應過來,皺起眉頭叱喝道:“孽徒!你可知你做什麽!”他人絕學,乃是本身性命根本。不輕易對外傳授。就算是拜入門派的弟子,也要其中品德資質上佳者才可研習。赫連刃此話,無疑是在對武道界的規矩挑釁。自然引起太白老人勃然大怒了。

    而任南淮卻一臉尷尬的不知所措。如果是其他平常人這麽對他說,他早就一掌拍死對方了。可是如今是他長輩的弟子。嚴格上來說,赫連刃的輩分和自己一樣。不好拒絕,也不好不拒絕。陷入了十分尷尬的局麵。而那站在旁邊至始至終一言不發的白玉昌。雖然臉上有驚色,可是眼眸裏閃動的是看不真切的迷霧。讓人無法猜測此人究竟想些什麽。

    倒是性格最為任性耿直的任東湘一臉癡呆,忽然迴過神來怒罵道:“好你個貪心的赫連刃!這是叔叔的絕技,哪有你如此唐突索要的!依我看,此等大逆不道之行,應當逐出門派才是!”見到眾人反應如此激烈,雖然不懂為何如此,卻也知道分寸的赫連刃馬上改口道:“既然如此。那前輩不妨效法那行腳僧,隻是演練一遍與我即可。成與不成全在造化。”

    “額,如此也好。”誰料任南淮微微一愣,竟然豪爽的答應了下來。歸根到底,這武學本就不算是他自創。若沒有那行腳僧的一番演練,也無他今日成就。如今一報還一報,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而且從另一麵來說,任南淮並不怎麽擔心自己武學被別人學去。

    當初那行腳僧的須彌掌一掌之下,方圓十裏化為沙塵。可自己觀摩之下,隻得皮毛。威力不過萬分之一。粗淺之極。料想在這粗淺之下,旁人隻是觀摩一遍,估計連招式都記不住。更何況那元氣運行竅訣也是晦澀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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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定的任南淮擺開架勢,轉頭對著那一邊的任東湘和白玉昌笑道:“你們兩個也一起看看吧,能得多少看你們自己了。”隻聽話音一落,為了避嫌的太白笑著背過身不去觀看。那任南淮立刻雙手混元成團,虎虎生風的舞動起來。

    好似一團氣在任南淮雙手間來迴擺動。一陣陣風隨著那掌法運作撲麵而來。赫連刃瞪大了眼睛全神貫注的看著如此上乘武學。片刻不敢眨眼。隻是半柱香的時間,一身細汗的任南淮便武罷。調息元氣散功之後。看著三人大眼瞪小眼的樣子笑道:“心法可要記住了:北橋鳴,六神佇,道若無常,天演日月。窺命門,探玄海。萬丈天音留穀池,躍馬化作我周天。氣之上者喚東魁,血之下者落血海。。。”

    洋洋灑灑三百字晦澀難懂的心法傳出。三人表情不但沒有豁然開朗,反而越加迷茫。見得如此,那任南淮頗為自得的笑道:“可記住否?”“一字一招都不曾記住。”一臉迷茫眼中卻有神光流轉的赫連刃搖頭說道。隻讓任南淮臉上笑意更濃。見到其他兩人更是一臉慕名奇妙,頓時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三聲。一臉你們還太嫩的樣子說道:“罷了罷了,無緣就是無緣,天命如此。”

    “刃兒,緣分如此,還不謝過任叔叔?”一邊的太白如此扭頭笑道。臉上越來越迷茫的赫連刃立刻彎腰答謝道:“多謝前輩賜教。”“哈哈哈,哪裏哪裏。”笑得很輕鬆的任南淮沒有發現,低著頭的赫連刃除了迷茫外,卻有一種所得的喜悅夾雜其中。

    “侄兒,我那兩個弟子,你那兩個後嗣。為何那麽久都不曾到了太白山?按理來說,早在十天前就應該到了。”這時,一邊背過身子看著遠處漂浮的雲朵和搖擺的鬆樹的太白老人忽然發問。可是任南淮卻大不以為意的擺手道:“孩童而已,玩心太重。想來是知道入了您的宗門,日後無法玩耍了吧。再者說,還有董璜那個小子看著。不會惹出多大麻煩的。”任南淮如此說著,前者卻搖頭道:“玩心太重,不是好事。希望日後多加收斂,不要玩物喪誌才行啊。”

    所有人中,除了一邊沉默不言的白玉昌外,其他人都沒有看到。此刻站在一邊的赫連刃那一臉迷茫的看著雙手手指連連揮動的樣子。那雙手的手指揮動的,正是之前任南淮所施展的掌法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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