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撩人86

    慈寧宮。

    太後娘家來了好多姑嫂和侄孫女, 一個個的都跟解語花似的圍繞在太後身邊, 歡聲笑語不斷。

    不過,論誰最得皇太後喜愛, 卻要首推嬌俏動人的傅寶箏了。

    “哎呀,外祖母, 您太壞了!”

    傅寶箏被皇太後調侃,羞臊得直跺腳。

    皇太後聽著這句“外祖母”, 卻是笑得更歡了。按照血緣關係來說,皇太後隻是傅寶箏外祖父的皇嫂,得尊稱一句“堂外祖母”, 但兩家親厚,傅寶箏漸漸兒就叫成了外祖母, 跟嫡親血脈似的。

    傅寶箏在長輩麵前又嘴甜,一句嬌滴滴的“外祖母”聽得皇太後耳朵根都酥了。

    皇太後摟住傅寶箏道:“快別臊了,多大的姑娘了,親事還沒定下來, 光是臊有用?”

    哎呀呀,你聽聽, 皇太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傅寶箏越發紅臉躲進皇太後懷裏了,不過小臉藏起來, 一雙眼珠兒卻在偷瞄娘親……

    唉, 隻見蕭瑩瑩接過皇太後的話, 嬌嗔笑道:“太後娘娘, 您是不是不疼箏兒了, 這麽盼著她早早兒出嫁?”

    這話聽著親呢,細嚼一番,滿宮殿的人都聽出了蕭瑩瑩話裏的拒絕。

    原來,皇太後受兒子兒媳晉王夫婦所托,又心疼孫子蕭絕,便有心要給蕭絕當媒人呢,拐彎抹角將話題扯到了傅寶箏年歲上頭,然後順理成章提一提和蕭絕的親事。

    可蕭瑩瑩反應快,知道這事兒由太後當著眾人的麵提出來,會不好拒絕,便搶在太後還未提及蕭絕名字時,一口迴絕了。

    如此,事兒還沒正式說,也就算不上什麽打臉。

    皇太後一見蕭瑩瑩這態度,也就不好再撮合了,隻得順著蕭瑩瑩的話,笑道:

    “哪能啊,咱們家的姑娘自然得多留幾年,才舍得出嫁的。”

    傅寶箏聽到這話,埋在太後懷裏的俏臉,卻是失了紅潤。

    連太後娘娘都勸不動娘親半分,娘親的固執第一次讓傅寶箏感覺,想要嫁給四表哥,真的是路漫漫了。

    失望歸失望,當傅寶箏從皇太後懷裏抬起頭來,臉上又恢複了紅潤,還一副鬆了口氣的輕鬆感,宛若她真心看不上晉王世子,幸虧娘親拒絕了似的。

    正在這時,蘇皇後和太子妃到了。

    傅寶嫣是來尋傅寶央晦氣的,不過在太後宮裏不敢太過放肆,總得等傅寶央離開了太後視線才好動作。卻不曾想,一進來竟從傅寶箏臉上捕捉到了那抹鬆了口氣的感覺。

    傅寶嫣心頭一個激靈,莫非一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傅寶箏,在太後宮裏被人給擺了一道,被刁難了?

    這可是大喜事啊!

    隻要傅寶箏心頭不爽,傅寶嫣就開心。

    於是,傅寶嫣給皇太後請過安,又與眾位夫人簡單寒暄過後,立馬拐彎抹角跟殿裏的夫人姑娘打聽方才發生了什麽。

    待得知,又是晉王世子的事時,傅寶嫣心頭樂嗬死了。

    瞧瞧,傅寶箏出身好,容貌絕美又如何,連一向疼愛她的太後都覺得她隻能匹配晉王世子那樣的浪蕩子。

    “本宮的兩個堂妹呢?”傅寶嫣與一眾人聊過後,發覺不見了傅寶箏和傅寶央,這可不行,她前來慈寧宮的最大目的,就是在傅寶箏和傅寶央跟前好好兒顯擺顯擺她太子妃的高高在上呢。

    宮女立馬低頭迴稟道:“啟稟太子妃,兩位傅姑娘出了慈寧宮,往禦花園那頭去了。”

    “哦,好,本宮也去。”傅寶嫣立即抬腳就走。

    ~

    “哎呀呀,在太後宮裏快憋死我了!”

    傅寶央拉著傅寶箏走出慈寧宮後,立馬捂住胸口大喘了一口氣。

    傅寶箏笑了:“你要不要那麽誇張?”

    “哎呀呀,哪裏有誇張?”傅寶央頭一迴進宮,哪哪都不適應,尤其皇太後宮裏的下人又多,那些宮女太監一個個杵在那,就跟派來監視似的。

    宮裏規矩又多,多說一句話,多走一步路,都有規矩拘著,傅寶央平日裏本就不是個規矩人,進宮前又被娘親叮囑了十萬八千遍,就差沒哭著求她不許亂來了。

    這樣一來,傅寶央就更不敢行差踏錯了,像個木頭人似的站在貴人雲集的慈寧宮。

    真真是憋死她了。

    傅寶箏聽傅寶央說起那些個不自在,倒是“噗嗤”一聲笑開了:“沒想到啊,還有央兒你放不開的場合。”

    要知道,央兒從來都江湖女俠似的,上天入地都不收斂。

    不過說實話,在行差踏錯一步就能遭來禍患的皇宮,央兒還是拘束守規矩一些好,哪怕不自在也是暫時的。

    這個道理,傅寶央自然也懂,是以她絲毫都不糾結,拉傅寶箏出了慈寧宮,立馬就舉目四望,尋找著此次進宮的唯一目標——蘇宴。

    “有可能在禦花園。”傅寶箏猜測道。

    “那咱們快去!”傅寶央雙眼放光地催促道。

    傅寶箏看到傅寶央這個急迫樣子,忍不住祈禱上蒼,期待央兒和蘇宴的這次見麵能燃燒起火花呀。

    一刻鍾後,兩人繞過一片紅梅樹,遠遠的看到花花綠綠的錦衣華服行走在各色花卉間,好多姑娘和公子在禦花園裏賞花呢,姑娘們一個個麵帶微笑賞著花,事實上她們自己也是花,正被禦花園裏的公子們時不時偷瞄一眼。

    有那些沾親帶故的表哥表妹則大大方方聚在一處說話兒。

    “箏兒,這裏,我在這裏!”忽的,禦花園那邊頂頭一個淺粉色宮裝的姑娘朝傅寶箏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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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寶箏一看,呀,是寶福郡主呢。

    好久不見。

    寶福郡主可是傅寶箏從小玩到大的閨蜜,進了宮勢必要好好兒聚一聚,說說話的,是以,傅寶箏立馬拉著傅寶央朝那頭走過去。

    “我說蕭絕,你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何必硬要吊死在一朵花上呢?”

    傅寶箏正走著時,前方花樹叢裏忽的飄出這樣一句話。

    傅寶箏腳下微微一頓,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朝前走。

    花樹叢裏,蕭絕背靠一株紅梅樹,吊兒郎當地靠在那。

    一個紈絝模樣的皇室子弟遞給蕭絕一壺酒,勸道:

    “喂,我說蕭絕,看在哥們一場的份上,我真心勸你,女人那玩意真心越哄越矯情,你越卯足了勁去追她,她就越覺得自己牛逼哄哄,不可一世。那個傅寶箏,我瞧著,也就臉蛋比別的姑娘漂亮點,出身高貴點,僅此而已,蕭絕你真心犯不著為了她變成全京城的笑話……”

    聽到這話,蕭絕抬起一條腿隨意地踩在另一株紅梅樹樹幹上,像是橫在兩樹之間的一根木條,舉高酒壺,張嘴接住傾倒而下的酒,然後大笑道:

    “南王世子,這你就不懂了,什麽樣的姑娘最惹人惦記?”

    說到這裏,蕭絕不開口了,隻聞著手裏的酒香。

    李瀟灑接過話頭,笑道:“自然是得不到的姑娘!勾一勾手,就送上門來的,有什麽趣味?絕哥身邊這樣的女人還少嗎?”

    “啊?”南王世子愣了一會後,猛地反應過來,大笑,“噢噢噢,也是,得不到手的總是最彌足珍貴,不知不覺就成了白月光了!男人都犯賤!”

    “犯賤,我可不承認。”蕭絕將手中的酒壺拋起,再接住,“但弄不到手的姑娘,確實有趣多了,偶爾揩個油,都能樂嗬半晌……”

    蕭絕正說著,秦霸天忽的朝他一個勁擠眼,大有一副讓他趕緊閉嘴的架勢。

    南王世子趕忙偏頭去看,好家夥,說曹操曹操就到,隻見那邊小徑上走來了傅寶箏,白雪皚皚裏一身火紅的狐皮鬥篷,耀眼又奪目。

    傅寶箏巴掌大的小臉上寫滿了惱怒,顯然聽到了蕭絕方才的浪蕩話。

    南王世子趕忙看向蕭絕,哎喲,這下你想得到美人更艱難了。

    卻不曾想,蕭絕果然不按常理出牌,不愧是紈絝堆裏的頭頭,絲毫沒有背後說渾話當場被抓包的自覺,反倒上下來迴掃了傅寶箏兩眼後,壞壞笑道:

    “尤其,睡不到的姑娘,最讓人著迷!”

    蕭絕麵朝傅寶箏說這話時,絕對的痞氣十足,吊兒郎當的紈絝樣子。

    那話鑽進傅寶箏耳裏,震得她難以置信地瞪向蕭絕。

    這人……

    也太不要臉了!

    “哈哈哈……”圍在蕭絕身邊的那一堆紈絝子弟,紛紛笑噴了。

    李瀟灑和秦霸天也在那笑。

    那些伺候在周邊的宮女,則一個個臊紅了臉,平日裏的她們哪裏聽過這等渾話。

    可莫名的,興許說這話的是俊美無比的晉王世子,又或是晉王世子聲線好聽極了,她們聽了後,臊歸臊,內心卻騰起一股那話的對象是自己就好了的奢望。

    傅寶箏立在雪地裏,咬牙瞪了蕭絕一眼,然後拉著傅寶央目不斜視地快步朝前走,一副惱怒極了,又嫌棄極了蕭絕,想趕緊逃走的樣子。

    可還沒走開幾步,蕭絕幾步跟上,堵在了傅寶箏跟前,唇邊那抹壞笑收斂了幾分,比較一本正經道:

    “箏表妹,說那話時,沒想到你突然來了。若是早知道你會來,我就不說了。”

    傅寶箏:……

    見鬼呢,明明是看見她來了,才說的那番話。

    太不要臉了!

    蕭絕收起那副紈絝樣,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正經點,可剛想開口對傅寶箏說句什麽,傅寶箏已然一副不想再見他的架勢,冷臉道:

    “晉王世子,本姑娘還有事,煩請讓開!”

    蕭絕自然沒讓,厚皮臉地繼續堵在傅寶箏跟前,銀色麵具下笑容堆在嘴角:

    “箏表妹,好不容易見你一麵,你都不願意多跟我說句話麽,哪怕一句也好……”

    你聽聽,還有點委屈勁呢。

    但傅寶箏顯然厭惡到不願意搭理,話都沒聽完,就繞過蕭絕,頭也不迴地逃掉。

    跟在後頭的傅寶央連忙小跑跟上。

    蕭絕轉過身去,望著傅寶箏遠去的背影,直勾勾盯著。

    李瀟灑連忙跑過去勸道:“絕哥,大過年的,何必找不痛快!放寬心,是你的,遲早都是你的,跑不掉!來,咱們喝酒去!”

    可蕭絕硬是站在原地沒動,直到傅寶箏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那頭,才接過酒壺,猛灌了一口,兀自笑道:

    “有趣!”

    南王世子方才一直在旁邊看熱鬧,待傅寶箏逃了,才“啪啪啪”拍著巴掌走出來,朝蕭絕笑道:

    “晉王世子果然是人中龍鳳,滿京城敢這般堵住傅姑娘公然調戲的,怕再找不出第二個了,有趣,有趣。”

    蕭絕將酒壺丟給李瀟灑,收了笑臉道:“若真有那第二個,我非扒了他皮抽了他筋不可!”

    聲音驟然冷卻,所有人都聽明白了,調戲傅寶箏隻有他蕭絕可以,別人敢覬覦,非弄死他不可。

    說白了,蕭絕這是放話,對傅寶箏的占有權。

    蕭絕一行人走後,太子妃傅寶嫣才從假山後轉出來,傅寶嫣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

    “沒想到啊,居然能看到這樣精彩的一幕。”傅寶嫣兩隻手扭著帕子,自己對自己笑道,“這傅寶箏看起來,比本宮之前預料的還要厭惡晉王世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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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晉王世子可是比她之前預料的要下流無恥多了。

    能無所謂地說出“偶爾揩個油,都能樂嗬半晌”“睡不到的姑娘,最讓人著迷”這種渾話,就可見晉王世子真真是無恥界的老大了,完全就是個臭流氓!

    傅寶箏又心高氣傲,不被氣死才怪。

    想起方才傅寶箏被氣得滿臉憤怒,脖子都漲紅,雙腳都快走不動路的樣子,傅寶嫣覺得今兒收獲挺大。

    哈哈哈,真心要笑死了!

    ~

    那頭,快步溜掉的傅寶箏,整顆心都快臊到燒死了。

    哎呀呀,“睡不到的姑娘,最讓人著迷”,這種無恥的話,四表哥怎麽說得出口嘛?

    還那樣痞痞地當著她的麵說?

    事先也不跟她商量一下。

    臊死了!

    臊死了!

    想到過不了多久,這話兒可能就傳得滿皇宮都知道了,傅寶箏簡直覺得要沒臉見人了!

    天知道,她方才聽到的那一刻,看到四表哥那樣的放浪形骸,她整個人都快僵了。

    也是在那一刻,傅寶箏才真正理解了“紈絝”這兩個字,尤其是那種“混跡勾欄院的紈絝”,一旦不要臉起來,是真真的一點臉都不要啊,什麽葷話都敢往外說啊。

    若不是想著四表哥可能在作戲,她差點就要信以為真,以為四表哥就是那麽……一個下流痞子了。

    方才的四表哥,真真是與她之前接觸到的四表哥,完全不像一個人啊。

    說那句混賬話時,四表哥嘴邊的痞痞樣,真的有嚇到傅寶箏哦。

    “無恥!”傅寶箏在心底一個勁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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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啦啦,周五周六休息了兩日,你們有沒有很想枝枝呀,再次重申,本文周日~周四更新,周五周六休息哦。中秋快樂,本章繼續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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