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高和尚招攬的都是像上次劫匪那般貨色,此次刺殺怕難以成事。”苗道一說道。


    那夥劫匪都是烏合之眾。


    靠他們去刺殺阿合馬?


    怎麽看都是送死。


    “苗道長,其中還有一些隱秘。”蔣姨說道,“高和尚現在自稱聖僧,那夥劫匪隻是外圍,還有一部分核心人物,實力不俗。之前稍稍查了一下,發現他們和我們無關,就沒繼續深入探查,怕被他們察覺。”


    張君寶可以理解,畢竟之前方易廉他們想要救文丞相,肯定不想節外生枝,憑空樹敵是非常不明智的。


    “這麽說,還真有這麽一夥人想打阿合馬的主意了?”方易廉輕聲道。


    “他們的目標是什麽,還未查到,不過高和尚的人馬現在都進入了大都,這麽多人聚集,要說什麽都不做,那才是怪事。”蔣姨說道,“少爺,我現在就派人仔細查探一下,相信很快便有結果。”


    方易廉點頭,他心中其實已經相信張君寶的話了。


    高和尚等人的目標應該就是阿合馬了。


    “張道長,如今阿合馬已經知道了高和尚,防備之下,大都不大可能出現什麽大混亂。”方易廉對張君寶道。


    “既然涉及真金,豈會隻有高和尚一路人馬?”張君寶問道,“其他的,阿合馬應該也未查到,所以他最近有些焦慮,不安。”


    張君寶現在的話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不管怎麽樣都要說服方易廉。


    現在的阿合馬根本不知道高和尚等人的行動,否則豈能被刺殺?


    “什麽時候動手,在哪動手,這些還不明確啊。”方易廉歎道。


    “這些除了方兄弟這邊打探消息之外,我最近也會盯著阿合馬,相信從他身上應該能夠發現蛛絲馬跡。一旦確認高和尚他們動手,我們這邊也可以及時下手。”張君寶說道,“就是不知道方兄弟你們的人手夠嗎?基本上可以確定,動手就是這幾日的事了。”


    經過昨晚的事,方易廉這邊人馬有不小的損失,張君寶心中有些擔心人手不夠。


    方易廉眉頭微微一皺道:“人手方麵,張道長放心,我會安排,也會讓下麵的人時刻準備著,一旦機會出現,可以立即出動。”


    張君寶暗暗鬆了一口氣,方易廉答應了就好。


    “還有一件事,就是想要救文丞相沒那麽容易,你們可能不知道,朝廷安排了一個假的文丞相,真的被關在……”


    張君寶將玄鐵牢房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方易廉的臉色十分難看了。


    對照張君寶的說法,上次他們去救人,救得豈不是假的?


    隻不過上次,他們衝進天牢,連假的牢房都未看到。


    那些混蛋,為了自己的私利,害自己也就罷了,這得讓教中多少弟子死去?


    這些所謂的確切消息根本就不準。


    “照你這麽說,三把鑰匙才是關鍵啊。”好一會兒後,方易廉才平複了心情。


    “沒有鑰匙恐怕無法破開玄鐵牢房。”張君寶說道,“如果得到高和尚他們動手的消息,阿合馬那把鑰匙我還有機會弄到手,至於另外兩把,就不一定來得及。”


    必須三把鑰匙齊聚才行,缺一把都無法打開玄鐵牢門。


    暴力破門?


    若是不計時辰,慢慢破壞,一天不行,兩天三天總能破開。


    可他們是要救人,能有多少時間?


    暴力破門顯然是辦不到的。


    “另外兩把我來想辦法。”方易廉道,“如果讓我去弄阿合馬這把鑰匙,我還真沒辦法,丞相府守衛嚴密,想偷都辦不到。其他兩個,希望很大。”


    “咦?”張君寶有些好奇地問道,“如何做呢?”


    “威脅他們便是,要命還是要鑰匙。”方易廉嘴角一翹道。


    “這?會不會打草驚蛇?”張君寶有些擔心道。


    “所以還得把握時機,得確定他們出手的日子才好,這樣我們才好提前做準備,最好就提前幾個時辰,不能超過一天,否則就有暴露的可能。”方易廉歎道。


    張君寶點頭道:“我會盯牢阿合馬,相信會有收獲。如果說真的提前得到了消息,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去找他們拿鑰匙,合情合理,他們不會懷疑。隻要三把鑰匙到手,救出文丞相的把握就大了。”


    “不。”方易廉搖頭道,“具體救文丞相一事,張道長你還是不要參與。”


    “方兄弟,你這是什麽意思?”張君寶沉聲道,“難道你覺得我是貪生怕死之輩?”


    “張道長別誤會。”方易廉急忙解釋道,“你提供的消息對我們來說已經是無比珍貴,沒必要再讓你冒險,和我們牽扯太深,對你沒好處。退一步來說,若是我們真有個萬一,張道長無恙,說不定還能再幫上忙。”


    張君寶倒是沒再堅持了。


    自己這個身份和方易廉他們的確不同,朝廷對自己不會像對方易廉他們,仗著這個身份的確可以做不少事,可以給方易廉他們提供不少便利。


    這算是打入敵人內部,充當內應?


    自己是地下工作者?


    “所以,鑰匙一事,得將張道長完全摘除出去,不能讓朝廷懷疑你。”方易廉繼續說道。


    “阿合馬那邊的鑰匙隻能是師叔祖去拿,文丞相被救出去,朝廷定會追查鑰匙的問題,師叔祖無法擺脫幹係。”苗道一說道。


    “所以,在阿合馬這把鑰匙上,我們得好好謀劃一下。”方易廉笑道。


    “方兄弟,你有辦法?”張君寶見方易廉的模樣,似乎有些胸有成竹的樣子。


    “阿合馬的鑰匙平時應該不帶在身上吧?”方易廉問道。


    “放在書房中。”張君寶這點倒是可以確定。


    “果然。”方易廉點頭,“那麽我們或許可以在這上麵做點文章,將張道長從中撇清關係。”


    三人商量計劃了一個多時辰,直到蔣姨從外麵急匆匆趕迴來。


    “少爺,已經發現高和尚和他的幾個徒弟,還有一些招攬的高手,這些人分散在城中,很是隱蔽。”蔣姨說道,“我們不敢深入查探,怕出事。所以他們的目的還是無法真正確定。”


    “已經夠了,不必再查,他們的目標就是阿合馬。”方易廉沒讓下麵的人繼續查下去了,他相信張君寶。


    還有就是這個高和尚的確有異樣的舉動。


    蔣姨下去了,張君寶想了想道:“現在有點麻煩就是如何讓文丞相相信我是去救他的,否則都不好和他溝通謀劃。”


    “張道長,你想太多了。”方易廉笑道,“接下來,你就按照阿合馬的意思,去勸說文丞相,用心,盡力。你真要和文丞相暗中溝通,怕會被人看出端倪,我可不信阿合馬會真正讓你一人和文丞相私下交談。”


    張君寶歎息了一聲,這是他心中很為難的地方,很難找到機會。


    阿合馬肯定會命人盯著自己的。


    “此次營救,不需要文丞相配合,所以說他知不知情都沒影響。”方易廉繼續說道,“我們要是成功衝入天牢,直接帶人離開便是,其他的根本不用做,否則反而增加事情暴露的風險。”


    張君寶一拍腦袋道:“是我糊塗了。”


    方易廉說得對,此次救人不需要文丞相配合,那麽文丞相不知道也沒事。


    他不認識自己,可方易廉他們肯定有讓文丞相相信的法子。


    所以說,自己之前糾結如何和文丞相暗中溝通一事根本就是杞人憂天。


    “是張道長太在意文丞相了,所以有些事就看不清了。”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苗道一在一旁道。


    “正是如此。”方易廉點頭,“這幾日還請張道長一如往日,可別讓阿合馬察覺到異樣。”


    “明日我拿到鑰匙後立即開始準備。”張君寶說道。


    “我會讓人在丞相府外接應。”方易廉唿了一口氣道,“希望這一次能成功。”


    “一定沒問題。”張君寶笑道,“要有信心,時候不早了,那就先告辭了。”


    “等等。”方易廉喊道,“昨晚的事~~”


    張君寶心中咯噔了一下,提到昨晚的事,他心中還是有些不自然。


    “那個侍女你們是如何處理的?”方易廉頓了一下後問道。


    迴來之後,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一時間沒想出個所以然,不知道張君寶將侍女藏哪裏去了。


    “這個啊。”張君寶心中一鬆,笑了笑,將有關梅兒的事說了一下。


    “原來被你支開了,難怪我沒見到人。”方易廉笑道,“那麽張道長接下來如何安排梅兒姑娘?要是狼衛盯上她,我有暴露的風險。”


    “我已經和道一說好了,馬上將梅兒轉移到外地去。”張君寶答道,“如此一來,就萬無一失了。”


    “萬無一失?”方易廉搖頭道,“張道長你未免太樂觀了吧?這麽辦不妥,得斬草除根才行。”


    “不行。”張君寶立即喊道。


    他沒想到方易廉竟然會這麽說,殺了梅兒?


    顯然不成。


    對方無辜,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為此就要殺人,當他張君寶是什麽人了?


    “張道長該不是被映翠樓的狐媚子迷住了吧?張道長可是火龍前輩的弟子,身旁跟著一個女子成何體統?”方易廉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之意。


    “你這話就沒道理了,什麽狐媚子?”苗道一對方易廉的話很有意見,哪有這樣說話的,“我們不是邪魔中人。”


    “殺人,不行。”張君寶臉色一沉道。


    他覺得自己有些看錯方易廉了。


    還有自己哪有將人放在身旁,不都已經告訴他馬上會將梅兒安排到外地去嗎?


    忽然,方易廉哈哈一笑道:“開個玩笑,張道長可別動怒。雖說不是殺人這般斬草除根,但張道長的處理,還是不妥的。全真教現在在朝廷的盯梢之下,就算將梅兒姑娘安排到外地,很難說朝廷不會暗中調查。”


    這話讓張君寶兩人的臉色有些難看。


    方易廉說的是實話。


    尤其是上次辯經落敗之後,全真教就沒往日的風光了。


    以往各地朝廷對全真教都持敬畏態度,現在就很難說了。


    “我來安排梅兒姑娘吧。”方易廉沒等兩人出聲,又說道。


    “啊?”張君寶驚訝了一聲。


    “張道長舍不得?”方易廉微微一笑道,“還真被迷住了?看來那位梅兒姑娘長得傾國傾城,還是貌若天仙?”


    “方兄弟,沒有的事。”張君寶急忙解釋道,“不知道你如何安排她?”


    “先給我表妹當個侍女吧,等迴到南邊再給她找個好人家嫁了,張道長可以放心。此事我盡快解決,待在大都太久總是不妥。而且她的身份來曆我也會派人查清楚。”方易廉答道。


    “可行。”苗道一在一旁道。


    “那就麻煩方兄弟了。”張君寶點頭答應了。


    梅兒是額發烈送給自己的,她的賣身契在自己手中,那麽按照律法自己就有權力任意處置她,在這裏將丫環侍女甚至是小妾送人都是很正常的事。


    方易廉曾幫過自己,現在自己送他一個侍女作為感謝,對外有個說辭。


    相信方易廉不會虧待梅兒姑娘,嫁人是一個好歸宿。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張君寶認定方易廉是女子之身,若是男子,他可做不出送女人的事。


    ……


    大漠極北嚴寒之地,白雪覆蓋大地,蒼茫一片,再往北便是茫茫大海。


    ‘砰砰砰’聲響起,風雪中幾道人影在半空中纏鬥。


    是四人圍攻一人,隻聽得被圍在中間的人輕喝一聲,四道人影被震飛了出去。


    而被圍攻的人也落到了地麵,身子一個踉蹌,半跪在了地上。


    被震飛的四人落在雪地上,腳下後退了好幾步才站定。


    “我還以為是六道道主聯手,隻有四個嗎?不夠看呐。”火龍真人站直身子,掃了四個老頭一眼道。


    “火龍,別囂張,我們四個足夠了,這裏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火龍真人唿了一口氣道:“人間道看樣子被你們排除在外了?那麽天神道呢?”


    “這是我們六道宗的事。”其中一個看上去明顯是領頭的老家夥冷聲道。


    “哈哈~~~”火龍真人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巫神道想要取代人間道,晉升上三道,而你地獄道這是想要爬到天神道的頭上嗎?”


    迴答火龍真人的隻是一聲冷哼。


    “你地獄道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敢挑戰天神道的地位?”火龍真人不以為意繼續說道,“或許是你們那個老家夥長期閉關,天神道太低調才讓你們覺得可以上位?我的葬身之地?若是天神道主也在的話,我還真要忌憚你們三分,可現在嘛,看看誰會死在這裏。”


    “好一個火龍老道,大言不慚。”


    “別廢話了,快點解決他吧。”


    四個老頭便是地獄道主,巫神道主,修羅道主和妖神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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