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原本師傅說的是真的,我之性情,不破不立,唯有置之死地於後生,才能看到夜之將盡的黎明!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何自安縱聲狂笑!


    笑聲中喜不自禁,好像真的悟透了一些道理。


    “我是不是要說一聲恭喜?”唐雲的聲音再次從身畔響了起來,透著一絲懶散的雅痞味道,卻又說不出的自然陽光,像一股清新的空氣。


    何自安轉過身來,望向了唐雲,一拱手,“主上!”


    “暈,你們能不能不這麽搞啊?動不動就什麽主上主上的,難道我真的滿身的王霸之氣,虎軀一震就收了若幹小弟啊?這忒俗了吧?”唐雲一咧嘴道。


    “你確實是王者,並且也是智者,更是指點迷津者,我相信,若因你在,世界不同。每一個你身畔的人,命運都會發生神奇的轉變!我也是如此,並不例外。所以,屬下真心臣服!”何自安躬身拱手道,眼神平淡,語氣平淡,但這平淡之中卻夾雜著一絲近乎膜拜的崇敬。


    確實,若因你在,世界不同。如果不是唐雲,他現在還被仇恨蒙蔽著心靈,看不穿那重重的迷霧,找不到自己修行的本心,並且會因為層層疊加的仇恨而過度迷茫,亂了方向。


    但現在,他終於知道了什麽是光明,什麽才是黑暗,更知道了,自己應該如何去選擇,走出自己真正的方向。


    縱然唐雲並不是有心有意,或許隻是無意插柳而已,但已柳下成蔭的他,已經進軍百穴初境的他,卻是深深地知道,這是機緣,無論偶然還是必然,是巧合還是應該,能給別人帶來機緣者,卻莫不是當場梟雄偉人,擎天巨柱!


    普通人,自身尚且照顧不暇,又哪有多餘的氣運給別人帶去所謂的機緣?


    所謂虎軀一震,王霸之氣側漏,萬方拱服,小弟如雲,在這樣的人身上,又算得什麽瞎話?人家有這樣的能力,有這樣的本事,有這樣讓人折服的胸襟氣魄和氣運,你不臣服,隻能證明你瞎了,沒眼光。你情願做他的對手,那就要掂量一下,你有沒有做他對手的資格!


    世界就是這樣簡單,雲從龍、風從虎,正確的選擇向來是聰明人的做法,也是自知能力強的人做法,人生路上,如果你做不了獨霸一方的強者,那就跟著強者走吧,因為狼行天下吃肉,狗行千裏吃屎,沒錯的,這才是真正的叢林法則。


    心中慨歎著,何自安麵帶微笑,絲毫沒有了之前的暴躁、焦慮和彷徨,更多的是一種智者的淡泊、從容與坦蕩!


    “你這是真的,悟了?”唐雲原本已經翻起了白眼兒,他現在已經聽這話聽得膩味透心了。可是看著何自安的神色,他怔了一下,倒是沒有嘲諷他,而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跟著你去戰鬥、去生活、去品味人生,或許能夠不斷地悟下去。人生是一場修行,時時刻刻需要參悟,而你就是我人生的導師,所以,我願意跟隨您的腳步,去往光明的彼岸!”何自安真誠地拱手道。


    “呃,這個,老何同誌,這個話題是不是有些太嚴肅了?嚴肅到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麽迴答你了,其實,我有啥雞毛資格做人的導師啊,自己還沒活明白呢。”唐雲咧開了大嘴,有些發傻地看著何自安道。


    “你的不明白隻是命運與氣運的交錯點太多而已,這樣的人生注定要摸著石頭過河,有著更多的風險與挑戰,但亦是一條通向光明的全新之路,所以你本不需要明白,隻要憑著自己的直覺去走就可以了。而能跟著您不斷地撥開人生的迷霧,是一種幸福的事情。”何自安微微一笑道。


    唐雲憋了半天才咧嘴道,“老何同誌,我覺得你比我更適合做導師,你說的話,是那麽的深奧,讓我聽不懂哇。”


    “嗬……”何自安笑了。


    看著他發自內心的笑容,唐雲也不好讓他一個人獨笑吧?隻能陪笑。


    結果何自安笑得更開心了,唐雲也莫名其妙地開心了起來。


    然後,兩個人開懷大笑,笑得連眼淚都要出來了,至於為什麽發笑,似乎在這場大笑中早已經不重要了。


    人生需要開懷一笑,不需要理由麽?需要理由麽?笑容本身,不就是對生活中的本質最美好的詮釋麽?


    這笑聲幾乎把周圍所有人都招來了,現在已經正式更名為張漁的神使長遠遠地望著兩個人,似懂非懂,不過眼神更熱切了。


    趙婆婆卻是一臉的警惕,帶著一群弟子警惕無比地盯著何自安,這家夥現在已經是百穴初境了,如果他真的要暴走傷人的話,傷到掌門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至於他們為什麽發笑,和他們所打的機鋒,趙婆婆這位來自黎山派本身就是玩神學玄學哲學的人,卻是看不懂也聽不太懂了。


    大概,用一句詩能來真正形容她現在的迷惑心情,那就是,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不過,一切都不要緊,隻要擁有一顆恆定跟隨王者的心,再不懂也會懂了!


    “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唐雲抬著看著何自安,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好容易才停下了大笑,靠,肚子都笑疼了。


    “隨心隨性,達觀自然,你的命令就是我前進的方向。”何自安哈哈一笑。


    “別介,我可不希望一堆沒有自主意識的傀儡高手,更何況,我想要的人生路上的陪伴者、同行者、戰友,可不是惟命是從的聽話下屬,老何,你懂吧?”唐雲扔給他一枝煙道。


    “明白,那樣的人,做來也無益。”何自安笑道,點起了煙來,悠然吐出一個煙圈兒去道。


    “唔,明白就好,收拾一下,明天我們就走。”唐雲點了點頭。


    “好。”何自安一點頭,兩個人默契地對了一個眼神,何自安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瓶酒來,向著遠處的神使長一招手,“八爪魚,過來喝酒。”


    “靠,你再這麽叫我,小心我跟你急啊?我現在可是有新名字,叫張漁!”神使長怒吼道。


    “那不還是一迴事兒麽?”何自安輕輕一跺腳,地麵拱起一張小小的土桌與三張椅子,那邊的趙婆婆早已經命人拿過了幾個精致的杯子來,還有幾碟早已經準備好的小炒,香氣撲鼻。


    “我他媽真跟你急了,那是音同字不同好不好?是張漁,張漁,張漁!”神使長拚命地重複道,跟複讀機一樣,於是,善意的嘲諷笑聲又再響起在精舍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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