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二、老三。”


    “你們都是男人,以後都要成家立業的。”


    “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樣子,得能撐起這個家,能保護這個家!”


    “你爸我沒用,殘廢了,撐不起這個家了,但是誰要敢破壞我的家,我就跟他拚命!”


    “你們記住了,不管你們以後活成什麽樣,是有錢還是窮苦,都沒關係!但是你要護不住自己老婆孩子,那就不是我陳家的人!”


    或許是因為從那個家國破碎的時代過來的人,對家有一種深沉的執念。


    “瞎說什麽呢,怎麽就殘廢了?咱們家你就是當家的!”


    母親朱丹看父親今天有些激動,連忙安撫他,她是明白丈夫心理的,這些年不能勞作,覺得虧欠這個家。


    但是他們的愛情是經過戰火的洗禮和考驗的,生死都闖過來了,不怕這點困難。


    “現在三個兒子都在跟前了,眼看都上班掙工資,好日子都在後頭呢。”


    今天的飯桌上,往日沉默寡言的父親話變得多了一些。


    今天陳平安並不覺得父親古板、嚴肅,反而覺得他非常帥氣!


    “老三,我得批評你!”


    母親突然把矛頭指向自己,陳平安覺得母親這招轉移父親注意力的招也太明顯了。


    “老三沒錯!”


    “這種犯法的壞分子,絕對不能容忍,看到了難道當沒看見嗎?”


    “放在以前,這種人都不用審問,直接就把他斃了!”


    戰爭期間,士兵違反紀律,亂搞男女關係的這種,必須直接槍斃的。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兒。”


    “在門口的時候,你是怎麽說人婁曉娥的?”


    “我跟你說,你不能這麽說人家!”


    “生不出孩子就是有罪嗎?”


    父親一聽說的是這事兒,立馬不說話了,老婆是婦女主任,這是她該管的事情。


    “好好好,我錯了,我就是看她被打想幫她。”


    陳平安很委屈,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自己用意的呀。


    “你懂什麽,你個死孩子。”


    “你的話比打在她身上還傷人呢!”


    “去,吃完飯就給人婁曉娥道歉去!這麽大的人了,還說話沒譜的。”


    “人婁曉娥要是不原諒你,你就別迴來!”


    這還能怎麽說?跟你一個婦女主任討論女性價值問題?拉倒吧,乖乖道歉更簡單。


    一家人吃完飯,母親專門找了個飯盒,把熱菜熱飯裝了起來,讓陳平安給後院的婁曉娥送去。


    許家兩個老東西直接走了,婁曉娥迴去的時候失魂落魄那樣子,肯定是沒吃飯呢。


    陳平安拿著飯盒去了後院,中院的時候遇著何雨水了,周末居然沒去約會,反而迴家了,還真稀奇。


    “哼!”


    讓陳平安沒想到的是,沒等他打招唿呢,何雨水就哼了一聲,去了自己屋,這一幕正好被傻柱看見。


    “還氣你晃倒了她,讓她丟臉呢。”


    其實是妹妹跟對象鬧別扭了,傻柱也不好意思說。


    “真小氣,還跟小孩一般見識。”


    陳平安直撇嘴,覺得女人心眼子都不大。


    “就你還小孩呢?!外麵都傳你要吃小孩了!”


    傻柱聽見陳平安自稱小孩,直接樂了。


    把許大茂都坑死了,誰敢當他小孩?


    “不過我陳叔今天霸氣啊!”


    “嘖嘖,看把那兩個老東西嚇得!我跟你說,什麽樣的爹就有什麽樣的兒子,你看許大茂那樣,他爹能是什麽好東西!”


    最近廠裏因為許大茂的事情牽扯出好多的爛糟事情,傻柱這才明白,許大茂已經爛透了,再也不會覺得內疚了,反而覺得斃了他都活該!


    “那必須霸氣,也不看是誰的爹!”


    誇他爹,陳平安覺得比誇他還開心呢,看的傻柱直翻白眼。


    “這幹嘛去呢?”


    “哦哦,差點忘了,我媽讓我去婁姐道歉呢!”


    “我走了,一會兒飯菜該涼了!”


    傻柱一聽,暗想還是陳家人仁義,陳平安那是為了攆走兩個老東西故意說的。讓陳平安道歉是假,去給送飯才是真的吧。


    中院的西廂,秦淮茹就在窗口,她原本還想著去給婁曉娥送點吃的呢。


    既然陳平安去了,那她就省下了,賈家的夥食哪有陳家的夥食好?


    全院的人都知道,人家陳家現在真是不愁吃,陳家老三弄的都是一頭一頭的豬!


    陳平安到了許家,敲了兩下門,沒人理。


    又喊了兩聲,沒人應。


    不是沒人,裏麵還傳來嚶嚶的哭泣聲,看來婁曉娥是不打算見人了。


    “著火啦!著火啦!”


    陳平安知道敲門婁曉娥是不會開的,眼珠子一轉就是壞主意,直接大聲喊道。


    “哪裏,哪裏!?”


    婁曉娥這邊還沒動靜呢,對麵二大爺光著腳端著盆就跑出來了,一看就是在泡腳呢。


    “吱呀……”


    許大茂家的門也打開了,陳平安一伸大長腿,阻止了門再關上。


    “二大爺,迴吧,地上涼!”


    “沒著火,我騙婁姐開門呢,怕她餓死。”


    陳平安嬉皮笑臉的樣子氣的二大爺直跳腳。


    這個“直跳腳”不是形容詞,是動詞。


    大冷天的,地上冰涼,二大爺是光著腳跑出來的。


    “你個小混蛋,你沒正行你!”


    二大爺對陳平安怒目而視。


    “你是好人啊,你才混蛋!真餓死人了找你啊!”


    陳平安沒開口呢,聾老太太倒是跳出來罵街了。


    誰說她聾的?一聽著火了,這不跑的很快嘛!


    聾老太太也很關心婁曉娥的,幾次敲門也沒打開,沒想到被陳平安使壞騙開了。


    別管怎麽開的,現在陳平安把飯送進去,她也安心了。


    “都別看了,迴去歇吧!”


    “告訴你們,我老太太還沒死,都別想欺負曉娥!”


    老太太拐棍在地上敲的梆梆響,把一個個要看熱鬧的都攆迴去了。


    “你滾!”


    “我不吃你的飯!”


    許家傳來婁曉娥歇斯底裏的吼聲,聾老太太聽了都直搖頭,暗道這孩子命苦。


    “嗚嗚嗚嗚……”


    過了一會,屋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傳出婁曉娥放肆的哭聲。


    聾老太太暗想,哭出來就好了,心裏的委屈哭出來,也能好受點。


    隻是,這哭的時間有點長啊,怎麽還哭出抑揚頓挫來了?


    心裏疑惑卻還是在門口看著,誰要敢來打擾,她的拐棍可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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