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一人看見了右側大敞開的房門,不由有些埋怨:“這保潔阿姨又來了,每次幹完活都忘了把門關上。”

    另一人便道:“可拉倒吧,那阿姨上次還說,打開它是為了通氣呢,既然這樣,那咱們也沒必要管這麽多了。而且伊少爺養的狗就在這個房間外麵,料想也不可能有盜賊能從這進來。”

    “說的也是,算了算了,不管它了。”

    “嗯,話說你來的比我早半年,之前可曾見過伊少爺的父親啊?”

    “沒有啊,你問這個幹什麽?”

    “就是好奇問問而已,也是奇怪,伊少爺作為肖氏集團的新任接班人,竟沒有跟他父親住在一起。”

    “嗐,”那人特意減弱了聲音,“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伊少爺可是肖董事長的私生子,兩人不住在一起多半就是怕人說閑話。”

    “有道理,嘖嘖嘖,這些有錢人啊,還真的是會玩,死了一個兒子居然還能立馬從外頭找迴來一個新的。”

    “好了好了,小心隔牆有耳,以後這種話還是少提點,聽說伊少爺的脾氣不大好。”

    “真假?我倒覺得上次北辰玥小姐過來的時候,伊少爺表現得特別好,一言一行都快迷死我了。”

    “切,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就是看上了人家的那張臉......”

    她們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樓梯口。

    奚筱躲在門後,瞳孔淤黑,纖長的睫羽一點點下降高度。

    掌心繃得很緊,隻為了控製自己保持不動。

    直到最後一絲聲也聞不到了,她才緩緩從門後走出來,將目光投向了空無一人的外麵。

    “嗚唿~~~”那狗子不知何時也從窗戶外躍了進來,使勁往她腿上蹭。

    奚筱蹲下來,定定地盯著它:“你是伊養的?”

    它不吠,像是在默認。

    她又道:“伊的身上一定有很多我的味道,所以你不咬我的原因,怕就是聞到了我身上的味道吧。”

    狗子左右各歪了一下頭,十分賣萌:“嗚嗚~~~”

    “既然我已經知道了伊的真實身份,”奚筱站起來,輕輕拍了下手,“那就沒有再探索下去的必要了。所以狗子,送我離開吧。”

    它卻忽然晃起腦袋,咬住了她的褲管,將她可勁往外拉。

    “你要幹嘛啊?”她跟它較起勁,死活不動,“我想知道的已經知道了,所以真沒必要再耗在這了。”

    它不聽,繼續生拉硬拽,使得她五分褲的布料都發出了點撕裂聲。

    奚筱幹不過它,隻好鬆了腳:“成成成,我倒要看看你想玩什麽花樣。”

    其實對於伊的真實身份,她並沒有太多的感想。

    無非是覺得他的手腕還挺不得了,竟然能在短短兩年的時間內,便令生父接受了他,並成為了死而複生的肖氏集團接班人。

    但內心最複雜的,還是她再一次意識到,自己好像是不認識這個叫南宮伊的少年的。

    原來在無形中,他已經向自己撒了這麽多的謊,甚至還毫無表演的痕跡。

    所以他......到底想做什麽呢?

    奚筱忽然不敢再想。

    一個身份已經不算普通的人,為何要頻頻向她撒謊示弱,還拉了她在一起生活?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別說你們還不是親姐弟,那這個情況就會更複雜了。”

    女司機的話,驀地在她顱內迴響。

    不是親姐弟......情況更複雜......

    奚筱差點被狗帶到地上,心神很是恍惚。

    不是親姐弟......

    是啊,伊對她的所作所為,已經不能用正常的姐弟情來解釋了。

    他明明對南宮瑾這個親哥哥,都並不甚在意,卻偏偏對她如此執著,甚至不惜以謊言設陷。

    “嗚唿~~~”狗子鬆開嘴,在前麵帶路。

    奚筱跟在後頭,有些心不在焉。

    它領她一路上到三樓,然後拐進一條長廊,最後停在了一扇門麵前,尾巴甩得很激動:“汪!”

    “噓!”她還沒忘記自己是偷溜進來的,立馬按住它腦袋,不讓它亂叫。

    狗子隻好咕嚕起了自己的嗓子眼,用爪子扒門。

    “裏麵有東西?”

    奚筱說著,將手搭在了門把上。

    這棟住宅真的普通得過分。

    不管是裏麵的陳設,還是格局設計,都對她而言毫無新鮮感。

    因此對這個房間裏的東西,她也沒抱太多的想法。

    隻是本以為這房門至少應該是被上了鎖的,但出乎意料的是,它下一秒就被她給直接打開了。

    狗子打頭陣,當即撒著歡跑了進去。

    奚筱卻一時沒有邁腿。

    不知為何,她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汪!汪!汪汪!”

    狗子在裏麵連叫,試圖喚她進來。

    奚筱隻好一咬牙,推門而入,使了手勢讓它安靜。

    它便趴到地上,將腦袋磕在了地上看她。

    那目光很是靈乖,莫名像極了一個人。

    她勒令自己不去想,打算逛完這個屋子就離開。

    不過說實話,這個屋子也真沒什麽好逛的。

    就如她一開始所想,裏麵就沒幾件東西。

    無非是一張床,一個收納櫃,一套書桌椅罷了。

    床的話,疊得很整齊,鮮少有被人睡過的跡象。

    於是奚筱走向收納櫃,念了一句:“雖然私翻你的東西不好,可誰叫你騙了我呢,還有你的狗子太過積極,所以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給自己洗腦完,她便拉開了最上層的小抽屜。

    當下便有什麽金燦的光閃了起來。

    她立馬別開頭緩了緩,才又避了光看迴去。

    是塊圓形的獎牌。

    紅繩纏在上麵,鬆鬆打了個蝴蝶結。

    奚筱拾起它,有點費解。

    為什麽她運動會的金牌,會被藏在了這?

    仔細再看看,她依稀還能察覺到留在上麵的唇紋。

    “不對,我當初親得明明那麽輕,按理說應該不會有唇紋留在上麵啊。”

    她剛說完,眼睛放大,驟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天!若這唇紋不是她的......那還能是誰的呢......

    奚筱放迴獎牌,砰地一下將這個小抽屜關了起來。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別說你們還不是親姐弟,那這個情況就會更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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