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抓了它往旁邊狠狠一扔:“我告訴你!想勸我簽,沒門!”

    “肖總的脾氣倒是難磨......”少年半蹲下,示意保鏢將文件撿迴來。

    “哈哈哈哈,”中年男人笑起來,“作為我的兒子,你倒是比我更能磨,都兩年了,居然還沒死心!”

    “話可不能這麽說,”他琥珀色的瞳孔詭譎流轉,“肖總,我這是在幫你啊......”

    “幫我?”中年男人咬碎了牙,額間青筋暴出,“你什麽都不懂,就敢暗箱操作我那僅剩不多的資產,難道不就是想報複我,好讓我更加身敗名裂嗎!”

    少年搖搖頭,用玉質般的手指將那文件撥開,滑到某頁,伸到肖楚晟麵前,嗓音有著幾分變聲期的暗啞:“若是總不看,那你這雙眼睛留著又有何用呢?”

    肖楚晟麵色大變,深知自己這個私生子向來是個說到做到的性子,跟自己有的一拚,隻好沉住氣,掃起了那份文件。

    隻是越看越心驚:“你、你這是——”

    “這兩年,我利用了你的那點資產和人脈使肖氏集團起死迴生。”

    他將合同壓了壓,使其更加光滑平坦。

    “而之前那些小文件,你不簽字都沒有關係,畢竟,我身體裏流的是你的血液,那些人也不會質疑我些什麽。不過今天這份合同,你若是不簽,我又怎麽能去幫你收購對手的子公司呢?”

    肖楚晟大駭:“你是怎麽做到的,明明我已經——”

    “隻要告訴我,”少年甩了下文件,神情慵懶,“這次你到底是簽還是不簽?”

    “簽簽簽!我簽!”肖楚晟兩眼放光,如同一隻尋覓到腐肉的禿鷲。

    沒想到,他這私生子的本事竟然如此之高!不僅力挽狂瀾了他已經申請破產的公司,甚至還助它開始走向了擴張市場的道路!

    少年目光寡淡,仿佛早就洞察了一切。

    又從保鏢手裏接過筆,隨合同一並朝著肖楚晟扔去。

    文件這迴扇在了中年男人的臉上,不僅發出了清脆的聲響,還劃傷了他的臉頰。

    可是他渾然未覺,隻是刷刷地在簽名處留下了自己的大名。

    他向來是個很有野心的男人。

    曾經靠著自身的摸爬滾打和鶯鶯燕燕的女人,不知挺過了多少次廣告市場的風雲變幻。

    人生最大的目標,就是可以將自己的公司建設成一個全球性的上市集團,然後將那南宮集團給比下去!

    因為他恨,恨劉玉鈺那個女人,和他玩了幾年之後,就毫無留戀地迴歸了家庭,以至於他的風流史裏多了一個巨大的黑點。

    所以他想強大,大到讓這個女人遲早有後悔的一天!

    “很好。”少年起身,不多停留一秒,徑直朝外走去。

    “南宮伊!”肖楚晟踉蹌地爬起來,想要衝上去,“你到底還要關我到什麽時候!你這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幾個保鏢當即將他架住,沒等自家爺開口,就把他跟丟垃圾似的甩到了草堆上。

    肖楚晟卻早已經皮糙肉厚,不怕這點小傷了:“你媽呢?!我要見她!”

    少年的背影昂挺健朗,跟兩年前的病弱大不相同,他迴過頭,麵罩下的血唇勾起:“我媽?真不好意思肖總,我無父無母呢......”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就是你爸!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骨子裏流的都是我的血!”

    他咆哮著手腳亂擺,想要擺出氣勢,但那駝起的背又顯得很是滑稽。

    少年藏在劉海下的眉,冷鷙一壓。

    “你們先出去。”

    保鏢們有點遲疑:“爺,這......”

    “出去。”

    “是。”

    門被輕輕帶上,他們老實候在了外麵,準備著隨時破門而入。

    “是啊,我骨子裏流的是你的血。”少年從門壁的一隅抽出了半截出牆的鋼筋,朝著中年男人逼近。

    肖楚晟想起了往日那些畜生對他的折磨,不由往糞坑那退去,麵容猙獰:“就算死,我也要惡心死你!”

    被關了這麽久,他的部分心智早就退化成了兒童。

    甚至,有時候還不如一個正常的兒童。

    少年彈了彈鋼筋上的鐵鏽,調子墜沉:“相比糞坑,你的血才是世上最惡心的東西。”

    “哈哈哈哈,可是你是我的血脈!再惡心你也得活著!”他很是得意。

    南宮伊睥睨著他,“想過將自己骨頭挖出來的滋味麽?再打斷筋,扒掉皮......”

    他腳一軟,差點跌倒:“你敢!”

    “我敢嗎?”南宮伊倏爾站定,似乎想了會,才歪頭輕笑起來,“呀,好像不敢呢。”

    現在,並不是時候呢......

    這種死法,可是他上次對這男人所為。

    場景一度很血腥,幾乎讓當時所有在場的手下感到反胃。

    肖楚晟剛想鬆口氣,後背就被鋼筋重重一敲。

    脊椎!他的脊椎!

    他慘叫出來,隨之撲了糞坑滿身。

    頓時臭氣熏天,讓少年眉梢微跳。

    即使帶著密不透風的口罩,視覺效果都很不堪入目呢。

    “肖總,今天我替你治了一下駝背。”少年拋開鋼筋,躥起來的個子使人朝下往上望去,很是遙不可攀,“就算是對你配合簽字的獎勵吧。”

    “畜生!狗娘養的畜生!簡直連豬狗都不如!”

    肖楚晟的惡語還在持續不斷。

    少年早已拉開門,撕掉手套往地上擲去:“去,將裏麵清理一下,免得他被糞汙給嗆死了。”

    保鏢們努力繃住臉:“是!”

    咳,被糞汙給嗆死。

    這種死法,也就爺能想得出來。

    說實話,泠爺果然就是泠爺,凡事都能想的無比周全。

    “報,泠爺!”鴨舌帽男人疾跑過來。

    “說。”他插手入發,將劉海掀開,露出了裏麵光潔的額頭。

    那裏已經沒有傷口了,完好得就像從來沒有過破損。

    “奚筱於大前日在西薑某處麥當勞裏有了異樣。”

    “什麽異樣?”南宮伊眸內的溫度驟降。

    “她突然分兩次,將手裏的可樂潑了一個女人的全身。”

    “消息確認無誤?”他的手指不自覺崩緊。

    按照真正奚筱的性格,讓她去潑別人一身可樂,這簡直就是件不可能發生的事。

    可若是她......

    若是她......

    “這是影像證明。”鴨舌帽男子將手中的單反相機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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