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會,她才意識到伊還沒穿拖鞋。

    於是把垃圾袋放到外麵,踢掉腳上的拖鞋,提起來,想要進衛生間:“我幫你把它洗一下,再還給你。”

    南宮伊卻直接從她手裏取過拖鞋,不顧腳底板沾上的少許灰塵,穿了進去。

    “奚姐姐別生氣了,拖鞋也不用洗,我不嫌棄你。”

    奚筱小皺了下眉,推他胸膛,一路將其抵到床邊。

    拖鞋撻撻,在地上敲擊出急促的節拍。

    南宮伊的小腿,終於受到了來自床緣欄杆的阻礙。

    一個重心不穩,他仰臥下去。

    餘光中,奚筱站的卻很穩。

    不由眨眨眼,手越過空隙,抓了過去。

    “我敲。”奚筱有點懵圈,整個人就已經趴在了炮灰弟弟的身上。

    心跳聲,從他那悶出。

    砰砰砰。

    又是砰砰砰。

    奚筱遲疑間,開始分不清自己和伊的心跳。

    不是,自己本來就幹啥來著?

    歐,是想推了炮灰弟弟坐迴床上,然後去給他打一盆水洗腳的。

    他腳丫子都髒了,還說什麽不嫌棄她穿的拖鞋。

    明明她穿的拖鞋,再怎麽樣,也該比他的腳底板幹淨吧。

    嗯,這迴是她嫌棄他了。

    撐起雙臂,她想起來。

    手不知怎地,突然被什麽東西懈去了支撐點。

    於是又匍匐下去,摔迴原處。

    這時,身下的軀體,應景地發出了咳嗽聲。

    倒黴、倒黴、倒黴。

    奚筱滿腦子隻有這個詞,不斷盤旋。

    原本自己還是理直氣壯方的,現在可好,又要賠禮道歉了。

    “奚姐姐,不生氣了好不好~”

    “奚姐姐,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我也不想惹媽媽生氣~”

    “大不了我以後,都不理北辰玥了~”

    南宮伊咳一會,換口氣,又咳,聽來可憐兮兮。

    但乞求服軟的話倒是半句未少。

    奚筱越聽越覺得,自己好像是在虐待祖國的花朵,急忙打停。

    “好了好了,我不生氣了。那個玉鐲是你媽媽要送的,本來也不關你的事。”

    她猶豫了下,決定還是把自己看穿的秘密藏好,免得染髒了炮灰弟弟純淨的心靈。

    “而且也不關北辰玥的事,你們既然是青梅竹馬,感情總是要比一般朋友容易培養的,所以不要為了我,弄的以後見麵都不愉快。”

    “奚姐姐真好。”南宮伊臉頰燒粉,保持姿勢不變,任由自己被她壓著。

    奚筱抬腿,打算直接跨到地上。

    結果不小心踩到地毯,呲溜一下就滾了下去。

    好在地毯厚實又軟,她並沒有任何痛感。

    剛要起來,腦門砰的一下,跟什麽堅硬的物體砸到了一起。

    南宮伊小小的哎喲。

    她也有些眼冒金星,捂住那裏,先發製人地問:“你探頭出來做什麽?”

    “我怕你摔壞了。”

    炮灰弟弟說話就好像綿羊在咩咩,總能把她心裏的火氣泄個無影無蹤。

    奚筱隻好一邊罵著自己萌點低,一邊半跪在床上,去查看他的額頭。

    額心好像沒有什麽問題,她便重新把他的劉海理了理。

    忽地手指止住,朝上挑撥去。

    南宮伊能感受到,女孩溫熱的鼻息,在他額上擦蹭。

    手逐漸合上她纖細的腰肢,神思有點渙散。

    於是身子慢慢靠過去,與奚筱越來越近。

    “這是怎麽迴事?”她倏然開口,指尖在某處血痂上碰了碰。

    他一下別頭,護住血痂:“沒事。”

    “一看就不是新傷口了,還沒事。”奚筱扣住他手腕,一折,鎖在其背後,不讓他動。

    “告訴我,你是不是總摳這裏?”她又放柔語調,試探著問。

    南宮伊閉起嘴,目光不知道放去了哪,像是鐵了心不準備迴答。

    竟然被她發現了。

    自己的這個怪癖。

    不想的,不想被她知道的。

    這樣的話,那她會不會懷疑自己,其實內心已經壞透了呢。

    奚筱見狀,鬆了手,不再追問,而是從褲兜裏取出了兩張創口貼。

    又沿著血痂邊緣,仔細抹去了些暗紅的血漬。

    才撕開包裝,極盡溫存地往上一個個貼。

    “從今天開始,我每天都會來幫你換創口貼。”

    她甩下話,走去衛生間,接了盆水,接著把他雙腿扯來,按在了盆裏。

    很迅速地將他的腳底板洗幹淨後,才把盆放迴去,甩甩手,這下真打算離開了。

    “奚姐姐......為什麽又不問了。”

    南宮伊靠在恐龍玩偶上,蜷著雙腿,小臉白白的。

    奚筱送了他個大大的笑容:“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反正,我會盯著你把傷口養好的。走啦。”

    門鎖發出咯噔,顯示關牢了。

    她才重重地歎了口氣。

    好煩啊,這娃子怎麽就這麽不讓人省心呢。

    本來以為他抑鬱症都好得差不多了,結果還是有點問題。

    真是比當初的自己,還要會造作。

    在現實裏的治療期間,她有事沒事地就喜歡往牆上磕兩下子頭。

    而父母沒有辦法,隻能在一旁捂著嘴,哭得稀裏嘩啦。

    心裏醫生說,這是種抑鬱症的外在表現。

    尤其針對著那些,很想死,卻又掙紮著想活的患者。

    因為隻有痛感,才能讓他們有活的感覺。

    雖然不知道炮灰弟弟目前為什麽還有這個念頭,但唯一能確定的是,她以後還有的是要操閑心的時候了。

    門的裏麵,手機在響。

    南宮伊盯著自己還有些濕的腳,好一會才去接。

    卻是一個視頻電話。

    顯示人:哥哥。

    他頓了頓,隨之將額頭上的創口貼撕下,放置在床頭,用劉海重新蓋住血痂。

    才滑向了接聽鍵。

    南宮瑾的臉出現,像是在街上走著,洋人的麵孔朝後退去。

    “感覺好久沒跟你說話了,”視頻裏的人,沒怎麽笑,但語氣是寵溺的,“我馬上就要到別墅了,是個兩層樓的小洋房,比我們家的要清新很多。”

    南宮伊默默看著他那的沿途風景,隻是點點頭。

    “你今天好像不太開心。哦,到了。”南宮瑾說著,將手機的攝像頭,對著自己的住處晃了晃。

    “很好看。”南宮伊終於開口,眼下小彎,迴歸弟弟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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