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伊,你怎麽還在那?快和我一起去找負責人吧。”有女生跑過來,想要拽住他的袖口。

    他瞥過她的舉動,抬了點頭,喉間抑壓:“......滾。”

    她震撼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這是平時那個,總是會容易羞矜的小男生。

    隻以為自己出了幻覺:“你、你說什麽?”

    南宮伊眼眸轉動,似乎並沒有對焦於她,隻是看向舞台上的那盞大燈,氣場霜冷。

    但數秒過後,他輕輕地提唇,嗓音裏帶著若有若無的蠱惑:“那走吧。”

    女生緩了緩,認定是剛才自己太過驚措,才會生出了這男生很乖戾的錯覺,便鬆了撚住他袖子的手指,恢複矜持:“嗯嗯。”

    待他們跑腿完畢,隻得到了後勤處一個迴複:那承重燈盞的杆子有些老化了,下午就會派專業人員去徹底檢修一遍。

    並沒有絲毫差點誤傷了人的緊張與擔憂。

    全是因為事情並沒有發酵起來,所以他們才會想盡了辦法推卸責任。

    而班上的同學對於這種現象,也是見怪不怪了,便默認了這種說法,沒有再深究。

    南宮伊夾在他們的私下抱怨之中,並沒有做聲,麵色隻是異常冷淡。

    他們卻知道他向來與奚筱交好,便隻當他是不習慣於表露,其實心裏應該難受得不行了,所以有意不再討論。

    等到檢修人員趕來的時候,同學們都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唯有他,還站在一排小燈下,靜靜地等待著。

    檢修大叔掏出工具,擰燈盞上的螺絲釘,眉頭有些緊鎖:“這也不像是老化了啊......”

    他蹲下來,乖乖地將手放在膝頭,好奇地問:“所以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大叔敲了敲鐵杆的斷裂口,專業分析:“感覺像是被人故意動過手腳。”

    南宮伊將精巧的下巴壓至手背上,眼裏霧濃一片:“是麽......”

    既然快被發現了,那麽,也不能讓他繼續了呢。

    少年倏然一笑,舌尖無意拭過牙壁:“叔叔,後門那好像有人在找你。”

    他正要戴上修理帽的手止住:“啥時候?”

    “我也不記得了。”南宮伊輕聲迴應。

    大叔隻好暫時放下想要更進一步的想法,拍了拍修理服上的灰塵,朝著那地方走去。

    少年取出手機,迅速打出了幾個字出去。

    外麵少許嘈雜過後。

    大叔頂著兩圈眼紫返迴來,不再揪著燈盞的毛病,隻是默默將壞掉的那個扔到一邊,換了個新的上去。

    隻是忽然與那少年對視上的一刻,他忍不住哆嗦了幾下。

    等到所有的設備,他都裝了個樣子檢查完畢後,才從扶梯上下來,將工具收好,不再敢看這個陌生少年的眼睛,跟躲避蛇蠍一般,急忙從前門溜了出去。

    揍他的警告聲,還餘音繞耳。

    這個小孩,根本就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而在這個貴族學校裏,他也相信,絕對是有人能夠隻手遮天的,更別說是隻是想要鬧出幾條人命了。

    所以那個聽說險些被砸到的女孩,也算的上是走運了。

    南宮伊目送著大叔逃離,眼裏的溫度逐漸凝結。

    今日這場戲,是他專門為了肖清準備的,順便,也想嚇唬嚇唬她。

    而他是知道的,以她的身手,想要避開那燈盞明明是易如反掌。

    隻是沒想到,在最後關頭,她竟然還是選擇了去救那人。

    還有蘇卿,對待她的態度,分明就沒那麽簡單。

    指甲深深入肉。

    南宮伊瓷白的臉,隨之有了淺淺的血絲浮動,笑容冷冷嗜血。

    沒想到啊,奚筱。

    除了哥哥,你竟然還去招惹了這麽多別的異性。

    我倒是小瞧你了。

    蘇卿搬了椅子,候在奚筱的病床邊,兩手支在鼻唇間,眉宇凝沉。

    校醫剛剛檢查的結果是,她的頭顱,之前便遭受過一次撞擊,所以這迴,直接嚴重成了輕微腦震蕩。

    而具體什麽時候能醒來,還是個未知數。

    所以他隻能在這幹等著。

    視線不可避免地飄忽去了女孩的麵孔。

    蘇卿喉結一動,慢慢伸出手,從她的發際線處下移,替她將多餘的長劉海溫柔地夾在了耳後。

    又不自覺地出聲:“奚筱......”

    這個名字,爛熟於心,已成了他生命中的倒背如流。

    是無論他做了多少科研項目,記憶了多少化學方程,都無法洗刷稀釋的存在。

    很想她。

    隻道是種深入骨髓的思念,讓人食不知味。

    “蘇老師。”清晰悅耳的音質,從他背後出現,略帶幽深。

    蘇卿將手壓在床邊,刻出了淺淺的印子。

    並沒有轉頭,隻是指了對麵的椅子:“坐吧,她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少年踱過去,環視著床上恍如陷入了沉睡的奚筱,拉動椅背,卻沒有落座。

    隻是微笑:“蘇老師,你作為班主任,倒是異常盡職。”

    蘇卿緘默了好一陣,才邁開腿關上了醫務室的隔門。

    “南宮伊。”他凝視著對方,不再打啞謎:“自殺後,毀了南宮瑾的,可是你上一世所為。”

    南宮伊嘴角的弧度,輕輕上揚,指尖在椅身上彈了彈:“怎麽能說是毀了我哥哥呢,隻不過是毀了他,才能徹底地毀了南宮家罷了。”

    “他可是你的親哥哥。”蘇卿歎息。

    “這個可不管你的事,”南宮伊眼角微眯,“照這麽說,你也是重生者嘍?那麽請問,你重生了幾次?”

    蘇卿受了這少年反客為主的壓迫感,不自覺後撤小半步,但還是沉靜:“如果沒猜錯的話,我的重生次數,應該與你的並無差別。”

    南宮伊的眼尾笑意漸起:“既如此,第三世的你,跟奚筱過的還不夠麽?那這一世,提早找了又是何意?你也應該猜到了,她並不是她。”

    蘇卿的臉色,淺了三度:“我自然知道。”

    而後眼裏盈了傷痛:“隻是我沒想到,這一世,我終究還是來晚了。就算第三世陪在了她的身邊又如何,她的心裏,從頭到尾也隻有南宮瑾。”

    少年似乎很惋惜:“你的愛情故事,可真是讓人聞者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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