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號劃在古北辦公室的一塊白板上。剛下了筆,文暉來到他辦公室,將他的筆奪過去,在他寫的擎天兩個字和那個問號旁邊,寫上四個字:法人時運,後麵加一個大大的問號。

    文暉自從聞紋犧牲後,拜古北一時耍狠說的那句不再跟他見麵這話所托,就沒再來過局裏露麵,到如今兩三個月了。

    古北看他忽然來自己辦公室,激動地幾乎說話都結巴,看著他的眼神簡直如狼似虎,文暉像沒看出他有多麽激動一樣,將那支筆放在他桌上,輕描淡寫道:“查查這個人。”

    古北坐下來,竭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找迴他作為一個刑警隊長應有的威嚴出來,道:“為什麽?”

    文暉道:“時運,有個姑媽叫時青,英文名anny,安凱uimg國總部的董事長kennedy的老婆,kennedy是誰你知道吧?人稱老k,可是,他老婆是誰,你應該還沒查到。”

    古北隻覺意外之喜,道:“這個消息倒是耐人尋味啊,怎麽查出來的?”

    文暉道:“有同學在mg那邊留學,讓他們幫忙查的。時青也是留學生,年輕時出國,在mg幾乎沒用過中文名字,而且,三年前已經過世,我同學把安凱ui在mg新聞媒體上的舊報道發給我,我看到一份當地的華人報紙,有報道時青的身份背景,提到她父親姓時,她自己畢業於國內一家知名學府,畢業後出國留學,就在那家國內高校找到了一個姓時的女學生,叫時青,也是同年去mg,肯定錯不了的,順便查了一下她國內的家人,發現擎天的法人時運是她的侄子,其他倒沒有特別有出息的。”

    正好此時李徽進來,道:“上次我們關於安凱ui在mg的許多資料和細節,其實也是文暉提供的。”

    古北臉色立即垮下來,相當不開心,如今竟然把他當成外人了。他竟然把這些重要的消息提供給李徽,讓李徽輾轉匯報給他,也不願意直接交給他,實在可惡。此刻,他全然忘記自己說過的不許見麵的話,隻知道生氣和失落。

    可是,文暉似乎興致勃勃,完全忽略掉他的心情,對李徽道:“徽哥,晚上請大家吃飯,別加夜班啊。“接著轉頭對古北道:”不許安排大家加夜班。“

    古北很想拒絕他挫下他銳氣,可是,看他這麽開心,實在狠不下心來惹他不高興,而且,如果他現在真的對自己沒感覺,自己不是應該變著法子討好他不是嗎?

    古北轉念之間,已經計較頗多,最後做出一副忠犬樣討好他道:“你說了算,行吧。去哪裏?“

    文暉道:“梁園路新開了家酒樓,聽說菜做的特別好,咱們就去那裏行吧?“

    李徽道:“小暉,破費了啊。我通知大家去。“似乎害怕古北反悔不同意,李徽一溜煙出去了。

    辦公室又剩下他和文暉兩個人。古北看著眼前的美男子,有點神魂顛倒,看著他傻樂,文暉並沒跟他互動,似乎有點費解他的快樂,問:“哥,是不是有什麽好消息?看你樂成這個樣子?”

    古北看他完全不懂他的柔情,想著以前他們是多麽的心有靈犀,心裏立即難過死,撇了一下嘴角,道:“我開心難道要你批準?”

    文暉道:“那哪敢啊?於公,你是我領導,於私,你是我哥,怎麽樣都是你大,我自然聽你的。”

    古北最近煩的就是他這樣子跟他說話,大道理一串一串,以前可不是這樣子,兩個人看著彼此開心,互相對著傻樂半天,開心不需要理由,隻因你在我身邊,不說話也能甜死人。

    是因為他的雙重人格合二為一了嗎?所以,他不喜歡他了?為什麽突然間合二為一了呢?以前每次他的情況有變化,都是因為發生了對他而言很重要的事情,而且每次都是因為他引起的。

    古北這麽一想,忽然間想,難道是因為我說不再見他,然後整整一個月沒有見他,所以他決定忘掉自己,把雙重人格融合了,融合後的雙重人格,不再喜歡他了?

    是因為這樣嗎?

    古北看著他,被自己的推測嚇一跳,如果他不是因為一時的生氣或者傷心,隻是控製住自己不喜歡他,而是因為他真的不喜歡他了,那可怎麽辦?

    古北問他道:“暉,你還記得我們以前在一起的事情嗎?”

    文暉問:“什麽事情?”

    古北道:“你父親忌日時陪你去鯉魚湖,跟你去郡縣老家找你爸爸留下的文物圖。”

    文暉道:“我當然記得啊。”

    古北道:“你記得我們垂釣的時候,你趴在我腿上,你把臉埋在我手心裏,在我手心裏流眼淚,你還記得嗎?”

    文暉愣了一下,道:“有這種事?我怎麽沒印象的?”

    古北心裏一驚,道:“那你記得什麽?”

    文暉道:“就我們一起去釣魚啊。我好像忘記了細節了,就記得有這麽個事。”

    “那郡縣包公殿的事你記得嗎?”

    文暉道:“那個記得啊,我們不是…”他忽然壓低聲音,傾身過來,在他耳邊低語:“這個事情,怎麽能在這裏講?你忘記這是我們私下查的嗎?你忘記李伯的死了?你以前不是頂謹慎的嗎?你怎麽變得大大咧咧的?”

    我說的不是這個。古北很無語地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那樣刺激然而甜蜜的二人之旅,他不是應該做出害羞的表情來嗎?因為即便是迴憶起來,也會臉紅心跳。

    為什麽?為什麽他記得的隻是兇險的部分?

    他很想給他點提示:包公殿的廂房裏,那張老式的木製雙人床,那床大紅的俗豔豔的被子,井水旁邊的洗浴。你都不記得了嗎?

    文暉,你都忘記了嗎?難道真的是失憶了?還是這個人,合二為一的你,治愈了的你,其實根本就不喜歡我?

    古北這會兒覺得心裏鑽心的疼。

    文暉給蔡晨打了個電話,吩咐他去他說的那家酒店訂好包間等著,他們一會兒下班就過來。一迴頭,看著古北看著他發怔,似乎覺得有點奇怪,他湊近他,細細研究了一下他讓人費解的臉部表情,還拿手機在他眼前晃了晃,嘴裏道:“哥,你怎麽了?是不是想起什麽重要的線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純潔防線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中山一虹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中山一虹並收藏純潔防線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