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北問:“那現在雜誌社情況怎麽樣?”

    顧則安道:“喬誌利出事後,先是公司出事,後來又是他自己死了,我們本來隻有等死的份,誰知道,去年年底有個年輕人送了筆錢過來,也不留名留姓,叫我們也不要對外麵說,怕引起麻煩,今年又拿過一次錢來。還說等他們有時間了,幫我們建一個電子刊物,我們缺的就是年輕人和這方麵的人才。”

    古北心裏一動:會是文暉嗎?可是,顧則安不是見過文暉嗎,不可能不認識的呀?

    古北問他道:“送錢給你們的那個年輕人,長什麽樣?”

    顧則安道:“有點胖胖的,大概175的樣子。好像說過跟我一姓的。”

    會是顧城武嗎?文暉自己不出麵卻讓顧城武出麵,是不想讓高建國注意到嗎?

    古北將上個月的刊物拿給他看,問道:“這個封麵照片是誰提供的?”

    顧則安道:“是郵寄過來的稿件,卻沒有留下聯係地址,但是作者又寫了個說明,說是無償給我們使用,因為是鯉魚湖,上個月十號是雜誌創刊25周年紀念日,照片是文揚設計的主題公園,是最能代表他關於建築美學理念的一個作品,特意取的釣魚台的背景,我肯定要用的,沒有比這張照片更合適的紀念刊封麵了。”

    古北問:“那個作者的信,您還保留著嗎?”

    顧則安道:“你等一下,我拿給你。”

    古北看他起身,到裏麵一個房間了。

    一會兒他把信件交給古北,古北一看那文字,幾乎立馬認出來是文暉的字跡。照片果然是文暉提供的。

    難道那天文暉也去了湖邊?照片就是他自己拍的?照片肯定是偷拍的,高建國他沒必要偷拍,那麽他的鏡頭想要對準的,是高建國身邊的另外一個人,也許,他拍攝的是這兩個人在一起的情形。文暉在找什麽?會跟他查找的是一樣的東西嗎?照片上的人,站在高建國身邊的人,也引起文暉注意了嗎?他把雜誌故意放在他麵前,因為他知道他一定會對高建國的事情產生興趣,所以,他的真正目的,不過是要他幫他查這個人?

    古北問:“那你認識照片上的這兩個人嗎?”

    顧則安道:“認識其中一個,駿達的大老板。”

    他語帶嘲諷。古北問:“您跟高建國熟嗎?”

    顧則安道:“我怎麽會跟這種人熟?”

    古北道:“你覺得高建國是什麽樣的人?”

    顧則安道:“不幹不淨的人。”

    古北聽他口氣裏充滿嘲諷和怒火,便道:“你能說的更詳細點嗎?”

    顧則安道:“你知道駿達是誰的嗎?駿達是文揚的!高建國就是一強盜,文揚死後,他欺負他老婆孩子孤兒寡母,趁機霸占他所有產業,建築美學雜誌如果賺錢,一樣的也被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占去了。我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人,霸占了人家財產不管他,居然連妻兒也不放過。這人就該千刀萬剮。”

    古北看著他說的義憤填膺,心裏卻有點失望,他本來以為,可以得到更多的線索,原來,他知道的,也隻是他已經調查到的那些情況。

    並沒有更多的有突破性的東西。

    古北站起來準備告辭,顧則安道:“我正準備出去一趟,去趟市區,買點日用品,我跟你一起走吧。”

    古北道:“您要去哪裏?我送你一程吧。”

    顧則安道:“那就麻煩你了。你等我一下,我去鎖一下門。今天,雜誌社就我一個人在,這幾天閑著,大家都不怎麽來上班,都到外麵去做點兼職,我也不好說什麽,待遇上不來,人心浮動,情有可原。”

    他站起來,拿起茶幾上一套鑰匙,古北忽然間注意到有一根鑰匙,跟喬誌利的那個不知道鎖在哪裏的鑰匙一模一樣。

    古北一下子搶過那串鑰匙,拎起那根鑰匙,問:“這是哪裏的鑰匙?”

    顧則安道:“是我們雜誌社檔案室的鑰匙。”

    古北掏出自己口袋裏那把鑰匙,拎出其中一根問道:“你看,這是不是你們這兒的鑰匙?”

    顧則安看了一下,道:“是我們的鑰匙啊,這上麵有編號啊,你看。”

    那上麵有一小串數字,古北以前還以為鑰匙本身出廠就是這樣的,原來是雜誌社特意打造的編碼,想來是方便檔案管理特別定製的櫃子和配套的鎖匙。

    顧則安問:“你這鑰匙哪裏來的?”

    古北道:“這是喬誌利的鑰匙,他女兒給我的。前段時間,他家裏被盜了,喬菲也被人跟蹤了,懷疑跟喬誌利有關,就把他的遺物交給我來處理了。”

    顧則安道:“是的,喬誌利是有一個專屬的檔案櫃,他說放在家裏不方便,就放在我們雜誌社寄存著,我也不知道是些什麽東西。”

    古北道:“您知道是哪個櫃子嗎?”

    顧則安道:“我知道,你跟我來吧。”

    古北跟著他進去裏麵一個很大的檔案室,裏麵都是存放雜誌期刊的地方,古北看他拿喬誌利那把鑰匙打開一個櫃子,古北將裏麵東西拿出來,一一看過了,發現了一個銀行保險櫃的寄存單,而且,裏麵赫然有一張照片,正是宋智從喬菲手裏拿走的那張照片一樣,六個人,站位一致,雖然宋智拿走的照片不翼而飛,隻留下一個模糊不清的拍攝的存檔照片,古北依然一眼認出來,那就是同一張照片。

    古北拿起那張照片細看,上麵的人,他不止認出了文揚和喬誌利兩個人,他還認出了年輕時候的丁占山和高建國。這裏麵最讓他意外的是丁占山。

    原來二十年前,丁占山就認識駿達的兩位創辦人。

    顧則安在旁邊看了一下,忽然噫了一聲,道:“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嗎?”

    他指著雜誌上不知名老人和站在高建國旁邊的那個中年人,那人穿著一身軍裝,古北一眼看出是上將軍銜。雖然年齡相差二十幾歲,細看的話,確實能認出來這是同一個人。

    那個身份保密級別的人。

    原來是部隊的人。

    應該跟368工程有關。

    古北感覺血脈噴張,他仿佛聽見自己血管裏血液流動的聲音,心髒砰砰亂跳,魚兒們一個個露出水麵,謎底似乎正要在他麵前打開,不管最終謎底是什麽,古北都覺得,這事絕對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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