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潔的床頭放了兩本書,一本是《教你如何駕馭男人》,另一本是《教你如何管束男人》,也不知道她從哪裏弄來的,都是她信奉的秘籍。她平時不愛看書,但是對這兩本書卻視若珍寶,不分日夜,隻要一有功夫,就捧起書本,如癡如醉,認真揣摩研習。她在校讀書的時候,與書無緣,何嚐見她這麽認真刻苦過。

    凝潔常常可以現學現用,用書本上的知識掌握男人的心理,直接對付丁黎平。

    這些秘籍也不知是出自何位情場高人之手,盡是些旁門左道,誇誇其談,不切實際,誤人子弟,害人不淺,這可坑苦了丁黎平,受盡委屈,跟凝潔有理難辨。

    丁黎平初見凝潔床頭擺放的那兩本書,拿手裏一看,心中不由偷笑,他卻故作驚訝,做出一副戰戰兢兢,怕的發抖的樣子,大笑說,“啊!阿潔,怪不得你這麽有手段,每次你我過招,我都不是你的對手。原來你在看書、研習秘籍專門對付我啊!”

    凝潔紅了臉,有些難為情,趕快從丁黎平手裏把書奪了去藏了,說,“你就不要笑話我啦!”

    情人眼裏出西施!

    凝潔自己一眼相中的男人,她便認為是世間最好的,最帥的。在她的眼裏,丁黎平就是“萬人迷”,瞅哪,哪好看!

    她擔心別的女人也會跟自己一樣,看上丁黎平。

    凝潔對丁黎平放心不下,老是疑神疑鬼,患得患失。她怕丁黎平在外麵花心,背著她勾三搭四。

    她又怕外麵的“狐狸精”,輕佻放蕩,男人不沾惹她,她勾勾搭搭,反倒要自送上門。

    凝潔對丁黎平的一舉一動都十分敏感,若有個風吹草動,便要嚴加審問。丁黎平手裏的通訊工具是重點,她幾乎每天都要翻丁黎平的手機,對來往的短信,陌生的來電,蛛絲馬跡,樣樣都要詳細查看,一一盤詰。晚上睡覺,隻要丁黎平的手機忽然一響,她就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她要第一時間拿到手機。假如手機剛在丁黎平手裏,她便要抖擻精神,不顧一切來奪,怕丁黎平進行操作,抹去數據。半夜時分,正是敏感的時間,隻要手機有振動,凝潔迅速反應,隻怕是外麵的野女人蟄伏到半夜,偷偷摸摸來電,剛好被她雷霆出擊,逮個正著。

    凝潔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有時候是她自己神經過敏,丁黎平心裏肯定會笑話她,她紅了臉,有點難為情,不由訕訕的笑起來,說,“丁黎平,我有時候做出來的事情,你可不能生氣哈!因為愛上你,我實在太在乎你了,所以,我才變得疑心重重,患得患失。因為太愛你,這才喚醒了我內心強烈的嫉妒心和占有欲,使我變得看似蠻橫無理。我做女人這麽多年,可重來沒有這樣過。我以前從來不翻看黎鈞的手機!他半夜不歸,是嫖是賭,我連問都不問!別人說,黎鈞外麵有女人,我心裏一點感覺也沒有!”

    丁黎平心裏自知,明白她是真心,怎麽會去計較!他早習以為常了,他是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凝潔既然要看,就讓她看個夠。

    在外麵,丁黎平和女人打交道都是謹小慎微的,不敢搭訕,不敢曖昧,生怕造成誤會,跟凝潔解釋不清。凝潔是個“醋壇子”,吃起醋來,便要一哭二鬧三上吊。

    凝潔笑著對丁黎平說,“我不怕你一夜白頭老去,不怕你老去滿臉皺紋,我倒希望你馬上變得又老又醜,最好頭發掉光,變成禿子,等全世界都嫌棄你,我就可以一個人好好愛你。到那個時候,無人看上你,就無人跟我爭,無人跟我搶。那我也不怕你花心呢!”

    丁黎平聽了大吃一驚,說,“你的想法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你有沒有考慮我的感受啊,竟想讓我馬上變得又老又醜,還是個禿子!”

    凝潔得意的哈哈大笑說,“你急什麽!我還沒有說完呢!我更希望你缺條胳膊,或少一條腿,等你成了殘疾,醜的一塌糊塗,沒人正眼瞧你一眼,那我就更滿意呢,對你就更放心了。同時,我也請你放心,我會好好愛你的!我好好照顧你一輩子的!”

    丁黎平聽了驚詫萬分,驚恐萬狀,疑惑不解道,“我跟你又沒有深仇大恨,你怎麽能這樣,竟然希望我變成殘疾人!”

    凝潔捧腹大笑,笑得花枝亂顫!

    丁黎平憂心忡忡,想起來就覺得這也太可怕了,凝潔這個女人心未免太狠了吧。

    丁黎平戰戰兢兢,怯怯的說,“阿潔,萬一我真正淪落到那個地步,你忽然嫌棄我,不愛我了怎麽辦啊?那我不是慘了!”

    凝潔指天為誓,斬釘截鐵的說,“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你有難,我可以為你付出一切。如果你需要割我身上的一塊肉,或者需要我身體裏的某個器官,我肯定毫不猶豫捐獻給你。你家老婆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做得到。我自私又無私的愛著你。如果你死,我不會獨生!”

    丁黎平趕快過去掩住她的嘴,著急的說,“你這張臭嘴巴,這都是說了些什麽?為什麽要說這些晦氣的話!你是不是那些賺人眼淚的韓劇看多了,所以要把那些淒美的、生死兩別的情節帶進你我的故事裏。我可不喜歡聽。我可不希望我們的生活中出現這樣悲傷的情節。我隻想我們相愛、彼此都幸福,如果我死,我情願你好好的生活!”

    凝潔愛一個人愛的那麽深,愛的那麽認真,仿佛走火入魔,進入一種病態!雖然言語呆傻,但是,真心可鑒!

    年少時看金庸電視劇《天龍八部》,丁黎平覺得喬峰之死是個敗筆,故事情節太虛假,不可思議。今天看來,當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愛之深切,就會犯傻,會變得天真幼稚無知。

    書中阿紫聽信惡人的話,給喬峰暗下毒還渾然不覺。惡人把毒藥交給阿紫,誆騙阿紫說,你隻要把這個給喬峰服下,喬峰就會愛上你!阿紫居然聽信了。致使喬峰中毒後,功力盡失!

    丁黎平想,“假如我是個蓋世英雄,想置我於死地容易的很,可以借凝潔之手,偷偷拿點斷腸草給凝潔,在她麵前謊稱,說隻要你把這給丁黎平吃了,他便會對你深愛一生一世,癡心絕對!”

    凝潔一定會深信不疑,喜不自禁,如獲至寶一般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斷腸草溶解在丁黎平的飲食當中,然後,她會笑眯眯的,傻乎乎的,看著丁黎平一飲而下,心中滿懷期待,暗中偷笑,等候收獲。

    ~~~~~~~~

    車上的蕭朝直瞅著丁黎平,笑而不語。

    丁黎平覺得奇怪,納悶的問道,“你怎麽啦?這樣直勾勾的看著我?”

    蕭朝大笑著說,“今天的丁黎平和以前的丁黎平差別可太大了!簡直判若兩人啊!”

    丁黎平更加疑惑,笑著不解的問,“你這是從何說起啊?”

    蕭朝大笑說,“凝潔這個女人真的太厲害呢!她給你戴了緊箍咒還是怎麽啦?你現在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對別的女人正眼都不看了!以前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啊。別的男人是抽煙,喝酒,賭博,好色!你這人男人是不抽煙,不喝酒,不賭博,一心全在好色上麵!”

    丁黎平聽了也笑了,辯解說,“你怎麽這樣,專門胡說八道!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嗎?”

    蕭朝認真起來,笑著說,“你聽我說哈,你以前見了女人就興奮,喜得抓耳撓腮,簡直就跟一隻活潑的猴子一樣,圍著女人,轉來轉去,上竄下跳。‘’

    丁黎平聽他這一說,驚訝不已,紅了臉,不好意思的說,“我有嗎?”

    同時,丁黎平馬上自我反省,好像是這麽迴事,自己不曾留意,事實確如蕭朝所說,自己愛女人過分了,表現的如撒歡的小馬一樣,連蹦帶跳,讓人一眼就看出自己是一個好色之徒!

    蕭朝數落起丁黎平的累累“罪狀”,說,“平時你口口聲聲說不會喝酒!但是,這是謊話!你喝‘花酒’厲害!”

    “花酒”一詞乃昌南方言,意思是好色之人,與同性之間不喝酒、沒有酒興,與異性在一起則突然酒興大發,興趣盎然。

    蕭朝慢條斯理,娓娓道來,笑著說,“別人的事我不知道,你丁黎平的事情,難道我還不知道!你是真的不會喝酒,但是你好色!我們幾個大男人在一起要你湊個興,共飲幾杯,你總是免戰高懸,滴酒不沾,想給你倒一杯酒,勢比登天,你總是推三阻四,堅拒不喝。但是,如果換兩個如花似玉的女人給你把盞,勸你的酒試試,你是來者不拒,那怕最後醉倒如一團爛泥,還是笑眯眯的,大嚷幹杯!一個男人本不喝酒,可需要好色到什麽境界,才能把喝酒發揮到如此極致!”

    丁黎平被他說的不好意思,有點臉紅。

    蕭朝見又湊過來了幾個聽眾,更加興致勃勃,又挑起了舊話,說丁黎平不喝酒,但隻要桌上有女人,他就來了酒性。女人在他眼裏,就是一劑興奮劑,他見了女人就興奮,就跟一隻猴子似的竄來竄去......

    丁黎平想抵賴,臉色飛紅,連連說,“沒有的事!我有嗎?!大家別聽他瞎說!”

    然而,丁黎平竟忍不住、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了起來,恐怕想抵賴也賴不掉呢。

    蕭朝一本正經的說,“這沒什麽難為情的!男人嘛,都有好色之心!我覺得你這是可愛,我最喜歡看你喝花酒!看你一個從不喝酒的男人,因為女人而酒興大發,那是多麽有意思的事情!”

    蕭朝又說,“可是你現在完全變了一個人!也許是凝潔的魔力太大,她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叫你別動就別動,你可真聽話!她究竟是使了什麽手段?竟拴住一個男人心猿意馬的戀色之心!”

    丁黎平說,“我既然與凝潔相愛,我就要以凝潔的要求,嚴格要求自己!”

    在酒肉女色裏尋歡作樂,終是鏡花水月。

    世間愛情,唯有以心換心,以情換情。隻有付出真心,才有可能收獲愛情。

    一生之中,真心真意最難得。為了凝潔,丁黎平情願成繭自縛,身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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