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和婉側妃出了什麽事了嗎?”柳含煙精銳的眸光看著他,忍不住的沉聲問道。


    龍熠寒這幾日麵色陰沉,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駭人的冰冷戾氣,一雙寒眸冷若冰凍,讓人不寒而栗。


    這幾日龍明昭沒有上朝,一切朝政都是由龍熠寒在主理,所以朝中上上下下彌漫著一種陰鬱的氣息,森寒可怖中透著一股子戾氣深重,所以人人自危,誰都搞不清楚狀況,隻是都知道寒王的心情不爽,莫不是皇上病重的厲害,快要駕崩了?這人們紛紛的胡亂猜測著。


    主子的心情不好,做臣子的哪能不倒黴?所以幾天的時間哀聲載道,苦不堪言,隻是削官罷職的,從三品以上的就有六個,二品以上問斬的就有兩個。


    這龍熠寒這還是沒有震怒,已經是這樣殺伐慘重,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到底是誰惹他老人家不高興了?大家愣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是不是應為婉側妃?”柳含煙鎮定雙眸再一次問道。


    龍熠寒獨坐在那裏,手裏握著酒杯,一人一壺一杯,沉鬱的空氣凝結,杯中的酒一杯一杯的不曾停過。


    那種陰鬱的氣息四散的流淌開來,在他周圍冒著森森的寒氣,隻離著很遠就覺的瘮的慌,柳含煙見他這樣,身子不由得湊了過來靜靜地看著他,他不用問了,肯定就是有事兒了。


    一張絕美的臉頰,恍若附上了淡淡的寒冰一般,傾吐的氣息微重,原本如蘭一般的雅清,此時也漸漸的厚重。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一點情緒然,戾氣越來越重。


    “我就說嘛,肯定是為了她,主子!這都什麽時候了?元牝珠的事情你不著急,朝廷裏麵人人自危,你到底想搞什麽?”


    柳含煙又急又氣還不死心,他們這一幫屬下都要快急死了,人家這大爺不急,他歎了口氣,眸光緩緩的送過去哀愁的看著他。


    “閉嘴!本王的脾氣你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比本王清楚。”龍熠寒說完手一揚,一杯酒入喉,他煩躁死了,說不出的煩,見到柳含煙更是想發火。


    “主子!”柳含煙急的欲言又止,俊美的臉頰轉了轉,想想要不要說,龍熠寒現在這個倒黴樣子,他說了會不會更倒黴,會不會牽扯上他?所以他權衡利弊正在猶豫中。


    “什麽事情你說吧?!”龍熠寒肆意悠然的喝著酒,精斂的眸光掃了他一眼,淡漠的說道。現在他都這樣了,還有什麽承受不住?!索性什麽事情都一起來了才好,他想著捏緊了酒杯一杯酒飲下。


    “迴主子!婉側妃派人去了洛家。”柳含煙這才不急不緩的說道。


    “為了什麽事?!”龍熠寒手裏握著的酒杯霍然間的收緊,凝眉探究地看著他,她這時派人去娘家做什麽?婉婉還是有事瞞自己?!。


    柳含煙隨即歎了一口氣,一不做二不休吧,反正這話已經開了頭,索性就說痛快吧,省的龍熠寒難受。


    “婉側妃拿了一些銀票給洛家的這些人,這些倒是不算什麽,貼補娘家的家用,主子你財大氣大也不在乎這些,不過婉側妃讓他們拿著錢離開,走得越遠越好。”柳含煙不解的眸光看著他,這事情肯定就不簡單了,不知道自家主子這兩口子又搞什麽?!


    龍熠寒沉了三分鍾沒有說話,手裏的翡翠玉杯不知不覺的被捏成了粉末。


    “準確嗎?”低啞的聲音,微微地帶著震顫,從來沒有過的如此的虛弱。


    “準確!這是屬下安插在洛家的眼線親耳聽到的,是婉側妃的親信喜兒姑娘去傳的話,這個不會有錯,那現在就請主子示下,你到底怎麽惹到人家了?她都懷著小世子了,你們鬧什麽?”柳含煙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歎了一口氣,不是他埋怨主子,三天兩頭這樣鬧,好像這次還變本加厲的樣子,他們兩口子就把怕把周遭人都折騰死了?!


    “含煙,陪本王喝一杯!”龍熠寒說完一擺手又名人拿過兩隻杯子,然後把酒杯滿上,動作不急不緩,優雅邪肆,一舉一動透著那樣尊貴。


    柳含煙的眸光,隨即落到那杯酒上,尤其是這一杯酒,柳含煙一皺眉,這一杯酒讓他受寵若驚一般,這是龍熠寒第一次給人倒酒。


    這第一次竟然落到了他的身上,他柳含煙居然有這樣的福氣,怎能不激動,不過激動了一下,他馬上就不激動了,無事獻殷勤,非殲即盜。


    “坐!”龍熠寒長袖一揮,掃過一陣的風。


    “好!”柳含煙硬著頭皮大大方方的坐下了,也沒什麽可怕的,龍熠寒真的想要你死,躲也躲不掉。


    “你說怎樣才能得到一個女人的心?”龍熠寒單手支在眉心處,使勁的揉捏著,化不開的憂愁,眸光幽深這個問題他猜想不透。


    “呃!…………”柳含煙囧了,他沒女人,他哪裏知道怎麽才能得到女人的心?!況且這話從龍熠寒嘴裏說出來顯得不可思議,他還用考慮這些問題嗎?多的是女人哭著喊著把心給他,這個問題很意外。


    “喝酒!”龍熠寒把酒杯遞給他。


    柳含煙驚了一下,主子竟然端給他酒,這是要下毒給他嗎?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沒辦法,可是這就是主子給的不喝不行,“謝主子!”


    兩個人喝著酒,沉默不語,龍熠寒也沒看他。


    “含煙!有個事情你的幫我?”龍熠寒頓住酒杯,眸光忽然間變的沉冷。


    柳含煙心中猛地一顫,他說什麽來著?!龍熠寒分明就是有事兒,這分明就是想坑他。


    “主子請說!”柳含煙臉上澀澀的一笑,知道也不能有什麽好事兒。


    “含煙,萬一以後我不在她身邊,你要好好的保護她!”龍熠寒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柳含煙當時就差點趴下,他把責任全放到他的身上,關鍵是他能當得起嗎?!隨即柳含煙腦子打了個機靈,主子這話什麽意思?他不在……難道他已經做了真被想要……。


    “主子!”柳含煙急的一倏的站了起來,容顏更變。


    “我這是跟你說一下而已!急什麽?那是萬不得已,現在就是你想那麽做,本王也不答應!”龍熠寒眸光淡漠悠遠,不到萬不得已他怎麽放心,把人交給別人照顧。


    …………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也被黑暗盡數的吞沒。


    龍熠寒晃悠著身子,在貼。身侍從的攙扶下晃晃悠悠的趕奔蘭苑。


    夜風吹拂帶起陣陣的涼意,吹在他們身上,衣角發梢隨風亂舞。


    “王爺小心點,起風了。”


    龍熠寒身子不穩,今天喝了太多的酒,走路都很吃力。


    “王爺小心!”


    到了蘭苑之後所有的小宮女都嚇了一跳,王爺喝成這樣迴來了,所以她們手忙腳亂起來。


    “你們都走開!”龍熠寒甩開她們,徑直的一個人則歪著身子進來了。


    “婉婉你在哪裏?婉婉?”


    洛婉卿正在那裏躺著休息,霍然間他就進來了,“婉婉!”龍熠寒低頭扶著眉心,一臉痛苦的樣子,他進來的一瞬間酒氣撲麵,一看就知道沒少喝。


    “婉婉!……”龍熠寒嘴裏一陣的低語,晃悠著就過來了,俊美的身子歪歪誇誇的,即便是晃悠著,也如玉樹臨風一般。


    洛婉卿一凝眉,冷冷的看著他,若是在平時她肯定會過去將他扶住,然後看看他到底怎樣了,然而現在她沒有這個心情,更何況這個男人,貫會這一套,坑蒙拐騙裝可憐,陰險狡詐詭計多端,吃定了她心軟,一遍一遍的沒臉沒皮。


    她冷冷的小眼神兒盯著他,看他能裝蒜到幾時?!


    然!龍熠寒根本就不管哪一套,她就是眼神兒再冷,他不看總成了吧?!低著頭就撞了進來,美人不扶一把,他就隻好自己來了。


    “嗯!”龍熠寒的身子一個不穩栽倒在床榻上,引來一陣的震顫。


    濃重的酒氣彌散開來,嗆得人頭疼,他這是喝了多少酒呀?!洛婉卿捂著鼻子嫌惡的眼神兒看著他,他也太能裝了,喝完了酒怎麽不去蘭蘭那裏?!


    龍熠寒迷亂的眸子弱弱的看著她,等著她,但是沉了半天也不見也不見與他近在遲尺的那個人過來看他一眼,問他一聲。


    “好難受!婉婉我好難受!”龍熠寒緊捏著眉心,粗重的氣息,臉上一抹化不開的痛。


    “喜兒你給他倒杯水!”洛婉卿淡冷的聲音說道。


    “呃!……這!小姐,這個我來做嗎?”喜兒在一旁有些發傻,這個倒杯水沒有問題,關鍵是洛婉卿的意思是讓她喂給他喝。


    “磨蹭什麽?還不快去!”洛婉卿清冷的看著他,這個男人太會做戲,她不能再讓他把自己騙了,更何況她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打算了,在感情上麵就更不能跟他有任何的牽扯,如果是清醒的時候,那她是逼不得已的做做戲,現在沒這個必要。


    “哦!……”喜兒顫顫巍巍的就過去倒水了。


    她聽洛婉卿的話,都是聽慣了的,不懂的反抗。


    龍熠寒躺在那裏一隻手捂著眉眼,心裏這個泄氣呀,他本來就是為了讓洛婉卿心疼他,讓她過來給自己喂水,沒想到,那個無良的女人把自己交給了喜兒。


    喜兒哆裏哆嗦的端著水過來,龍熠寒隻能胡亂的喝了一點,若是洛婉卿喂他,他還能吃點豆腐,沾點便宜啥的。


    “婉婉我好想你,好難受!”龍熠寒難受的樣子,在床榻上翻滾著,楚楚可憐的樣子,他不等洛婉卿說話,過來就將她攔在懷中,一陣的胡言亂語,總之要多慘有多慘,勢必要她心軟,勢必要她的真心。


    洛婉卿喜歡龍祈佑這事,一直都是龍熠寒心裏的一根刺,輕易碰不得,他現在就是該死的想知道她心裏有沒有自己,她怎麽能夠那麽狠心,說要離開就離開,連後路她都急著安排,她怕她自己逃走了,他會遷怒與她的家人,她就是這樣看待自己的嗎?他不甘心!


    龍熠寒想到這裏不由的一陣的憋悶,整個心髒都被握了個結結實實,直到透不過氣。


    為什麽他對她這麽好,她也能說走就走,難道她心裏的人還是龍祈佑?!她還懷著自己的孩子呀!這女人!


    他單手捂著胸口,心髒驟痛,越來越痛!


    “你閃開!”


    洛婉卿的手臂使勁的推開了他,連一絲挽留都沒有,“喜兒你去看一下,去看看青龍白虎在嗎?就說他們王爺喝多了,讓他們把他帶走。”


    喜兒吃驚地看著她,幾乎說不出話來,這真是從她家小姐嘴裏說出來的話嗎?怎麽會這樣的冷?好像往外丟東西一樣。


    “還不快去!”


    “哦……”喜兒趕緊下去找人了。


    時間不大青龍白虎就來了,站在門口不敢進來,他們家主子曾經有吩咐,蘭苑寢殿是不可以進的,除非有急招。


    “側妃有什麽吩咐?”


    “你們來得正好,你們主子喝多了,你們把他帶出去醒醒酒,或者把他送去蘭側妃哪裏,我這裏不方便留他。”洛婉卿冷冷的說道,絲毫也沒有一點留戀和不舍。


    “是!”白虎剛想邁步進去,就讓青龍一個眼神兒嚇得縮迴去了。


    “迴側妃的話,沒有王爺的吩咐,屬下們不敢妄動!”青龍恭敬地說道。話的意思很清楚,隻有得到龍熠寒的旨意,他們才敢動手幫他,其餘的人說了不算。


    “你們……你們是誠心的!”洛婉卿狠狠地盯著他們,不等她說完就聽到青龍白虎說話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屬下等告退了!”


    這兩個人說完,一轉身就不見了,鬼影一般。


    “青龍你什麽意思?為什麽不把主子帶迴來呢?主子喝多了多難受?帶迴來醒醒酒也好呀?!”白虎一臉不解的說著。


    “你懂個屁呀!主子什麽修行能喝的醉的嗎?你也不想想?他若是真的喝多了,肯定會怕傷著婉側妃肚子裏的孩子,他怎麽會到蘭苑去!”青龍鄙夷的看了白虎一眼,嫌棄他缺心眼。


    “是啊!我怎麽就沒想到這一點。”白虎後知後覺的說道。


    ……………


    洛婉卿從青龍白虎那裏生了氣迴來,氣唿唿的瞪著床榻上的人兒,把他們主仆上上下下詛咒一萬遍!什麽人!


    床榻上龍熠寒斜眼看著她,臉色看起來很難受。


    “婉婉!本王心裏好難受,透不過氣來了……”龍熠寒的臉色蒼白,鼻息間的氣息漸漸地變弱。


    洛婉卿煩躁的看了他一眼,心裏氣得不行,正連同著青龍白虎一陣的亂罵,哪裏有心情看他,巴不得把他弄走。


    這個男人慣會裝蒜,博同情,從前她就是吃了他太多的虧,早就不信他這一套了。


    她嘴裏不停的咕噥著,拽過旁邊的被子蓋在身上,不耐的翻了個身,懶得再看他一眼,再聽他的瘋言瘋語。


    沉了一會兒可是那個男人居然沒聲音了。


    洛婉卿本能的迴頭看了一眼,不由的驚出一身冷汗,隻見那個男人臉色慘白如紙一般,雙眸緊閉嘴唇發白,鼻息間居然連喘息都沒有了。


    猛地她腦子一陣的機靈,想起他剛剛虛弱的說著那句話,“本王心裏好難受……快要透不過氣了,難受死了。”


    洛婉卿的身子驟然間就一沉,探出手指放在他的鼻息間,居然真的沒有氣息了?!


    “龍熠寒你醒醒!龍熠寒你醒醒呀,你不要嚇人!”她說著使勁的用手拍他的臉。


    怎麽拍都沒有反應,他依舊保持者那樣痛的樣子,微蹙這眉心,菲薄的唇輕張著,就是沒有唿吸。


    洛婉卿一下就急了,“龍熠寒你醒醒!我不生你氣了!你醒過來,不然我殺了你!”


    怎麽拍都沒反應,怎麽打都沒有動靜,就是沒有氣息了,她的腦子頓時一片空白,轟的一下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龍熠寒你別嚇我!你個混蛋!”


    一陣拚命地捶打以後,她趴在他身上哭開了,聲嘶力竭一般,喊的整個蘭苑的人都出來了。


    “來人!傳禦醫!快來人!”


    此時洛婉卿什麽都不及了,眼裏心裏隻有眼前躺著的這個男人,她簡直是閉屏理智,什麽都不顧及了,人都沒有了還計較什麽?不過就這樣一會兒的時間,他怎麽會死到呢?隻不過是喝多了酒,難道酒裏有毒?!


    洛婉卿腦子裏立刻閃過無數的相像,然,什麽都來不及就混亂了,救人要緊,也顧不得是不是中毒,還是別的什麽急症,她隻要他活著,隻要他有氣息。


    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滾落下來落到龍熠寒的臉上,他躺在那裏忍不住的蹙眉,黏黏唿唿的淚水粘在那裏難受得不得了,那個小女人似乎沒有罷手的意思,使勁的捶打他的心髒,雙手合在胸前用力的按壓。


    他愣怔的看著,不知道她想幹什麽?他都醒過來,她在那裏還忙得要命,其實他不懂,那是在給他做人工唿吸呢?!


    不等他反應過來,那妖豔欲滴的唇就已經落下來了,使勁的給他吹氣。


    一下,兩下,她小臉憋得通紅,一雙水霧般的大眼睛閃著淚珠兒,濕噠噠的,要多醜有多醜,正在她吹完了,想要離開的時候,一雙唇瓣牢牢地唄含住了。


    “唔!………”她眼睛瞪得老大,驚詫的不知所措,隨之一雙大手變換上了她的腰肢,猛地往懷裏一帶,狂肆的吻由下自上席卷而來。


    怎麽揪扯都揪扯不掉,這個男人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隨著她的身子就起來了。


    “唔!……”她使勁的捶打他,也擺脫不了他的jin錮,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是個騙子,所有的一切都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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