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到後院,看到長樂那明媚的小臉,李庸很是無奈。


    “你呀,人家怎麽也是公主,哪能讓人家照顧我,胡鬧!”


    李麗質微微嘟嘴道。


    “我不是公主嗎?我不也照顧你了?給你斟茶倒水,給你鋪床疊被,給你搓背,給你按摩,給你縫衣,還給你洗腳呢!”


    李庸笑道。


    “那能一樣嗎?你是我的妻子,她又不是!”


    李麗質笑道。


    “那當然,你是我郎君,我給你做這些都是應該的,所以,我也沒想她給你按摩,給你洗腳,給你鋪床疊被,也隻是想她給你洗洗衣裳,或者你衣裳破了給你縫縫補補,而且,但她畢竟是公主,父皇應該會準許她帶上幾個侍女,畢竟是女兒身,若軍中隻要她自己不方便不說,她畢竟是公主,父皇總要給他幾分體麵,所以,也不用新羅公主親自動手照顧你,她吩咐侍女就可以了!”


    李庸微微搖頭道。


    “我真的不用人照顧,我在軍中也不方便讓人照顧。”


    李麗質嘟嘴道。


    “好吧,好吧,是我多事,這總行了吧?”


    李庸聞言有些好笑的伸出手來捏了捏她嘟起來的小嘴,笑道。


    “生氣了?我不是怪罪你,我知道你這是關心我。”


    李麗質也沒有真的生氣,上來抱著李庸的胳膊笑道。


    “好啦,咱們不說這些了。”


    李庸聽了點頭道。


    “嗯,確實不該說這些了,咱們該幹點正事了!”


    李麗質聞言好奇的問道。


    “正事?什麽正事?”


    李庸笑道。


    “為了避免出征之後,看到個豬頭都得考慮一下公母,可不得在出征前多幹點正事嗎?”


    李麗質聽了俏臉頓時燦若紅霞,李庸直接將她攔腰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入了內室,接下來當然就是活色生香的銷魂時光,但是李庸一想到李雪燕、鄭麗婉、小雪、武曌、春蘭、瓔珞、林若溪、羅鳳香等女的時候,心裏也不禁感慨,做男人真的很難啊!雖然朝野還是議論紛紛,但是朝廷卻飛快的運轉開來,得益於皇帝於去年冬天提早做了準備,大軍已經隨時可以開拔,隻待一個黃道吉日。李庸離開了西山別院,並沒有馬車隨行,也沒有帶著多少行禮,不過是在馬上帶了個包裹,黑色的西山鎧甲胄在身,短火槍插在右腰,西山黑刀掛在左腰,好一員勇猛的武將,西山別院老少全都湧出了莊子。


    “兒子,一切要小心!”


    “祝公爺一路順利,早日凱旋!”


    “祝公爺馬到功成!”


    “祝公爺平安歸來!”


    李庸的父母和送行的人紛紛囑咐和祝福著,這個時代就是這樣,男人出征是一件榮耀的事,但是也充滿了心酸和不舍,李庸雙手抱拳於胸,環顧左右,朗聲道。


    “父親母親,還有各位,待我出征之後,家中的安寧就靠大家夥了,雖然西山別院就在長安城外,長安也一向太平,但是就在聖人禦駕親征之後,會有膽大包天之徒趁機為非作歹,所以你們要加強警戒!”


    “公爺放心吧!小的們平日閑暇時也沒少操練,無論發生什麽事,小的們都會守好西山別院,更不會讓歹人驚擾到府中的人!”


    眾人異口同聲道,李大錘隻是點點頭,而李庸的母親切忍著不舍不語,自西山建立到現在,這些流離失所的人們日子越過越好,年輕一輩有了出息,小輩們更有了奔頭,所以他們才更加珍惜這得來不易的好日子,誰若想對西山別院不利,那就得先過他們這關,而且西山屬於半軍事化的城鎮,年輕人種地閑暇時也沒少跟著西山營一起操練,雖然算不上什麽武藝高強,但是眾人結陣也練的有模有樣,不會真怕了歹人,何況西山營也不是全部出動,還有留守的部隊,加上西山的軍事化的堡壘和武器,一般人是攻不進去的,李庸告別父母之後,深情的看向長樂、武曌等人,笑道。


    “行了,你們都迴去吧!”


    “郎君就放心出征吧1出征在外,不必掛念家裏,家裏有我呢,還有留守的部隊,有若溪和香姐在,斷不會有事的!”


    李麗質扶著李庸的母親堅定道,昨天李庸就給她提過,若有事就調動西山營所有武裝力量,往長安城裏逃離,但是李麗質她不願意,武曌她們也都不願意,因為對她們所有人來說,這裏就是她們的家,誓死保衛的家,其實李庸也不過是為了萬無一失才這麽一說,見長樂她們都想留在西山別院也就沒有多說什麽,想來李二登基這麽多年而且一手建立盛世,帝位穩固,應該不可能出什麽亂子,當然,李庸的擔憂也不是沒有理由,他的出現已經改變了曆史的進程,原本李世民不可能這麽快東征,李承乾和侯君集沒有這麽快勾搭在一起,李承乾和侯君集可都是要造反的主兒,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趁皇帝出征犯上作亂?若李承乾和侯君集真的犯上作亂,誰知道長安會生成什麽亂子?隻是有些話他也不好說,畢竟李承乾還絲毫都沒有露出反意,仍然是大唐的太子,仍然是皇帝最鍾愛的兒子之一,對李二來說是他這個女婿更重要是還是親兒子李承乾最重要,當然是親兒子更重要,所以,如果李庸說李承乾會謀反,李二未必會信,不但不會信,恐怕還會懷疑他插手儲君之爭,挑撥離間,所以,李庸也隻能將這份心事埋在心頭,誰也不能說,不過,想來,即便李承乾造反作亂,想出氣也是找他,不至於衝著長樂她們來,況且,李承乾應該也不至於傻到這個時候造反,所以,就放心出征吧!李庸揮了揮手,笑道。


    “好了,大家迴吧!”


    說完之後,李庸也不再耽擱,徑直催馬朝遠處馳去,小牛帶著一眾警衛立即催馬跟上,剛才李麗質臉上還掛著笑容,但是等李庸騎著馬遠去,她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此刻她終於體會到了昔日母後送父皇出征時的心情,這種擔心和不舍真是讓人一刻都忍受不得啊,李庸的母親、春蘭、瓔珞、林若溪也如長樂一般哭的梨花帶雨,就連一向堅韌的武曌也濕了眼睛,因為這和李庸南下時又不同,這是東征啊!久曆江湖的羅香鳳也紅著眼睛,緊緊咬著銀牙,即便她見過不知道多少生死離別,也無法控製住此刻的心情,這一刻她很後悔,應該堅持扮做親兵跟著出征,這樣也比守在這裏擔憂相思強的多,李麗質擦了擦眼淚,輕聲道。


    “好了,母親,還有你們都不要哭了,郎君隨駕出征,哭多不吉利啊!”


    李庸的母親、春蘭、瓔珞、林若溪連忙擦了擦眼淚,努力忍著不讓自己再哭,武曌勸道。


    “母親,還有大家放心吧,此次大軍出征定會凱旋,公爺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李麗質點了點頭,輕聲道。


    “嗯,迴去吧,郎君出征之後,我們就閉門謝客,深居簡出吧!”


    李大錘夫婦、還有春蘭等人都點了點頭,送走了李庸,她們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雖然馬上就是春暖花開草長鶯飛的時候,但是哪有心情去踏春遊玩?還不如在府裏誦經祈禱,為李庸祈福,李庸縱馬疾馳,直奔神機營而去,前方卻有一輛馬車攔住了去路,旁邊有數十騎護衛,這長安城附近還有人劫道不成?劫道也不會傻到劫他吧?他身後可有百餘騎呢!李庸勒住了戰馬,卻發現這其中有幾個人有點麵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不過卻一時想不起是在哪裏見過。


    “小姐!榮富郡公來了!”


    馬車旁邊的侍衛低聲道,馬車的廂門打開,從中走出了一個秀麗的丫鬟,丫鬟身後露出了一張明豔的麵容,不是王玖兒是誰?去年中秋,她在西湖畔聽了李庸寫給李麗質的那首長短句,一時間不由癡了,那首寫的太好了,卻讓她有些黯然神傷,因為她知道,正因為李庸對長樂公主情深才能寫出深情感人的詩篇,也正因為聽了李庸寫給長樂公主的詩這麽情深,所以她才黯然神傷,便沒有北上去長安,而是黯然返迴了太原祖地,李庸從沒有給她寫過詩,更沒有寫過這麽深情的詩,王玖兒突然覺得好挫敗,既然李庸娶了公主,和公主感情深厚,那她還想著李庸幹什麽呢?所以,就忘了李庸吧!王玖兒遠離長安,迴到祖地,想忘掉李庸,然而,既已經生情,又怎麽能忘記呢?雖然王勝男強忍著不來長安,但是當她知道朝廷要東征的時候,她忍不住立即動身來長安,因為她知道,既然朝廷要對遼東用兵,那肯定會動用神機營,那就意味著李庸必定會出征,征遼東啊!前隋三次東征,興師百萬,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卻全都無功而返,那李庸隨軍出征實在危險。


    “我當是誰這麽大膽子竟然敢攔路,原來是你啊!咱們南下一別近一年了呢,你還好嗎?”


    李庸下馬笑道,問出來之後,李庸才發現,王玖兒比起之前少了幾分明豔,然而清減的厲害,有點白衣勝雪的感覺。


    “我很好啊,想家了,所以迴了太原住了些時日!”


    王玖兒有些平靜的笑道,其實她的內心卻極不平靜,這一路迴長安,她竟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越是快到長安,心裏的滋味就越複雜,既有種迫不及待想見到李庸的感覺,又有種害怕見到李庸感覺,此刻真的見到了李庸,她心中激蕩的厲害,卻強壓心中的激動,李庸疑惑的問道。


    “你怎麽瘦了這麽多?人都說每逢過節胖幾斤,你怎麽還瘦了?”


    王玖兒聽了不由莞爾。


    “每逢過節胖幾斤?你說法倒是有趣,不過,郡公看起來也沒胖啊?難道是公主沒有伺候好你嗎?”


    李庸聽了幹笑道。


    “原本確實是胖了幾斤,不過,最近幾天又瘦下來了!”


    要不說做男人好難呢,好不容易養點肉,因為出征全都喂給了女人,但是王玖兒卻聽不明白,她聽了也不由一陣心疼,李庸這是因為出征而憂心啊!王玖兒不滿道。


    “皇帝也真是的,新羅被打就被打,為什麽要出征?要出征讓李靖領兵出征就是了,為什麽要禦駕親征?為什麽讓你隨駕出征?你一身才學又不在行軍布陣上,這不是讓你無故犯險嗎?前隋的三次東征皆以失敗告終,勞民傷財,就連王朝根本都因此耗損了,難道當今聖人就不知道吸取教訓嗎?還要東征!還要東征!當今聖人一直聖明,治國安民,開創盛世,如今也開始好大喜功了嗎?隋煬帝就是因為好大喜功以致成了亡國之君,李庸,你怎麽不勸聖人呢?”


    李庸有些無奈,這可怎麽跟王玖兒說呢?說這東征其實是他一手布局促成的嗎?李庸笑道。


    “其實我覺得東征,挺好的!時過境遷,如今的大唐早已經不是前隋,兵精將廣,糧草充足,又有棉衣禦寒,此一時彼一時啊,大唐和高句麗早晚要有一戰,與其讓高句麗吞並了新羅再開打,還不如趁現在高句麗對新羅動兵,打高句麗個措手不及!”


    其實這一路上,王玖兒對朝堂上發生的事也知道了個大概,也知道李庸說的有道理,她不過是太過擔憂李庸出征的事兒,所以才這麽說,王玖兒無奈道。


    “東征這事,出征有出征的道理,不出征也有不出征的道理,難說的很,如今聖旨一下,大軍即將出征,說這些也沒什麽用了。”


    李庸笑道。


    “你不必擔心,不隻有棉衣,還有大炮呢,這次東征一定會打個大勝仗,甚至攻破高句麗也不是沒有可能,而且隻出兵十幾萬,不會對大唐造成多大的負擔,不會讓天下的百姓遭難,不會讓天下失去這太平盛世,所以,你就等著捷報,等著大軍凱旋的消息吧!”


    王玖兒微微低頭,輕聲道。


    “我才不管大軍凱旋不凱旋呢,我希望你能平安歸來!”


    對於王玖兒的情意,李庸又怎麽會感覺不到呢?但是,王玖兒可是太原王家的大小姐,而他卻已經有了李麗質,即便如此,王玖兒一片真心,李庸又不是鐵石心腸,又如何沒有感觸,李庸笑道。


    “放心吧,若沒有把握,聖人也不會禦駕親征,我神機營主要是遠攻,而且我武藝高強,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勝男囑咐道。


    “我知道你武藝高強,可是戰場上刀槍無眼,你要記得你是神機營的將軍,可不要仗著自己武藝高就去衝鋒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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