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老板出生在一個很貧困的家庭。他的乳名叫泥鰍,在他六歲那年,他的母親患了嚴重的胃病,經過兩年的醫治,他母親的胃病也沒見好轉,家裏攢的微不足道的一點錢也都花在了給母親治病上。

    為了擺脫胃病折磨的痛苦,也為了不給家人造成更加嚴重的經濟負擔,一天下午,泥鰍的母親在自己家的一個倉房裏自縊,當家人發現媽媽的時候,她已經全身僵硬,臉色鐵青,因為繩子勒住脖子的緣故,她的眼珠子幾乎從眼窩中彈了出來,張開的口中伸出了長長的舌頭。那個時候,泥鰍還是個農村窮孩子,母親的突然離去,使他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他有個姐姐,在母親患病期間,父親為了能夠多掙點錢,幾乎是長年累月在外麵給人家打工。當得知母親自縊身亡的消息後,他才從外麵的建築工地迴到了家裏。

    爹爹把母親的遺體送到山上安葬後,又迴建築工地去了,小泥鰍隻能和比他大五六歲的姐姐相依為命。後來,泥鰍的父親又找了一個帶著一個孩子的女人和他一起過日子。

    父親沒有什麽本事,除了幹活出力之外,隻會在農村耕犁打耙,連家務話也不會做,更不會料理孩子。自從那個女人帶著孩子來到泥鰍家之後,泥鰍和姐姐動不動就會被那個女人罵一頓或打一頓,姐倆隻能忍氣吞聲地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為了擺脫這個讓人窒息的家庭,姐姐不到20歲就找了一戶人家嫁出去了。

    姐姐出嫁那年,泥鰍也已經升入中學三年。有一天因為一件不大的小事,他和繼母的兒子打了一架,父親為此把他痛打了一頓。於是他便帶著不多的錢跑出了村子,爬乘鐵路的貨物列車來到城裏,開始了他的流浪生活,為了生存,他什麽活都幹,時常去飯館裏幫助幹點雜活混口飯吃,遇到好心的老板,還可以給他點零花錢。

    半年以後,他在一個飯館幹雜活的時候,被一個海鮮批發超市的老板收留,這個老板當時已經年近六十了,膝下無兒無女,很是喜歡孩子,當他在飯店吃飯的時候,看的一個幫助擦桌子、收拾碗筷的孩子滿頭大汗在工作。他問飯館老板,“這孩子是誰家的?”

    當泥鰍主動向他訴說了自己離家出走的情況後,這個六十來歲的超市老板在飯館吃完飯之後,就把泥鰍帶到了自己的超市。在超市試著工作了幾天之後,老板看泥鰍送貨出貨收錢記帳還可以,就把泥鰍留在了店裏。自此,泥鰍算是有了一個比較穩定的居所和工作。

    畢竟是親生父親,當泥鰍離開家幾天之後,由於父親在學校和姐姐家都沒有找到泥鰍。他便經常抽時間四處打聽兒子的下落,終於有一天,父親在海鮮批發超市找到了泥鰍。此時,泥鰍雖然不再記恨父親,但他也不想迴到那個讓他經曆過很多痛苦和磨難的小山村。父親說,他已經和那個女人離了婚,泥鰍如果迴去,也不會再受那個女人的氣了。

    在海鮮批發超市幹了個把月之後,超市老板發現泥鰍這孩子不僅挺能幹,而且很聰明,也很會來事兒,於是他就喜歡上了這孩子。

    當泥鰍的父親來找孩子的時候,他對泥鰍的父親好一番招待,在酒桌上,老板提出要認泥鰍做自己的幹兒子,並說很想培養泥鰍做水產生意,等孩子長大了,他就想把自己的這攤生意交給泥鰍打理。

    父親聽老板這麽說,感到這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於是滿口答應,從這一天開始,泥鰍就成了超市老板的幹兒子。

    在泥鰍20歲那年,海鮮超市老板身患重病,在老板臨終的時候,他委托親友將自己經營多年海鮮超市兌出去了,除了將大部分資產分發給親友以外,還分給了泥鰍十多萬元。

    就是用這十多萬元,泥鰍在當地兌了一個不大的小餐館專做他所熟悉的海鮮食財,短短幾年時間裏,他的生意就翻了好幾倍,隨之而來的是成家立業。他妻子家也是開餐館的,於是兩家合一家。嶽父嶽母去世後,他就把養父當年經營海產品的超市盤下來改做了海鮮樓。生意做大了,有錢了,他的生活開始逐漸放蕩起來。先是與在自己店裏打工的女服務員劉麗有了來往,並和自己的前妻離婚。後來又去國外經營飯店,無拘無束放蕩不羈的生活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感染上了艾滋病毒。當他被醫院診斷出患有艾滋病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自我修複能力,病情在一天天加重,隻能眼睜睜地等待著一步步逼近的死亡。

    當花泥鰍住進醫院後,他的生命體征已完全具備了艾滋病發病的基本特征。他的頸部、腋窩、腹股溝等處都可以模到雞蛋黃大小的腫塊。

    ,淋巴相當於人體保護神,時刻捍衛著人的身體健康。當人體被病毒所感染,患者就可能出現淋巴腫大的現象,當一個人身上出現全身淋巴結腫大又不能用其他原因解釋時,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與艾滋病毒感染有關。

    此外,在花泥鰍入院之前的一年多時間裏;他就經常持續低熱,如同感冒一樣,全身疲勞無力、食欲減退,有時候還會伴有寒戰、咳嗽、唿吸困難、腹瀉、便血等症狀;到他住進醫院之後,本來一百六七十斤的體重瘦的都不足一百斤了。

    就是不到醫院檢查,花泥鰍也知道自己得了什麽病!隻不過他不願意在兒子麵前啟齒而已。

    雖然華老板的兒子華金寶沒有告訴父親真相,到了此時,華老板比兒子還要明白。

    做為兒子,華金寶雖然多年沒有和父親生活在一起,但是對於父親放蕩不羈的生活他還是知道一些的。父親已經病到了這個程度,當兒子還能說什麽,他隻能多方打聽去哪裏才能治好艾滋病,錢對於他們家來說不是問題。然而,打聽的結果令他失望,全世界還沒有哪個國家能治好這種病。

    在打聽如何治療這種病的同時,他也對這種病的可怕性和發病原因有了一些了解。

    人體感染艾滋病後有的人半年左右就會發病;有的感染者可能會在十年或二十年後才會發病,據華老板自己迴憶,他艾滋病的潛伏期應該有八九年的時間了。

    華老板花泥鰍倒是不缺錢,隻要有一線希望,他都可以到世界醫學最發達的國家去治療,可是到了這個時候,他隻能住在醫院裏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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