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伯那若無其事的樣子,許晉元微微一笑,說道:“大伯,您的見麵紅包是不是也該給一份啊。”


    許立賢臉色一沉,說道:“什麽紅包?我來得匆忙,沒準備,下次吧。”


    “不行,您貴人多忘事,這次要是不給,下次您一忙,肯定就忘了。”


    許晉元微笑著堅持道,這讓許立賢有些尷尬,心裏暗自嘀咕:這個侄子怎麽迴事,非得逼著我給紅包啊。


    “阿元,你也知道大伯平時忙得很。最近三州協議在市委第一次討論不是通過了嘛,但要不要提交中京,還得財政局拍板。我今天一直忙著打通財政局的關係呢,就把紅包這事給忘了。”


    許立賢不願意給紅包,話題總是繞著三州協議打轉。


    這件事情雖然許立仁已經讓商業局提交給了市委,市委第一次討論也通過了,但財政局如果不蓋章,就無法往中京提交。


    許立賢在稅務局工作,平時和財政局有不少聯係,自然清楚三州協議現在的症結所在。


    許武功想了想,問道:“老大,你那邊有什麽消息嗎?”


    許立賢立刻麵露得意之色,說道:“老爺子,現在三州協議卡住了,你們肯定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吧?”


    他說得如此肯定,自然是有內部消息的。


    許若男說道:“大哥你要是知道,就趕緊說出來,讓我們一起商量商量,想想辦法。”


    “要不是我在財政局有朋友,大家肯定都以為是彭局卡住了,但其實不是,真正卡住的是財政局的陳婷陳專員。”


    許若男作為新聞署副局長,一聽就知道是誰了,她驚訝地說道:“陳婷陳專員?你是說夏光銀行馬季康的老婆陳婷?”


    “沒錯,彭局出身中京財政局,那可是中京馬家的門生!這次能否過關,自然得看陳婷的意思,陳婷不點頭,彭局豈會簽字?”


    這其中的門道,在座的人豈能不懂?


    許立仁試探地問道:“大哥,你有門路能聯係上陳婷陳專員?”


    許立賢自得地迴答道:“那是自然,既然知道問題出在陳專員那裏,我自然會想辦法找到能直接接觸她的途徑。”


    接著,他自信地對許立仁說:“老三,不瞞你說,我已經托財政局的朋友去幫我遊說陳專員了,快的話明早就會有消息。”


    許立仁點點頭,稱讚道:“大哥,你果真有辦法,這方麵你確實厲害。”


    許立賢轉而對許武功說:“老爺子,如果明天我找到門路,您是想讓我去見陳專員,還是讓老三去?”


    許武功微微一笑,迴答道:“你的門路當然由你去,難道你這許家老大是白當的?”


    這句話讓許立賢十分得意,他轉頭對許晉元說:


    “阿元,等大伯把陳專員拿下,忙完這一陣,再給你把紅包補上。”


    許晉元微笑著迴答:“聽大伯的。”


    正在說話間,外麵的下人進來稟報,說燕照坊 168 弄有人送來了請柬。


    許立賢心裏暗自琢磨,燕照坊 168 弄?


    他今天剛剛打聽過,那不正是陳專員的家嗎?


    他興奮地站了起來,“燕照坊 168 弄,這不正是綿州馬家的地址嗎?看來我那朋友真是太給力了,竟然直接說服了陳專員,這麽快就給我許家送來了請柬!”


    他看著眾人,開懷大笑,心中真是既解氣又開心。


    他剛剛還說要帶頭推動與陳專員的會談,本以為要到明天早上才會有結果,沒想到陳專員似乎比他還著急,晚上就直接送來了請柬。


    這下可好了,都不用他再想辦法了,梯子自動有人送過來了,這下老爺子和老三、老四都無話可說了吧!


    這件事還是得靠他許立賢才能推進。


    他激動地對下人喊道:“快請快請!”


    下人應了一聲,立刻出去迎接來人。


    過了一會兒,隻見一個二十多歲的英氣男性武士在許家下人的帶領下走進廳來。


    在路上,他應該已經向許家下人打聽過,知道許家老爺子正在和兒孫們吃飯。


    於是,他一進廳便拱手道:


    “綿州馬家護衛隊武士計三生,拜見許家老爺子。”


    他先向主位的許武功行禮,然後又向其他在座的許氏族人行禮。


    那邊的許立賢雖然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但他依舊保持一些矜持。


    他對計三生說道:“計武士,你此次前來,可是送來明日我許氏去馬家的請柬?”


    計三生點頭應道:“是的,來時小主人特意囑咐過,一定要請您明天過去。”


    許立賢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明天過去”這幾個字上,完全沒有注意到“小主人”這三個字。


    他聞言大喜,忙問道:“陳專員可有交代,需要我們準備些什麽帶過去嗎?”


    這句話問得計三生有些猝不及防,小主人要求明天過去的是許晉元,許家三公子,還特意叮囑,一定要當麵見到許晉元,將請柬交到他手上才行。


    “小主人說了,什麽都不需要帶,隻要許公子能親自光臨即可。當然,來時主母也說了,如果許公子的父親願意大駕光臨,馬家定會倒履相迎。”


    這番話讓許立賢如墜雲霧,摸不著頭腦。


    許公子?


    自己都五十多歲了,還能被稱作公子嗎?


    他滿腹狐疑地問道:“計武士,你說的許公子,是哪位許公子啊?”


    計三生看著宴席間那位看似許晉元的年輕人,說道:“自然是許晉元許公子了,敢問這位可是許公子?”


    許晉元微微一笑,點頭示意。


    計三生取出請柬,上前兩步,恭恭敬敬地遞給許晉元:


    “許公子,我家小主人邀請您明天早上前往燕照坊馬家比劍。同時,為了感謝您前天的救命之恩,我家主君和主母明天中午將在府中設宴,誠邀您的父親一同前往,以表我馬家的感激之情。”


    許晉元接過請柬,對計三生說道:“好,我明天必定準時赴約。”


    接著,他又看向許立仁,問道:“爸,您明早有空嗎?馬家邀請您一起去吃飯呢。”


    瞧吧,“扶爹狂魔”許晉元又登場了。


    許立仁、許立賢都亞麻呆了,情節如過山車般急速轉換,他們仿佛置身於冰火兩重天的世界。


    許立仁剛才又被大哥搶走了主導權,心中雖有萬般不願,但許立賢信誓旦旦地說明天能找到門路直接麵見陳專員,他卻無計可施,隻得無奈認同。


    許立賢剛才則是欣喜若狂,好不容易搶到主導權,貌似還直接得到了明早的請柬,結果,現在他的比賽被突然暫停,他出局得如此突兀。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是因為半路殺出個許晉元,順帶讓他爸許立仁一飛衝天了。


    許晉元繼續追問:


    “爸,你去嗎?”


    許立仁在許晉元的追問下,如夢初醒,喜出望外:


    “去,當然去了。”


    許晉元點頭,轉頭對計三生說:“計武士,你迴去稟報,就按照馬家的安排來吧,我許氏明天 9 點半到。”


    接著,許晉元給父親使了個眼色,許立仁心領神會,從懷裏掏出一張票子遞給計三生。


    計三生一看,竟然是一張 100 元的大鈔,喜不自禁,連連道謝,然後在仆人的引導下離去。


    許晉元看著許立仁,眼神稍顯淩厲,許晉元心中暗想:“給一個武士小費也是 100 元,給我這個兒子一個月的生活費卻隻有 300 元,這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許立仁迴避了許晉元的目光,興奮地問道:


    “阿元,馬家為何要邀請你去呢?”


    這個問題不僅是許立仁,也是廳內眾人都急於知道的,許立賢就更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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