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但這不是得背題麽？我想著蔬果間裏麵沒什麽大事兒，就把她帶迴來了。”司少恆一邊說著，一邊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伸手從懷裏拿出了一份病例交給孫月梅：“你看看吧”
“這是什麽啊？裏麵咋還夾著東西？什麽體檢報告？”孫月梅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伸手打開，在看到裏麵的內容後，瞬間睜大眼睛，嚇得臉色發白：“腦損傷？什麽情況？”
司少恆蹙眉，將大夫說過的話簡單交代了一遍，大概意思，無非就是時小棠的失憶，是腦損傷所導致的，而腦損傷，則是因為缺氧窒息而引起的。
孫月梅聽的膽戰心驚，忍不住問道：
“這，這是怎麽迴事兒？你之前不是說了她隻是撞傷腦袋才失憶的嗎？怎麽現在卻莫名其妙的變成缺氧導致的腦損傷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聽孫月梅這麽說，司少恆一陣沉默。
撒謊最麻煩的事情，就是隻要撒了一個謊，以後就得不斷撒謊去圓這個謊，一直到真相大白的這一天。
他看著孫月梅，想著時小棠現在和當初不同，她現在在這個家已經不再遭受排斥，這才直接開口跟孫月梅說了實話：
“媽，其實，時小棠失憶的真正原因不是撞傷了腦袋，而是睡一覺醒來後，就莫名其妙的失憶了…”
“那你這孩子，當初咋不跟我說實話呢？還說什麽撞傷了腦袋！”孫月梅聽到了時小棠失憶的真正原因，忍不住拍了司少恆一巴掌。
司少恆一臉委屈和無奈：
“當初您對她抱有很大意見，你確定我當初跟你說實話，你會相信？”
這下子，換成孫月梅陷入沉默了。
但她隻沉默了一會兒，就擔憂的繼續問起：
“那個大夫說的話，準不準啊？既然隻是睡一覺就失了憶，那又怎麽會變成腦損傷呢？這是怎麽迴事兒呢！”
“省第一醫院的大夫，我找的還是腦科專家，肯定不會錯的。”
司少恆蹙眉，再次將大夫說的話，完完整整的重複了一遍，然後才開口補充：
“我懷疑小棠在時家失憶可能另有原因，因為大夫說了這是缺氧窒息引起的腦損傷，是外來因素導致的，換句話說，也就是…”
司少恆的話說到一半，便沒再繼續往下說了，臉上一片陰沉。
他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麽一迴事，因為，如果按照大夫的猜測來考慮，那就是有人想故意悶死時小棠啊！
不然，又怎麽會造成缺氧？
這可是謀殺。
司少恆不敢妄下斷言，因為他不清楚這其中到底有著怎樣的牽扯。
孫月梅沒注意到司少恆的欲言又止，就隻是皺起眉頭，深歎了一口氣：
“這也就是小棠失憶以後，性情大變的原因吧？我聽說，有的腦損傷，是會讓人性情大變的，隻不過，小棠腦損傷了以後還這麽活潑亂跳的，真是奇怪”
“嗯，大夫也是這麽說，但目前為止，查不到原因。”司少恆點點頭，下意識的將視線投向時小棠所在的房間：“聽了那個大夫的話以後，我心裏麵很沒底，所以剛才，才會下意識的想早點讓小棠迴來休息。”
其實，如果可以，他現在是真的不希望時小棠去工作。
但時小棠性情大變以後，不想讓他養，非要自食其力，所以司少恆沒辦法。
“要我說，你就不應該由著她胡來”孫月梅很不悅的白了司少恆一眼：“管她樂不樂意呢？你現在，就應該強迫性的讓她好好休息！”
“誒，但是她不聽。”司少恆也很發愁：“我就怕我強製性讓她休息以後，她會跑到外麵去工作，那樣一來，還不如在司家的廠子裏呢，最起碼她在我眼皮子底下，我能時時刻刻看到她，不然，到了外麵以後，出什麽事兒該怎麽辦？”
“誒，你說，這孩子沒有一天不讓人操心的”孫月梅插著腰，氣唿唿的：“這失憶之前就挺讓人發愁的了，現在失憶以後變好了，還是讓人發愁，就沒有讓人省心的時候！原本我還想著去催催那教課的老師，讓他早點迴來給小棠講課呢，現在小棠身體這個情況，萬一壓力太大，把腦損傷加重可咋辦？我都不知道要不要讓人來了。”
“隻要不是太過疲憊，應該沒什麽問題”司少恆皺著眉頭：“大夫雖然說的嚴重，但他不是也說了，小棠和其他那些腦損傷嚴重的患者完全不同。”
“雖然是和其他患者的症狀不同，但醫療診斷在這兒呢。”孫月梅戳了戳桌上的病曆和體檢報告：“這上麵都寫了是嚴重腦損傷，按理來說，不是人變得癡傻就是昏迷，雖然小棠現在啥事兒都沒有，但誰知道讀書對她來講，算不算是用腦過量？萬一讀書加重她的腦負擔，到時候該怎麽辦？”
“您說的對，那就先把想讓小棠念書的事情放一放吧。”司少恆看著孫月梅：“我今天跟您說這事兒，就是跟您提個醒，以後我要是不在，您多看著她一點，別讓她出事兒。”
“嗯”孫月梅點點頭，輕輕收起手邊兒的體檢報告和病曆全都收起來，轉身迴到沙發上，繼續織今年冬天要穿的毛衣。
而司少恆則是隨手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轉身走迴房間，坐在時小棠的床邊，輕輕摸了摸時小棠的腦袋，靜靜陪著她。
……
時小棠做了一個夢。
夢裏麵，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有一雙粗糙有力的大手正拿著個枕頭，使勁兒捂在她的臉上，試圖將她活活悶死。
那種窒息感是如此逼真，逼真到讓時小棠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息掙紮，
她雙手胡亂揮舞著，隱約間，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像是在和她道歉：“對不起……小棠，原諒我，可我在這個家…真的太痛苦了…有你在，就是個累贅…我…”
接下來的話，時小棠聽不清。她在睡夢裏雙手緊緊抓著床單，窒息的感覺讓她脖頸間直冒冷汗。
就在這個時候，時小棠忽然睜開眼睛，尖叫一聲，翻身坐起！
原本正在坐在外屋客廳處理文件的司少恆一聽到她的尖叫聲，立刻放下鋼筆走進屋，彎腰坐在她床邊，聲音急切的問道：
“怎麽了？”
“臥槽，嚇死老娘了”時小棠小臉煞白，不斷伸手拍著胸口：“尼瑪，有人要悶死我！誒我去，怎麽會做這麽不吉利的夢。”
“這是什麽啊？裏麵咋還夾著東西？什麽體檢報告？”孫月梅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伸手打開，在看到裏麵的內容後，瞬間睜大眼睛，嚇得臉色發白：“腦損傷？什麽情況？”
司少恆蹙眉，將大夫說過的話簡單交代了一遍，大概意思，無非就是時小棠的失憶，是腦損傷所導致的，而腦損傷，則是因為缺氧窒息而引起的。
孫月梅聽的膽戰心驚，忍不住問道：
“這，這是怎麽迴事兒？你之前不是說了她隻是撞傷腦袋才失憶的嗎？怎麽現在卻莫名其妙的變成缺氧導致的腦損傷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聽孫月梅這麽說，司少恆一陣沉默。
撒謊最麻煩的事情，就是隻要撒了一個謊，以後就得不斷撒謊去圓這個謊，一直到真相大白的這一天。
他看著孫月梅，想著時小棠現在和當初不同，她現在在這個家已經不再遭受排斥，這才直接開口跟孫月梅說了實話：
“媽，其實，時小棠失憶的真正原因不是撞傷了腦袋，而是睡一覺醒來後，就莫名其妙的失憶了…”
“那你這孩子，當初咋不跟我說實話呢？還說什麽撞傷了腦袋！”孫月梅聽到了時小棠失憶的真正原因，忍不住拍了司少恆一巴掌。
司少恆一臉委屈和無奈：
“當初您對她抱有很大意見，你確定我當初跟你說實話，你會相信？”
這下子，換成孫月梅陷入沉默了。
但她隻沉默了一會兒，就擔憂的繼續問起：
“那個大夫說的話，準不準啊？既然隻是睡一覺就失了憶，那又怎麽會變成腦損傷呢？這是怎麽迴事兒呢！”
“省第一醫院的大夫，我找的還是腦科專家，肯定不會錯的。”
司少恆蹙眉，再次將大夫說的話，完完整整的重複了一遍，然後才開口補充：
“我懷疑小棠在時家失憶可能另有原因，因為大夫說了這是缺氧窒息引起的腦損傷，是外來因素導致的，換句話說，也就是…”
司少恆的話說到一半，便沒再繼續往下說了，臉上一片陰沉。
他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麽一迴事，因為，如果按照大夫的猜測來考慮，那就是有人想故意悶死時小棠啊！
不然，又怎麽會造成缺氧？
這可是謀殺。
司少恆不敢妄下斷言，因為他不清楚這其中到底有著怎樣的牽扯。
孫月梅沒注意到司少恆的欲言又止，就隻是皺起眉頭，深歎了一口氣：
“這也就是小棠失憶以後，性情大變的原因吧？我聽說，有的腦損傷，是會讓人性情大變的，隻不過，小棠腦損傷了以後還這麽活潑亂跳的，真是奇怪”
“嗯，大夫也是這麽說，但目前為止，查不到原因。”司少恆點點頭，下意識的將視線投向時小棠所在的房間：“聽了那個大夫的話以後，我心裏麵很沒底，所以剛才，才會下意識的想早點讓小棠迴來休息。”
其實，如果可以，他現在是真的不希望時小棠去工作。
但時小棠性情大變以後，不想讓他養，非要自食其力，所以司少恆沒辦法。
“要我說，你就不應該由著她胡來”孫月梅很不悅的白了司少恆一眼：“管她樂不樂意呢？你現在，就應該強迫性的讓她好好休息！”
“誒，但是她不聽。”司少恆也很發愁：“我就怕我強製性讓她休息以後，她會跑到外麵去工作，那樣一來，還不如在司家的廠子裏呢，最起碼她在我眼皮子底下，我能時時刻刻看到她，不然，到了外麵以後，出什麽事兒該怎麽辦？”
“誒，你說，這孩子沒有一天不讓人操心的”孫月梅插著腰，氣唿唿的：“這失憶之前就挺讓人發愁的了，現在失憶以後變好了，還是讓人發愁，就沒有讓人省心的時候！原本我還想著去催催那教課的老師，讓他早點迴來給小棠講課呢，現在小棠身體這個情況，萬一壓力太大，把腦損傷加重可咋辦？我都不知道要不要讓人來了。”
“隻要不是太過疲憊，應該沒什麽問題”司少恆皺著眉頭：“大夫雖然說的嚴重，但他不是也說了，小棠和其他那些腦損傷嚴重的患者完全不同。”
“雖然是和其他患者的症狀不同，但醫療診斷在這兒呢。”孫月梅戳了戳桌上的病曆和體檢報告：“這上麵都寫了是嚴重腦損傷，按理來說，不是人變得癡傻就是昏迷，雖然小棠現在啥事兒都沒有，但誰知道讀書對她來講，算不算是用腦過量？萬一讀書加重她的腦負擔，到時候該怎麽辦？”
“您說的對，那就先把想讓小棠念書的事情放一放吧。”司少恆看著孫月梅：“我今天跟您說這事兒，就是跟您提個醒，以後我要是不在，您多看著她一點，別讓她出事兒。”
“嗯”孫月梅點點頭，輕輕收起手邊兒的體檢報告和病曆全都收起來，轉身迴到沙發上，繼續織今年冬天要穿的毛衣。
而司少恆則是隨手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轉身走迴房間，坐在時小棠的床邊，輕輕摸了摸時小棠的腦袋，靜靜陪著她。
……
時小棠做了一個夢。
夢裏麵，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有一雙粗糙有力的大手正拿著個枕頭，使勁兒捂在她的臉上，試圖將她活活悶死。
那種窒息感是如此逼真，逼真到讓時小棠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息掙紮，
她雙手胡亂揮舞著，隱約間，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像是在和她道歉：“對不起……小棠，原諒我，可我在這個家…真的太痛苦了…有你在，就是個累贅…我…”
接下來的話，時小棠聽不清。她在睡夢裏雙手緊緊抓著床單，窒息的感覺讓她脖頸間直冒冷汗。
就在這個時候，時小棠忽然睜開眼睛，尖叫一聲，翻身坐起！
原本正在坐在外屋客廳處理文件的司少恆一聽到她的尖叫聲，立刻放下鋼筆走進屋，彎腰坐在她床邊，聲音急切的問道：
“怎麽了？”
“臥槽，嚇死老娘了”時小棠小臉煞白，不斷伸手拍著胸口：“尼瑪，有人要悶死我！誒我去，怎麽會做這麽不吉利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