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目光炯炯,“想要改變格局,就必須現在這兩塊石頭之間,釘入一塊木楔,這樣才能打破平衡。”

    衛莊看著韓非的眼神銳利如刀,冷道,“你認為我是想借助鬼兵劫餉一案扶植第三方勢力,所謂用來撬開頑石的那根木楔?”

    韓非對視的眼神凜冽而肅穆,點頭道,“這一潭死水之中製造波瀾,在亂局之中縱橫捭闔,這不就是鬼穀一派的精以嗎?”

    兩人對視久久不語,因為剩下的話語已經沒有必要說,彼此之間的博弈已經算是結束,現在需要的,隻是一個確認和答複,僅此而已。

    是敵是友,是用是抑或者是殺?反正話已經很明確。

    同時韓非還想確定一件事,正主在前,與其臆測揣摩,不如直接的單刀直入。

    “我一直有個很好奇的問題。要打破平衡,有很多種方式,衛莊兄為什麽偏偏選中了我?”

    衛莊卻是淡然道:“選中的你,似乎不隻是我一個。”

    韓非眉頭一挑,“你是說子房?”

    “他那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的祖父,拿我做擋箭牌的一個李代桃僵之計。”

    “你真的是這樣認為麽?”衛莊冷笑不已,“張良亦非池中之物,他的格局眼光不在你我之下。”

    “然而他想要成大事,就必須保住張開地。沒有張氏一族作為靠山,縱然再有天賦,也不過是一隻有心無命的小螞蟻。”

    “是的,所以子房總是給我出難題。”韓非歎息道。

    “你為求自保以待時機,不惜自悔形象,偽裝成沉迷酒色的紈絝子弟。現在卻又是突然出頭,一邊接受了紫女不明底細的禮物,另一邊又接受了張良風險未知的推薦。可見你實際早已經做出決定,何必再問我。”

    “明明都是你一直在設計安排,最後卻變成了我自己的決定,鬼穀縱橫術果然名不虛傳。”韓非滿是苦笑。

    “若非你心有決定,不然沒有可以逼迫我,哪怕是我”衛莊言語第一次沒有了譏諷之意,很是沉重道。

    韓非看著衛莊,眼神漸漸明亮起來,所謂知己,話音即心弦。

    “但是,要做成這件事,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已經幫助過你一次。現在,該你向我證明,你值得我幫。”衛莊淡道。

    欣賞相趣是一迴事,然而合作又是另外一迴事。合作需要的是實力,而不是口頭花花。

    對於鬼穀派來說,天下人隻分為兩類,有用和沒用。沒用的人或許可以成為所謂的知己,但不可能成為合作謀事的同夥。

    這是用無數鮮血和死亡得出的結論,或許你不願意接受這個論點,但卻不能否認。

    韓非點點頭,施了一禮道“我知道了。那麽韓非先告辭了。”

    旋即的看到一側的無痕,韓非才忙是想起來,這兒還有一個,不想卻是被自己忽略了,忙是說道,“無痕兄,對不住,對不住,一時間都忽略你了。我自罰三杯賠禮了。”

    說著便是咚咚咚的三杯酒下肚,絲毫的不拖泥帶水,擦了擦嘴角的酒澤,韓非將酒杯倒翻,以示誠意。

    對此,旁側的三人都不禁嘴角抽了抽,這家夥究竟是自己想喝酒了還是說真的在向人賠禮呢?

    對此,無痕毫不在意,旋即的起身,準備離開,似乎想起什麽,停下腳步,問道紫女:“紫女姑娘,不知那件事?”

    “公子放心就是,弄玉已經答應擇日為公子撫琴一曲。”紫女躬身道。

    “那就多謝了。”

    韓非看著兩人,聽著內容,嘴角不禁一咧。原來還有這檔子事兒啊,似乎是自己多心了,無痕這家夥,眼光也是很高的嘛。

    旋即,兩人便是走向大門。

    突兀的,衛莊卻是再度開口,“之前你說我跟你一樣,都被困於淺談,實際上,不一樣、”

    韓非停住腳步,卻沒有迴頭。

    “有的人在淺灘上隻是等死,而有的人卻是在等待水落石出。”

    “水落石出?”韓非念道。

    “水太深的地方,容易隱藏很多的真相。隻有等到潮水退去,才能看清楚那些不為人知的雜草和暗礁。”

    韓非旋即笑道,“衛莊兄說的好。這是我們達成的第二個共識。我想,我這木盒中的禮物沒有送錯人。”

    衛莊站在窗前,看著兩人慢慢消失在街頭的暮色中。

    韓非削弱的背影並未給人以弱不禁風的感覺,若是落在望氣術士的眼中,那是雲龍之相。

    龍乘風而上九天,現在不過是風起於青萍之末。此刻han國的風雲已動,那麽這雲龍究竟是真龍還是泥龍,就讓人拭目以待了。

    然而衛莊更多的目光,則是放在無痕的身上,韓非的麵相好看,然而他的麵相,衛莊卻是看不出倪端。

    雖然他隻是列有涉獵望氣之術,但並不代表就一竅不通。這個男人,未來必有他的身影。

    旋即看著的韓非所謂還禮,一卷竹簡,書寫五蠹。

    一本書,一柄鏽劍,在這han國,又將擦起怎麽樣的火花?衛莊第一次有這般期待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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