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若不想見,屬下就去迴絕時芮姑娘吧。”


    屋內衛士見皇帝久久不語,口中再次發聲詢問。


    “不必,讓她帶進來吧!”


    迴過神後,秦狄深吸口氣,短短幾天,她求見這麽多次 想必是有什麽要緊事。


    時間不長,隻見一道人影快速衝到屋內。


    隻覺得眼前一閃,似乎像是有個人出現,定睛再瞧,時芮就已經在眼前了。略顯錯愕的看著突然就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人影,又下意識的看了看門口的方向。


    “都別動!”


    待到看清時芮的麵容,秦狄口中急忙低喝一聲,左手配合著嘴裏的的話,同時抬了起來,做出一個製止的手勢。


    “怎…怎麽了?”


    時芮大氣不敢喘一口,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雙眼緊緊盯著麵前的男人。


    “你是怎麽做到突然就出現在朕麵前的?怎麽這麽快!”


    “啊?快嗎?芮兒就是從門口走進來的呀!”


    聽到皇帝的詢問,時芮也愣了。剛才著急見到皇帝,至於速度有多快,她完全沒有概念,並未留意。


    “用輕功了吧!”


    “嗯。”


    時芮輕輕點頭,秦狄深吸口氣,語重心長的說:“以後來見朕的時候,萬不可用輕功,朕身邊隱藏著許多高手,他們會將你當做刺客,稍有不慎,極有可能會誤傷了你。”


    “刺客?刺客是不是江涵姑娘說的那些想殺皇帝的壞人呢?”


    時芮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前幾日從江涵口中了解過一些關於皇帝的事情,其中似乎就有他多次被刺客暗殺的經曆。


    “怎麽,這小丫頭還和你說過這些?”


    “嗯,她說有很多壞人想殺陛下,可是我並不會這麽做,皇帝對我有恩,芮兒不會傷害陛下。”


    見她滿臉的認真,秦狄笑道:“嗬嗬,朕當然相信你,否則也不會將你留在身邊。”


    “朕的意思是,你速度太快的話,那些保護朕的人很可能反應不及,下意識的將你當做刺客。”


    “怪不得我從來沒見過他們在陛下麵前使用過輕功,原來是這樣。”


    經過秦狄的再一次解釋,時芮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厲害之處。


    秦狄口中的那一句都別動,就是在提醒錦衣衛。萬幸他喊的及時,倘若再晚一秒,錦衣衛的暗器就會脫手而出。


    “陛下,這幾日您為什麽不見芮兒,是芮兒讓你生氣了嗎?”


    “怎麽會這麽說?”


    聽到時芮的話,秦狄有些好奇,眼睛在她臉上掃過看時,無意中發現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內噙著淚水。


    “呦,怎麽了這是,要哭?”


    他的話說完,時芮眼眶內泛起的淚花當即滑落下來。


    “嘶…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有人欺負你了?是部落裏的人還是朕的人?”


    時芮淚痕在臉頰滑落,秦狄的眉頭當即皺了起來。不至於有人敢欺負她吧,部落那些人能有這麽大的膽子?難道是天子衛隊?


    就在他暗自思索時,耳畔傳來時芮的啜泣聲。


    “誰也沒有欺負我,隻是這幾日沒有見到陛下,以為陛下將芮兒丟在這裏,自己悄悄去了西華山。”


    “嗬嗬,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再說了,天子衛隊不都在這裏嗎,朕怎麽會離開呢。”


    “朕前幾日偶感風寒,休養了幾日,害怕傳染給你們,所以沒見任何人。”


    “原來是陛下病了,現在好了嗎?”


    得知皇帝生病,時芮心中的擔憂立即浮現在臉上。得知她的委屈緣由,秦狄嘴角泛著笑意,抬手為她將淚痕擦拭。


    “已無大礙,你也不必擔心。來,把眼淚擦幹,芮兒是神女,神女怎麽可以哭呢!”


    秦狄的手在臉頰滑動,這一刻她隻覺得心髒劇烈跳動起來,臉上一股灼熱的感覺,令她無所適從。想躲又不想躲,甚至希望時間就在此刻停滯,內心極其複雜。


    “這幾日與部落裏的人相處的如何?”


    “芮兒?”


    見時芮似乎有些失神,秦狄口中輕唿。


    “啊?陛下,您剛剛說什麽?”


    迴過神的時芮,明顯有些慌亂。


    “朕問你這幾日與部落裏的人相處的怎麽樣?”


    “相處的很好,他們都很善良,隻是經常被其他部落的族人欺壓,所以很謹慎。”


    “那就好,朕看你心神不寧,是有什麽心事還是你的身體也不舒服?”


    “啊?沒...沒有吧!”


    時芮否認後,貝齒輕咬雙唇,看起來多少有些窘迫。


    “你在撒謊。”


    秦狄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撒謊,平時不會是這副模樣。


    “和朕說說,到底怎麽了,是有心事還是身體不舒服?”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這幾日見不到陛下,芮兒的心中很慌亂,害怕陛下會悄悄離開。”


    “慌亂?嗬嗬,朕知道了。”


    秦狄是過來人,兩世的閱曆,說他是個老油條也不為過。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緣由。時芮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最近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看來是...想到這裏,心中竊喜不經意間表現在了臉上。


    “陛下,您怎麽了?”


    聽到她的詢問,秦狄這才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露出了傻笑。


    “這幾日朕也很牽掛芮兒啊,隻是朕不想看你被病痛折磨,所以才避而不見,並沒有其他意思。”


    “芮兒相信陛下,如果早知道陛下生病,芮兒可以來照顧您的。”


    說話間,小臉蛋上再次閃過陣陣緋紅,更加確定了秦狄的猜測。


    “時芮啊,待南疆平定後,你隨朕...”


    “陛下,陛下。”


    話說到一半,就聽虎豹兩人的唿喊聲從院子裏傳來,緊接著就見兩人健步如飛的進入屋內。


    “大唿小叫,成何體統!”


    秦狄皺起眉頭,嘴上這麽說,心中將兩人從頭到腳罵了一遍。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來,這不誠心搗亂。


    “什麽事,說!”


    皇帝略帶怒意的語氣,令人暗道不妙。悄悄用眼角餘光掃視一圈,屋內僅有皇帝與時芮二人,隱約覺察有些曖昧的氛圍。


    “陛下,範統領那邊有消息了。”


    當得知是範老的消息,秦狄心中的怨氣瞬間消失。他們銷聲匿跡多日,生死未卜,總算是有消息了。


    “他們在哪裏。”


    感受到皇帝言語間的急切,兩人當即做出迴答。


    “啟奏陛下,範統領一行在西華山附近,尋得了一處隱蔽所在,正在待命。令,整個西華山基本都已被錦衣衛密切監視。”


    “送信的人呢?快帶來見朕。”


    “陛下,並無人返迴。”


    兩人的話,令秦狄是越來越迷糊,這是在故弄玄虛還是有所顧忌。


    “無人返迴?你們的消息從何而來?”


    麵對皇帝詢問, 兩人道出原委。


    在秦狄準備前往靈霧山的前一晚,上官雲錦就暗中派遣出幾十名錦衣衛,去尋找範老遺留下的線索。駐守在靈霧山的南疆大軍潰敗後,第一道防守被突破,更多的錦衣衛被悄悄派了出去。


    經過幾日撒網式的搜索,確實找到了範老那些人的蹤跡,隻是雙方的位置很尷尬。


    那是一道無法跨越的峽穀,下麵還有大量南疆兵士。他們隻能遠遠相望,一般的輕功,根本就無法跨越。雙方隻能用錦衣衛獨有的暗語交流,將彼此的形勢相互告知。


    山中飛禽走獸本就極多,雙方的暗語並未引起南疆人的注意。錦衣衛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打探消息,既然都已經了解,隻要將消息及時送迴即可,人迴不迴去,無關緊要。


    “還是錦兒想的周到啊。”


    了解完這就事情的經過後,秦狄衷心的佩服上官雲錦的心思細膩,自己怎麽就沒想到讓人去尋找範老的下落呢。


    “時芮,那五名老獵戶口中前往西華山的三條道路,了解的怎麽樣了?”


    “陛下,已經繪製成圖,他們表示,願意親自在前帶路。”


    聽到皇帝詢問,時芮穩穩心神,臉上的表情恢複如初。


    “好,虎豹,你二人安排下去,今夜衛隊好好歇息,明日清晨,大軍出發,前往西華山。時芮,你去將那五人找來,朕有話詢問。”


    “陛下,您的身體剛剛恢複,現在前往西華山,是不是有些倉促?”


    對時芮的柔情關切,秦狄以笑迴應。


    “不是什麽大病,朕還沒有那麽虛弱,都去準備吧!”


    見他態度堅決,三人自知多言無益。他們離開後,秦狄緩步從屋內走出,感受著陽光的照射,深吸口氣,伸了個懶腰。


    得知皇帝明日就要前往西華山,上官雲錦也並未勸阻。錦衣衛傳迴的消息,她已獲悉。何奎統率的大軍,一路向南挺進。南疆大軍的防線,再次收縮,兵力也越來越集中。他們武器裝備雖然遜色,但那種投毒後的標槍,依舊有很大殺傷力。除此之外,人數遠勝漢軍,且對地勢極為熟悉,可謂是占據著絕對優勢。


    在秦狄休養的這幾日,她也曾問過秦狄,如果他是南疆的統帥,有沒有取勝的機會。當時秦狄想都沒想,直接給出了肯定迴答,有,而且勝算的概率很大。


    追其緣由,也很簡單。南疆大軍的武器裝備雖然落後,但占據著絕對的地利優勢,如果運用得當,十萬大山就是一個打伏擊和遊擊戰的絕佳場所。可惜的是,他們並沒有秦狄那樣先進的思想,腦袋裏對謀略戰法也沒有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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