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迴來了!”

    薛琦琦推開門,在玄關的位置換下了公司裏必須穿的高跟鞋,按往常這個時候,她肯定會揉著腳抱怨工作辛苦,可是現在,琦琦的臉上陰雲密布,抿著嘴隻是低聲說了一句話,算是發出了一點活著的動靜。

    在剛剛樓下的台階前,薛琦琦停在那裏跟一尊雕像一樣,甚至在猶豫要不要迴家。

    現在薛琦琦咬著牙上了樓,推開了房門,她的內心是十分煎熬的,她害怕看見趙梁和的那張臉。

    “我迴來了!家裏沒有人嗎?”

    薛琦琦不自覺的恍惚了一會兒,可是過了很久房子裏麵都沒有人迴應她,這讓她心中突然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白天的事情,讓琦琦一直縈繞在心頭,雖然答應了師父今天一定把工作忙完,可是加班加點又在公司呆了倆小時,她的工作始終沒有完成,師父看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便讓琦琦先迴家了。

    明明是拜托趙梁和去公司幫自己解釋清楚,是幫自己的忙,結果倒好,自己什麽忙都沒幫上,反倒是把趙梁和推進了警察局,薛琦琦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被房東趙梁和趕出這套房子。

    過了很久,薛琦琦都沒見趙梁和像往常那樣迴應自己,穿上拖鞋便朝著裏麵跑了進去,無論怎麽樣,至少都要先和他道個歉啊!

    但是,薛琦琦剛繞過玄關走進客廳,就被突如其來的黑暗給嚇懵了,房間裏麵居然沒開燈!

    難道趙梁和沒在家?他去哪兒了?一連串的問題湧入了薛琦琦的腦海,她快速的尋找著每個房間,想要確定是不是趙梁和跟自己開玩笑,可是最後,甚至把廁所的馬桶蓋都掀開了,始終不見趙梁和的身影。

    “大叔他會不會真的生氣了,這麽晚了也不在家!”

    薛琦琦將馬桶蓋放了下去,一個人坐在上麵,雙手抱著頭,心裏不停的在問自己該怎麽辦!

    想了很久,薛琦琦也完全沒有想出任何的辦法,索性掏出了手機,直接給趙梁和撥過去,一邊撥一邊告慰自己說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把!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就在薛琦琦準備好被電話那邊的趙梁和,給罵一個狗血淋頭的時候,誰知道聲筒裏傳出來的卻是一個好聽卻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

    薛琦琦無計可施,沒精打采的低下了頭。

    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放火時。靖州市監獄那裏,七個燈塔的聚光燈,將牢房附近偌大的空地,給照的燈火通明宛如白晝,高壓電網的周圍不斷傳過來烤糊飛蛾的滋滋聲,四十多名荷槍實彈的獄警,來迴巡邏,鞋底鋼板砸到地麵的腳步聲,響徹了整個雲霄。

    牢房裏麵,所有的光源都已經被切斷,上百名犯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全都老老實實的睡著覺,沒有任何喧嘩吵鬧的意思。這種極度安靜的環境,讓趙梁和猛然還有點不適應,以至於他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這種類似於興奮的新鮮感,困擾了趙梁和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淩晨四五點的時候,才隱隱約約有了睡意。可是剛睡著過了沒多久,一個牢房的男子推了推他的肩膀,把他給晃醒了。

    “起來了,該去跑早操了!”

    那個男子見趙梁和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的樣子,一邊說道。

    趙梁和睡眼惺忪,揉了揉,腦海中迅速迴憶起來他所認知的一切,確定了自己現在正在坐牢,隨後趕忙起身穿上衣服。

    同牢房的男人見趙梁和醒了,也就沒在說什麽,走到他自己的窗前,披上了寫有編號外套,站在牢門前,等待著那個老獄警前來開門。

    “早!沒想到在監獄每天還得出早操?挺新穎哈,我叫趙梁和,哥們怎麽稱唿?”

    趙梁和穿好衣服以後,兩三步就來到了那個男人的身邊,衝他打了個招唿。

    “我叫於曉東。”

    男人簡單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什麽都沒說。

    趙梁和瞄了於曉東兩眼,見他沒有反感,索性直接扭過頭大膽的打量著。這個男人看起來瘦瘦的,手臂和臉有些黝黑,大概是長時間被烈日暴曬的緣故,臉蛋也不是特別出眾,倒是那一雙大眼睛配著一雙劍眉,十分惹人注意。

    “如果你不嫌棄,以後叫我老趙就行了,其實我進來說實話挺冤的,隻不過昨天路見不平收拾了一個官二代,結果後來那小子報複,把我送到這裏讓我吃吃苦頭,不過也沒啥,就幾天而已,忍一忍就過去了!”

    趙梁和的語氣說的有些歡快,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衝這些,已經呆在這裏很久的犯人炫耀,但其實他之所以這樣說,也是真正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毛頭小子,為的就是打入到他們內部去。

    “哦!”

    於曉東隻說了一個字,看樣子並不關心。

    “我還是頭一迴進這裏,進來之前我以為監獄裏肯定都是特別的亂,還擔心會受欺負,給這裏的老大端茶送水什麽的,不過現在看來,隻不過影響了我的生物鍾,讓我居然開始早起了!”

    趙梁和有一句沒一句的,跟烏鴉一樣,大早上不由得讓人覺得很煩,不過那個於曉東的臉卻始終繃著,沒有任何的表情。

    “安靜!”

    隨著一個滄桑的聲音傳了過來,長長的走道裏,白熾燈陸陸續續亮起來了。

    “混蛋們,隻會給社會製造垃圾的蛀蟲,今天你們的任務跟往常一樣,先去操場上跑五公裏,跑不下來的不許吃早飯。吃過早飯以後,去工地做工,每個人定量完成任務,否則中午的飯菜就都留給局裏的警犬吃了,你們隻配給警犬舔舔盤子!”

    說話的人正是昨天將趙梁和送進牢房的老獄警,此時他身上已經脫去了那件防爆馬甲,轉而穿上獄警的製服,腰間一邊是警棍,一邊別著一把手槍,踩著一雙短筒牛皮靴,穩步走了進來。

    “這老頭說話未免也太過分了,他誰啊!”

    趙梁和故意很厭惡的語氣,低聲詢問著身邊的於曉東。

    “他就是這所監獄的監獄長!”

    趙梁和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原本一直都麵無表情語氣冰涼的於曉東,這個時候仿佛突然激動起來了,看著一邊開牢門的鎖,一邊走進來的那個老獄警,笑的有些猙獰。

    按理說打開牢門這種工作,交給普通的獄警就可以了,為什麽一把年紀的監獄長還親自來開,這其中肯定有什麽隱情。

    趙梁和盡管一大早上就又發現了許多的新問題,不過他沒來得及多想,他麵前的牢門已經打開,現在他們兩個人必須立刻跑出去,跟上已經跑動的隊伍。

    一條雙排的囚犯隊伍,緩緩從那扇被大開了的合金鐵門中魚貫而出,在最前麵兩個獄警的帶頭下,速度越來越快地朝著跑道跑去了,這一路上,趙梁和發現在隊伍的兩旁,十幾個握著衝鋒槍的獄警,正小心翼翼地盯著這支隊伍。

    五公裏跑完以後,原本整齊的隊伍早已經鬆鬆垮垮了,不過為了能夠吃到早飯,有力氣幹活從而吃到午飯,所有人基本上都完成了。

    吃早飯的時候,趙梁和端過他的早飯,發現早飯隻是饅頭鹹菜白粥,雖然有些失望,不過一想到自己現在是在監獄,也就沒在意太多,隨便找了一個空位坐下了。

    一邊吃早飯,趙梁和自然不會放過觀察周圍的機會,他發現,那個於曉東的人氣似乎很高,在他的周圍結結實實坐滿了人。趙梁和心裏還奇怪,在牢房的時候也沒發現他有什麽閃光點,怎麽好似所有人都是圍著他坐的,甚至還有人把隻有前十名跑完五公裏才有的煮雞蛋,都讓給了他。

    總之,監獄裏的氛圍怪怪的,餐廳的打飯人員目光驚慌,似乎是在恐懼會突然發生什麽,甚至在餐廳死角,還有幾個拿著槍的獄警佯裝在吃飯,其實是在盯著所有人。而吃飯的囚犯倒是沒什麽異樣,隻不過有幾個人拍了拍桌子抱怨飯菜太難吃,除此以外並沒有人說話。

    也不像沈佳賢說的暴動的氣氛愈演愈烈,這些囚犯不是挺和諧的嘛!

    還是說隻不過是沈佳賢故意說監獄有問題需要整頓,其實隻不過是找了這麽一個理由,把自己給送進來,以達到不戰而屈人就範的目的!

    想到這裏,趙梁和愈發覺得自己有可能是被沈佳賢給耍了,正如那兩個幹警所說的,最近沈佳賢正在上調的關鍵期,可是昨天和那個官二代碰到一起,所以為了她的仕途,她就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給舍棄了。

    “哼!”

    情緒有些激動的趙梁和,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力氣雖然不大,但是空心的鐵桌子在安靜的空間裏,傳出來很響亮的聲音。

    就是這一下,驚的隱藏在角落的獄警忽然就站了起來,而打飯的那幾個人紛紛後撤,仿佛擔心會發生什麽危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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