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嫁妝已經由太常寺采買置辦完成,其中共有數百擔的妝奩飾物,這些嫁妝由左掖營的士兵負責搬運,場麵壯觀。


    李雍注意到,這場婚禮明顯比李涵的規模宏大不少,看來鍾家給禮部塞了不少好禮。


    這樣的事,李雍也不在意,畢竟是自己女兒的婚事,隻要喜慶就可以。


    鍾家大規模的送禮也是基於這個原因,這樣既沒有賄賂官員的嫌疑,還能廣結善緣。


    公主的婚禮,鍾家送喜禮不是很正常。


    婚禮當天,駙馬楊堅身著便服,佩玉帶,騎馬先到寧安門,在這裏換上官服後再到德通門。


    在德通門,駙馬楊堅獻上大雁和幣帛等聘禮,大雁作為忠貞之鳥的象征,被用作婚禮中的重要聘禮。


    收好駙馬聘禮的禮官太監,領著駙馬前往公主的住處。


    隨著駙馬一同前去的,還有駙馬家派來的女眷小孩。


    皇族的女眷小孩則守在出嫁公主房門口,女眷維持禮儀,小孩討要喜錢。


    得到喜錢的小孩們,歡快的打開出嫁公主的房門,由皇族女眷扶公主出來。


    這個任務自然交給魏寧婷以及黃妍來做,那些小孩則是李雍最小的兒子們。


    坐在屋裏的李芙,頭戴九翬四鳳冠,身穿繡長尾山雞、淺紅色袖子的嫁衣,在皇嫂的幫扶下,坐上屋外沒有屏障的轎子。


    這個轎子裝飾華麗,頂上用修剪過的棕片覆蓋,朱紅色的梁柱和簷脊上排列著灑金銅鑄的雲鳳狀花朵,簷子四角垂掛著裝飾了繡額的珠簾。


    楊堅帶著迎親隊伍簇擁著轎子來到皇宮門口,然後楊堅騎上自己的駿馬。


    送親隊伍也跟在迎親隊伍裏一同前往公主府,貴妃鍾韻親自乘坐八龍轎子送行,皇太子李乾騎馬跟隨。


    此外,還有宗正寺官員,以及其他達官貴人的夫人等隨行送親。


    隊伍中還有各種儀仗、行幕、步障等,以及相隨的宮女和士兵,他們均身著華麗服飾,整個送親隊伍浩浩蕩蕩,場麵宏大。


    迎送新娘的隊伍到達公主府後,開始舉行盛大的宴會。


    李雍已經和楊孝感提前來到公主府,看著公主府裏的陳設,李雍笑道:“這宅子如何?沒掉身份吧。”


    “這都要比我的國公府氣派了。”


    宴席開始,李雍也趁這個機會與那些官員們敘談。


    宴會結束後,貴妃、太子等先行迴宮,公主則與駙馬行同食之禮,並拜見公公婆婆。


    在拜見時,李芙遞上玉佩、衣服、手帕、梳妝匣子、澡豆袋等禮物,以示恭敬。


    等禮節一切完畢,李雍的車馬隊伍才和楊孝感的車馬隊伍一同離開公主府。


    在新人的房間裏,李芙和楊堅完成人倫之事。


    婚後第三天,李芙和楊堅一同進宮謝恩。


    李雍再次賞賜禮物,並在內廷安排宴會款待他們夫妻。


    禮部的官員也已經提醒了外廷的大臣們,讓他們按照官職大小依次上表祝賀。


    謝恩後,公主和駙馬才算正式成婚完畢,以後夫妻二人就要生活一輩子了。


    那對年輕的夫妻,讓李雍有些唏噓不已,他當年也如他們一樣英姿勃發。


    還沒等他感慨多久,北方的緊急軍報就送到李雍手裏。


    挫休胡鋒芒,然滿真頭人赫連康陣亡,其子赫連咬托繼位,休胡似有退兵之心。


    看完,李雍拿出一份空白的文書,寫著:穩為上。


    然後命人送出。


    青州齊王府裏,李勝正在空地練劍,周圍站著幾名教習。


    “王爺劍術又提高了不少。”


    一名教習誇讚一聲。


    李勝停了下來,“本王練劍,不過是為了陶冶身心,談何劍術。”


    “王爺說的是。”


    一名侍女疾步走來,“王爺,袁夫人要生了。”


    “生了再告訴我,急什麽。”


    “是。”


    那名侍女緩步離去。


    把劍放迴兵器架,李勝也揮手讓那些教習離去,他自己帶上護衛騎馬離開齊王府。


    出了城,李勝向著自己母親的陵墓前去。


    守陵的小荷,已經長出許許白發。


    “荷姑,近來可好?”


    小荷一看是李勝,就笑道:“你小子許多時日沒來看我了,是不是沉浸在溫柔鄉?”


    “荷姑別打趣我了,近來我沉迷於練劍,故而沒來看看荷姑。”


    李勝下了馬,他身後的侍衛沒有跟上來,他們知道李勝不會有什麽危險。


    小荷拿過桌子上的一雙小鞋子,“這是我閑來無事,給偉玲那丫頭做的鞋子,上次你帶她來,我看著可真有小姐的幾分模樣。”


    “偉玲和我母親像嗎?”


    “眼睛、鼻子、嘴巴像,哎呦,時間久了,我也對小姐的模樣模糊了,真是的。”


    一邊絮叨,小荷一邊拉著李勝坐下。


    “乖乖,你也像。”


    說完,小荷又掐了掐李勝的臉。


    “荷姑不問問我來這裏幹什麽?”


    小荷一臉無所謂,“別有事才來找我,沒事也來這裏坐坐,和我聊聊天,也給我這個老婆子解解悶。”


    “荷姑不老。”


    “老了,自小姐死的那年我就老了。”


    摸著自己的臉,小荷自嘲道。


    “荷姑還是對父皇有些芥蒂。”


    “自小姐死的那年,姑爺也死了,當今皇上英明神武,我可沒資格認識他。”


    李雍笑道:“荷姑,那我是誰養大的?”


    “你是地裏刨食,自個長大的,然後忽然變成什麽齊王,但你還是我記憶裏那個小娃娃。”


    小荷給自己倒一杯水,“說這麽多話,渴死了。”


    “荷姑千秋萬歲,哪能死。”


    “呸呸呸!我才不當老不死。”


    小荷這副模樣,倒像個小女孩。


    “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小荷這時才一臉正經的詢問。


    “沒事,單純想來看望一下荷姑。”


    “空手來的?”


    “帶了一片孝心。”


    “那還不錯。”


    李勝走向自己母親的陵前,小荷也跟在李勝身後。


    給母親磕完頭,李勝又上了幾柱香。


    “荷姑,我迴去了,你有什麽事可差人告訴我。”


    “別忘了帶鞋子走。”


    “嗯。”


    從小荷房間拿起那雙可愛的鞋子,李勝騎馬迴府。


    進入齊王府,侍女迎麵走來。


    “啟稟齊王,是個男孩。”


    李勝往袁惠芳的房間走去。


    他的第一個兒子降生了,李勝抱起那個小人。


    “王爺,給取個名吧。”


    躺在床上的袁惠芳說道。


    “就叫李顯。”


    從齊王府出發的使者,帶著李顯出生的奏折,往京師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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