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腦子不好用了!”

    陸琰氣的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齒的,像是真的懂了怒。

    衛蓁卻是一笑,語氣裏似乎有著幾分哄人的意味,

    “我是大夫,我有數的,放心,不會有事的。”

    “誰擔心你了!”

    陸琰哼了一聲,顯然還是有些生氣,

    “今天晚上留下,明天迴去!”

    衛蓁聽著搖了搖頭,堅持道,

    “越快迴去越好,我要跟顧大夫商量藥方。”

    找到了源頭,與屍毒有關,再加上天氣因素,或許可以改幾味藥,試一試。

    她微微頓了頓,湊上前去,眨了眨眼睛道,

    “如果你想的話,不如現在?快點解決,把我送迴去?”

    她是知道他的怨念的。

    陸琰氣的咬牙,

    “你當我是什麽人?”

    禽獸嗎?

    這時候折騰她?

    還快一點?!

    男人能快一嗎?!

    “是你說讓我晚上留下來的啊。”

    衛蓁眨著眼睛看向他。

    陸琰咬牙,

    “真想掐死你!”

    衛蓁笑了笑,

    “既然不舍得,那你快點把我送迴去,我真的要跟顧老大夫商討醫案。”

    陸琰憤恨的看了她一眼,上前一步,一把將她帶到懷裏,嘴角忽然帶上一抹笑,

    “你說快一點,那就來一個稍微快一點的。”

    說著,他堵住了她的唇。

    一個綿長的吻,衛蓁有些喘不過氣來,半靠在他的懷裏,

    “能送我迴去了嗎?”

    陸琰看了看外麵的天色,

    “到飯點了,吃過晚飯,我送你迴去。”

    衛蓁看了看時間,似乎也不衝突,於是點了點頭。

    廚房備了飯菜,單是聞著就很香。

    陸琰給她盛上一碗肉粥,衛蓁拿著筷子去夾新出鍋的紅燒肉。

    很多千金小姐都不怎麽喜歡紅燒肉,衛蓁以前似乎也沒怎麽有感覺,直到跟著薑鶴在西蜀啃了半個多月的糠餅後,徹底喜歡上了這味道。

    有肉吃,簡直不要太美好。

    隻是她剛剛夾起一塊肉送到嘴裏,便是有人敲了敲門。

    因著下雨,屋內昏暗,所以門是開著的,正好對著走廊,能看到敲門之人,齊珩。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本王晚飯還未曾用,不知可否與二位一同?”

    他手中拿著一個藥瓶,對著兩人一笑。

    陸琰自然無法趕人,隻是心中腹誹他來的一點也不巧隨即露出一個笑,讓人添了碗筷,

    “殿下請。”

    齊珩笑著坐下,將手中的藥瓶遞給衛蓁,

    “這是從宮中帶出來的金瘡藥,不知道用不用得上,給你送過來。”

    衛蓁看著藥瓶微微一愣,而後對著他一笑,

    “多謝殿下。”

    齊珩一笑,看向她的眼睛,眉目溫柔儒雅,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衛蓁聽著一笑,斂著眉目,

    “禮數還是要遵的。”

    論身份,她隻不過是個醫女,而他,是皇室中人。

    齊珩道,

    “這裏不是在宮裏,也不是燕京,你叫我齊珩就好。”

    他說著,給她夾了一塊菜,臉上帶著淺笑,

    “多吃點。”

    陸琰看著覺得刺眼極了,可臉上的笑容卻是自然的很,

    “鈺王殿下如此體貼,看來鈺王妃,是個有福之人。”

    齊珩夾菜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溫和,他緩緩開口,

    “能讓本王放在心上的人,自然是有福之人。”

    兩人眸光對上,一個張揚,一個溫和,誰也未曾後退半步。

    衛蓁當做沒看到一眼夾了一塊紅燒肉,陸琰給她夾了兩塊,而後把盤子直接拿走,

    “太油膩了,少吃點,多吃點別的。”

    她手上還有傷,少吃點葷腥為好。

    衛蓁瞪了陸琰一眼,而後夾著紅燒肉往嘴裏送。

    齊珩看在眼裏,亦是低眸吃菜,她是真的變了很多,還是說,他從未了解過她?

    阿蓁啊阿蓁,寧願孤身卷入這朝堂權力之中,也不願意來找我,是否,從未將我放在心上?

    用過晚飯,陸琰說話算數,便是將衛蓁送迴了疫區。

    齊珩一時間也是無事,便是跟了過去。

    畢竟此次下江南,他為主,陸琰為負,總歸是要過來看看的。

    迴到疫區,衛蓁也未曾管身後的兩人,圍上麵巾便是向著顧大夫的區域跑了過去。

    剛剛,又有兩個人死了,被抬了出去火化。

    一天之內,十幾個患者病情惡化,可已經是比之前要好的多了。

    “顧大夫。”

    衛蓁開門走了進去,顧大夫正在跟劉太醫商議著改方子。

    “小蓁迴來了?”

    顧風對著衛蓁一笑,眉宇之間帶著些許疲倦,

    “外麵的村子怎麽樣?”

    “不算太嚴重。”

    衛蓁開口道,

    “已經讓人隔離起來了,而病人也在往這邊送著。”

    她說著,看向顧大夫,

    “我找到了病因。”

    顧大夫聽罷一喜,

    “當真?”

    衛蓁頷首,

    “是屍體腐爛,加上天氣陰雨不斷,積鬱造成,根源就在不遠處的荒山,應該可以歸於屍毒的範疇。”

    十年前的那場瘟疫,起因也是屍體腐爛,隻是上一次,是因為大範圍捕殺山貂,導致病變。

    而這次,還有人屍。

    陰氣太重,積壓肺腑。

    醫道上,髒屬陰,腑屬陽,一陰一陽,相輔相成。

    病著傷在肺腑,邪氣入體,或許,該換幾味陽性的藥物。

    找到了病因,幾個大夫當即湊在一起商議,自然是無人有空搭理陸琰和齊珩二人。

    二人並不是喜歡擺架子的人,心中自然無惱怒一說,在疫區裏巡視一圈,便是悄悄離開。

    而衛蓁,亦是絲毫沒有注意到。

    聯合著醫案和古籍,一眾人再一次修改了藥方,分著重症和輕症病人服下。

    一連好幾日,病人多,而大夫少,衛蓁又是忙了起來。

    自然,這疫區裏的大夫都是忙的分身乏術。

    從前對她有偏見的一些大夫也一個個盡數將偏見收了起來,用時間和實力證明自己,往往是最有用的。

    “魏姑娘,你幫我看一看這裏,這針法似乎不太對。”

    “小蓁,過來,你看昨日的醫案。”

    “魏大夫,我找到一個古方!”

    衛蓁忙的暈頭轉向,之前被春禾養上去的肉,一下子掉了好幾斤。

    似乎,日子像是迴到了十年前,跟在薑鶴身邊的時候。

    每天不用想別的,隻看著麵前的病人就好。

    很累,似乎...也很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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