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月真想一巴掌抽死他,偷他哥的馬,還把他哥的馬給賣了?

    關鍵是他賣的還是當世的踏雪名馬!可遇不可求的存在,卻叫人賣在了這鄉野地帶!

    “明天和我去把馬贖迴來!”蕭寒月惡狠狠地道。

    “要是你出銀子的話,我沒意見。”君子昀挑眉道。

    蕭寒月看他一眼,“記賬上,和那四千兩黃金一起,算你欠我的。”

    其實依照現在她身為歐陽家無垠藥坊掛名坊主的身份,完全可以不要那四千兩黃金。

    當初和君子昀計較那四千兩黃金,實在是因為她也缺錢。

    但是...蕭寒月實在是不想看見這人嘚瑟的樣子。

    “不是吧,你這也太小氣了。”君子昀撇撇嘴。

    蕭寒月冷哼道,“你賣的可是踏雪寶馬,肯定是個好價錢,我不能叫自己虧了啊。”

    君子昀翻了個白眼,“好價錢?你指望踏雪寶馬能在這種地方賣出什麽好價錢?”

    蕭寒月微微吞咽了口唾沫,“所以...你賣踏雪寶馬,賣了多少銀子?”

    君子昀眼皮子抬了抬,看了她一眼道,“二十兩。”

    二十兩??

    蕭寒月隻覺得額頭三根黑線都跳了出來。

    她“嘶”地倒吸一口涼氣,“君子夜怎麽沒在小時候就把你掐死?”

    君子昀:“……”

    他也不想的好不好?但是路過那城鎮包子鋪的時候,那包子實在是太香了,比這馬香多了啊。

    他不是沒忍住嗎!

    “行了,歇吧。”蕭寒月拉過包裹裏的毯子扔了一床給君子昀,“今日是沒地兒去了,二城主,您老就在這荒郊野嶺湊活一晚上吧。”

    “你這西楚嬌滴滴的公主都能睡的地方,我睡又怎麽能叫委屈?”君子昀拉過毯子蓋在身上。

    他這些天風餐露宿過來,什麽地兒沒睡過?

    “話說迴來,你口中的那個青樓女子現在在哪?”蕭寒月問道,“你出來,她不著急麽?”

    君子昀周身的氣息似乎是變了變,連帶神色都多黯淡下來,“她病了,我隻能將她留在藥鋪裏,那裏有我認識的大夫,會好好照顧她的。”

    “什麽病?”蕭寒月道,“說出來聽聽,興許我能治。”

    聽她這麽說,君子昀抬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明顯透著幾分嘲諷,不過還是平淡地答道,“她先前為了救我,中了一種毒,後來毒解了,她的身子卻慢慢差起來,現在連下床走路都困難。”

    “毒解,身子正常應該恢複才是。”蕭寒月想了想道,“如果真是你說的這種情況,要麽她是毒未完全解開,要麽就是餘毒未清。”

    君子昀撇了蕭寒月一眼,“你倒是見識還算廣博,她確實是餘毒未清。”

    “清了不就好了麽?”蕭寒月道。

    餘毒未清,想要清理體內的毒素,最好的辦法就是尋求一個內力高強的人,以自身內力為輔佐,引導中毒之人將體內的毒素排出。

    這種辦法雖然會耗費元氣,可好生調養還是能夠恢複過來的。

    何況君子昀跟那青樓姑娘關係匪淺,他自己的內力就不差,不能替她引毒麽?

    “要是有你說的這麽簡單,我何苦還在這裏費心?”君子昀歎了口氣道,“她解毒的時候,毒素就和血液混為一體了,根本無法用內力將餘毒引導出來。”

    “毒素已和血脈融合?”蕭寒月挑眉,“那你還瞎費什麽功夫?直接替她收屍算了。”

    “你說什麽?!”君子昀惱怒地道,“不準你咒她!”

    “我這哪是咒她?分明就是實話實說好不好!”蕭寒月苦笑道,“這種情況下除非是把她的血全部抽幹再換新的,要不然她遲早上天。”

    她說的沒毛病啊。

    誰知,聽了她的話,君子昀的怒意就像是被一盆水澆滅了似的,怔怔地盯著眼前的篝火發呆。

    “怎麽了?”蕭寒月忍不住喊道。

    她該不會...是打擊到他了吧。

    “你別這樣,雖然她那身子治不好,可是餘毒難掀起什麽大風浪,好好調養是可以多活幾年的。”

    不過頂多也隻是能夠多活幾年而已...

    “我知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因為你不是第一個對我說這種話的人。”君子昀垂下眼簾,“我不會放棄她的,哪怕隻有一絲希望。這麽長時間,我帶著她遍尋天下名醫,她的病雖然沒有什麽起色,可萬幸的是也沒有惡化,一定會有辦法醫治的。”

    這迴輪到蕭寒月沉默下來。

    毒素已和血脈融為一體,還能有什麽辦法醫治?正如她所說,除非是換血,否則那個女子將再無生還的可能。

    但不知道為什麽,蕭寒月在這一刻實在是不忍心戳穿他心底的意誌。

    老實說,她對青樓女子的偏見沒有這麽大,尤其是這個女子身在青樓還能保持著貞潔,反而是讓她敬佩。

    “睡吧,再想這些沒有用了。”蕭寒月連帶著聲音都不自覺地放柔。

    君子昀點點頭,拉過毯子翻了個身背對著蕭寒月躺了下去。

    蕭寒月取出包裹的另一床毯子,尋了棵大樹靠在那也閉上了眼睛。

    今夜的月色極為明媚,不遠處有一道風聲輕輕掠過,這風聲轉瞬即逝後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另一邊樹林深處,男子腳尖落地,迴頭望了眼樹林外的方向。

    透著零散的樹葉,還依稀能看見那邊倚靠大樹而眠的女子,寧漣嘴角輕輕抿了抿。

    “月兒...你會怪我麽?”

    “當初是我將你一點一點地推到寧夜身邊的,現如今...居然心裏也有了不舍。”

    寧漣轉身往前走去,邊走衣袂邊被風吹起。

    “但不舍歸不舍,我還是得狠下心,作為天幽太子,這是我注定要經曆的。”

    沒有心,帝王不該有心。

    蕭寒月垂落的睫毛微微顫動,再次睜開。

    望著那傳來風聲的地方,她唇角不由得泛出一抹苦澀的笑。

    寧漣,自從你選擇那一條路開始,你我注定就隻能偏離軌跡,各走各的橋。

    無論哪個才是真的你,可是你...似乎再也變不迴那個與我喝酒賞月的少年了。

    就此...別過吧。

    蕭寒月重新閉上眼睛,不久,均勻的唿吸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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