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石的身形高大挺拓,嬌小玲瓏的虹被他牽著,就像一個被保護的很好的女娃子,不諳世事卻又惹人疼愛。

    男人將她牽到擺放著豐盛佳肴的飯桌前,才鬆開虹的手,並且細心的給她拉開了飯桌前的椅子,那動作比中世紀的伯爵貴族還要體貼紳士,惹得虹臉頰一陣燥熱。

    這男人,真是的。

    他對自己舉手投足之間的迷人氣質一點兒都不自知,就連身上飄著皂莢味道棉布衣物,都帶著他獨有的青草香味道。

    虹覺得自己的臉皮已經夠厚了,可是她還沒練成男人那樣對別人的目光見所未見的隨意,隻怪她太年輕,還沒有修煉出男人那種收放自如的能力。

    如今,連香草和小狗子都是結過禮的人了。就剩下她和大石頭還是“情人關係”,有時候她又無語了,兩人相伴六年有餘,現在她還是會在男人麵前動不動就會臉紅心跳,弄的她頭都大了。

    今天為了方便大夥坐在一起吃飯,飯桌是兩張桌子拚湊在一起的,桌子上的飯菜個個都是虹喜歡的。

    燉野雞,燉鮮魚,燉肘花,一整隻的大號野兔子,一盆子炸丸子,拔絲紅薯等,看的人都想流口水了。

    好在一桌子的美味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不然她還得臉紅一陣子呢?誰讓她越活臉皮子越薄,越活越迴去了呢?

    虹就著男人拉開的椅子坐下,銀石也隨即坐在了她的身側,對麵的簡安.銀煜兩口子也過來坐下了。

    其他人也都成雙成對的落座,弦師傅和月阿爸.月阿姆不願意和他們坐在一起,非得帶著幾個孩子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吃飯,銀煜也隻得隨他們了。

    眾人執起筷子正準備開動,銀石先出手夾了一個炸的焦酥肉丸子放進的虹的碗裏。虹抬頭一看,男人的眼睛裏全是深情。

    不過,還沒等她迴過神來,就聽見那邊的香草撅著嘴巴道:“哥哥,我也要吃酥肉丸子~”

    誰知道,銀石這個從前無比寵妹的大哥,卻冷著臉給她了一個當頭棒喝:“讓狗子給你夾,我以後隻給你嫂子加菜。”

    “嫂子~”香草被虐了之後,隻能對虹撒嬌。

    狗子收到隊長,不,將軍的命令可不敢遲疑,趕緊夾了一個酥肉丸子放進了香草的碗裏:“香草趕緊吃,狗子哥疼你。”

    “哼……”香草鼻子冷呲一聲,她果然是有了嫂子,就不得哥哥疼愛了。不過誰叫她被哥哥虐了無數次還不死心呢?

    還是她的狗子哥好,不過心裏正誇狗子的香草,剛美滋滋的把焦酥的肉丸子放進小嘴兒裏,還沒嚼巴兩下,就立刻捂住嘴巴跑到了院子裏。

    “香草這是怎麽了?這麽不喜歡我夾的菜嗎?”狗子一臉委屈的道,看來他還是比不上隊長在她心裏的位置。

    別看銀石麵上對香草冷臉,可是心裏還是很擔心的。在這個世界上,可是隻有這個妹妹是和他骨血相連的人。

    再說了,他一直覺得小丫頭從小缺錢阿爸阿姆的關愛,對她都是嗬護有加,他心裏哪裏能真的不在意?

    銀石的眉頭緊蹙,一臉不喜的對還在發愣的狗子嗬道:“狗子,你還不趕快去看看?”

    “哦~”狗子慌忙起身。

    卻又被率先站起來的虹攔住:“我先過去看看就好,你們先吃啊!放心肯定會沒事的~”

    虹走到門外,正看見香草趴在院子裏的水池邊兒上吐,是那種想吐又吐不出來的幹嘔。小丫頭看見虹過來,一邊吐一邊皺著眉頭嘟囔:“嫂子,你看我是不是得了什麽重病了?我好難受。”

    香草還真是沒受過什麽苦,一點兒小病痛就難受的不行,誰讓她過去被哥哥保護的太好了呢?

    虹看見香草的症狀倒是不急,這丫頭和狗子結禮也有多半年了,也是該懷上崽子了。她伸出芊芊細指往香草手腕上一放,果然往來流利,應指圓滑,如珠走盤的脈象。

    小丫頭懷孕啦!

    虹拿起水瓢舀了點水:“給漱漱口,咱們進屋吃飯~”

    “嗯~”香草吐的有氣無力,還是乖乖的點頭照做。

    虹進門看飯桌上的氣氛變得安靜低迷,看來她也不需要再抑製好心情了,這幾個大男人都把香草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誰還有心情吃飯啊?

    虹拿起筷子繼續夾了一口菜道:“都別死氣沉沉的了,香草是懷崽子了,身體也好好的,沒事~”

    “大人,那我是要做阿爸了嗎?”狗子問完還不敢相信的看著身旁的女人,想要抱住香草卻又不敢下手的樣子,可笑極了~

    飯桌上本來安靜的氣氛,因狗子好笑的動作又變得輕鬆起來。

    月阿姆趕緊過來,小心翼翼的拉住香草的手,小心的念叨著:“往後可得小心一點,不要蹦蹦跳跳,趕明兒,我就搬到你們那住……”

    如此熱鬧溫馨溫馨的場麵,讓虹差點兒淚目,她這輩子都不敢想,可以擁有這麽多親人,可以生活在那麽多愛的地方。

    銀石和虹的小手,在桌子下麵被銀石緊緊的握住,握的她都有些發疼,虹知道男人這是喜悅和激動。

    作為同樣缺愛的她,怎麽會不懂這種撼動心靈的感動?

    ***

    午後的驕陽依舊十分毒辣,人走在外麵都覺得燙皮,綠樹成蔭的華夏城被河流和群山環抱,比起別處的溫度倒是舒爽的多。

    不知道是不是異世的農作物生命力都特別頑強,華夏城周圍的莊稼長勢都越發茂盛,水稻和玉米抽的穗都即將成熟,看來這一個雨季對田裏的莊稼不但沒什麽影響,還大有提前收獲的可能。

    其實仔細想想也並不奇怪,雨水被河水漫延,山上的衝下來的水中少不了動物的糞便,又加上許多動物的屍體,土地在無形之中增添了許多養分,肥沃的土地讓莊稼長的更好,更快,收獲的更多也便不奇怪了。

    雨水過後的三天,華夏城四周重新恢複了幹淨的地麵,遠方奔赴華夏城逃亡而來的流民也都重新上路。

    這些人有的在雨季前風塵仆仆的趕到了華夏城,有一些還悲催的正在路上,菲娜一行人就屬於倒黴的那一部分。

    前幾天的夜裏,她和紮西一行人好不容易走出草原領地沒多久,就遇上了滂沱大雨,紮西絲毫不敢因為大雨停歇,硬是冒雨趕了兩天的路。

    縱然是夏天,老族長還是因為濕冷和顛簸染上了風寒,還好讓他們尋到了一個山洞,適時的停歇修整,讓老人家憑著多年的強健體魄熬了過來。

    大雨一直下了半個月之久,好在同行的隻有菲娜和阿呶兩個女人,其他的勇士都是戰鬥力,他們倒也沒挨上餓。

    天氣放晴,泥濘不堪的路麵也變得幹淨結實,他們一行人再一次踏上了趕往華夏城的路途。

    而半個月之前因大雨迴到領地的柘木,一迴到領地便得知了這個壞消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詢問了一番,原來是卡多手下那個叫紮西的人,不但帶走了菲娜和她的阿爸,還帶走了幾個卡多的得力隨從以及十幾個莫撻部族的奴隸。

    柘木惱怒至極:這個可惡的卡多,別再犯到他手裏,不然定將他碎屍萬段,可是眼下他也顧不得其他的了。

    顧不上剛迴來草原疲憊,會不會有其他事情?柘木就撇下待在一旁的白芒,急匆匆的往菲娜那裏走。

    被忽視的白芒心裏一驚:那個時常被柘木冷落的大夫人還能讓他著急?

    不過,想到她從此一去不迴,她也不急不惱了。哼……往後大夫人的位置,遲早還不是她的?

    一路上,柘木急急忙忙,大步邁往菲娜的住處。此時,他腦海裏突然憶起了和那個女人相見的過程。

    那女人和所有草原的女人不太一樣,除了皮膚有點兒黑之外,那一頭長及臀部的烏黑油亮的長發總是變成許多辮子披在背在。

    她的眼睛又大又圓,眉毛是彎彎粗眉,鼻梁高挺。那張殷紅的小嘴一張開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就像狼崽子的嘴巴一樣,看著溫和無害,急了也能讓人流血。

    記得,他隻是無意之中救下她的,沒想到就換來他阿爸親自聯絡他和親,那時在草原領地還地位還不穩固的他,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後來,在她阿爸的的助力下,他順利的當上了草原的霸主。最初,他和她也曾相親相愛,相濡以沫的。

    那女人溫柔,每天都親手給他洗衣煮飯,連多看他一眼都會臉紅,明明兩個人住在一起,什麽都做過了,她還是會臉紅。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總是會想起需要他燒火煮飯的虹兒,男人果然都是賤胚子,因為虹不在了,他便把這一切錯誤歸結到這女人的身上。

    漸漸的,他的勢力穩固之後便不怎麽來她這裏了,他開始有了別的不同的女人,她也從不爭不搶,不聞不問。

    這樣一來,他反而越來越忽視她了。

    他想,他為什麽會變得越來越討厭那女人?剛開始他把這一切歸結於他本心一直喜歡的是虹兒。

    那個嬌俏可人,有一身本領,又不會被他的外表和能力迷惑的女人。

    後來,他不得不承認,他抵觸那女人的原因,不過是因為他曾借助過她阿爸的勢力才得到今天的一切。

    他也有男人那種該死的自尊心,所以,他才那麽倉惶的一統草原,才把她阿爸囚禁在養殖處。

    從他的內心來講,她是他不願意麵對的無能的自己,所以他才會慢慢的抽離自己。

    直到今天,他望著空蕩蕩的屋子,腦海裏那個女人的麵容是那麽清晰。

    往日和那女人相處時的禎禎迴憶,像把鐵錘一樣敲擊著他的心房,鈍痛讓他感覺到自己好像是無法唿吸了一樣憋悶難受。

    可即便如此,又能改變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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