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的空氣濕潤,氣候宜人,春季是文人騷客們的詠歎調,人們最常讚美的也是春季,當然湖心島上的春季更有一番別致的風景。

    特別是春天柔和的雨,隻見春雨在求枝、樹葉上跳動著。那雨時而直線滑落,時而隨風飄灑,留下如煙、如霧、如紗、如絲的倩影,飛濺的雨花仿佛是琴鉉上跳動的音符,奏出優美的旋律。

    人說春雨貴如油,異世大陸的春雨也不例外,這日的綿綿細雨也是進入雪季之後,虹遇見的第一場雨。陸地上的土坯都臨時被搶運到了木棚裏,燒好的紅磚垛任憑它風吹雨淋。

    虹想出去玩,男人怕她受了風寒,勒令不讓出門,這可氣壞了虹,一張嘴巴撅的高高的,都可以掛上油瓶子了。

    銀石惹了人家,又怕氣著人家,想起了山林大陸時銀煜做給簡安的雨傘。便從木棚裏找出一根長短差不多的木棍,先是在火上烤著,差不多了又弄彎,不過弄了幾次都沒成功,木棍沒弄成一個圓就斷了。

    他倒是不著急,也不氣餒,在中午吃飯前終於做好了一把傘的框架,阿箏喊他吃飯,他也不理,硬是在飯後做成了一把異世裏的獸皮傘,新鮮的是這傘是四角形的,不過卻不影響遮風擋雨的功能。

    男人拿了傘放在吃飯的木桌旁邊,虹撇過去一眼,心裏就想起了幾個字,醜到家了。

    銀石也不管虹的打量,徑直坐在木桌上把兩個女人剩下的菜和肉收拾了個幹淨。銀石拿起地上的醜傘對著虹道:“不是想出去?”

    虹按耐不住想出門的心也不矯情,立刻拉上了男人的手臂道:“大石頭對我最好啦。”銀石故作高冷的也不理人,不過步子卻放慢到女人可以和他並肩的速度,嘴角是帶著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細雨蒙蒙,不過是地上稍微濕潤了一點點,連泥濘都不算有,隻是地上的野草上像灑滿了一些水汽一樣,滋潤著那些花花草草。

    兩人走到湖邊,水裏的魚冒著泡泡,奇怪的是卻沒有蛙鳴,虹記得現世的春季末尾會有蛙鳴蟬叫的,這裏怎麽一隻青蛙也沒有。不過她不懂異世的食物鏈,也就沒在意。

    銀石和她又檢查到了一個被破壞的陷阱,不過裏麵根本沒有什麽獵物,這讓虹很驚奇,按說這不符合常理呀?

    虹沒發現裏麵的蹊蹺,不過銀石卻發現了,陷阱邊緣有一道很深的壓痕,壓痕細長而圓潤,絕對不是什麽哺乳動物的痕跡。很顯然,絕對是湖裏的東西在作怪。

    這天夜裏,細雨驟停,奴隸們在銀石的吩咐下住進了四周都是磚坯的木棚,不過擁擠程度可想而知,可是安全上還算有保證。

    大熊和塞炎沒有迴來,海吉幾個人留在木棚守著那幫奴隸,這夜能和他並肩作戰的隻剩下大猛了。

    大猛的武力值雖然在勇士們裏麵是不錯的,可是銀石知道現在的他已經超越大猛的太遠太遠,他這樣想並不是他自大,而是弦師傅給他的那本內功心法太玄妙至極。

    他每日調息,總覺得丹田處的內力又厚重幾分。還有他的體質,自從他被小女人治愈過那次的傷口之後,身體的複原能力也增強許多,雖不至於像銀煜的那麽變態,但是一些不算小傷口,隻是過一夜就能完全結痂,長出新的皮膚表層。

    所以說,大猛今夜的用處能保護虹兒和阿箏兩個女人就行,那還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的東西,交給他一個人就好。

    當然,這事兒他還得給女人報備一聲,守著小院門口的大猛被銀石叫到屋子裏麵,銀石便開口喊了一聲。

    “虹兒,先出來一下。”

    虹聽到男人招唿自己,闊步來到外麵的飯廳,見大猛正立身在飯廳門口,便對和大猛站在一起的銀石說道:“今夜,有事?”

    銀石嘴角噙著笑意道:“本不想告訴你,又怕你事後生氣,還不如我先給你說了,也請虹兒出個主意。”

    虹無聊的翻了翻眼皮道:“哦?大石頭還需要我出主意?”誰不知道這個男人肚子裏憋著的事情多的數不清,還需要她出主意?就連這次她恍惚過來的一個月,她便猜透了男人的脾氣了。

    這男人看人死準,別人一動彈他就知道別人的心裏活動了,這一個來月,他哪天不是纏著她?她這個現世穿越來的人都被這個異世的男人給柔化了,更別說異世的這些人了。

    她現在已經能總結出男人的脾性,一準兒個不動聲色的腹黑玩意兒,肚子裏憋著的主意多著呢?你不朝著他擬定的方向走,他就慢慢的磨你。看似他對所有的事情,雲淡風輕,實際上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運籌帷幄之中。

    不過讓她出主意?虹想到這裏紅唇一彎,轉身迴了房間,拿著十支浸泡過曼陀羅汁液的箭羽出來,對銀石說道:“隻有十支,你和奴隸那邊的人分了,我們必須留下些應付下一個雪季的猛獸,誰知道這裏到雪季有沒有獸潮?”

    銀石就那樣看著虹,接過她手裏的箭羽,那模樣簡直是喜於言表的樣子。不過他一向不喜歡在外人麵前表達他對女人的心悅程度。

    這會兒的欣喜,也隻是在接過虹手中箭羽的時候,偷偷在她手心捏了一下,不過麵色上還是一本正經的,就連大猛這個年長他幾歲的男人也沒有看出什麽端而來。

    “大猛哥你留下兩支箭羽,你我各一支,剩下的拿去給帕裏幾個人,告訴他們幾個人,萬不得已需要作戰的時候,最好不要波及那些奴隸。”

    銀石說完話,大猛就拿著箭羽轉身出門了。

    這邊的銀石站在門口的月色裏,月亮的光淺淡如水,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由於最近的天氣越來越暖,他的身上隻穿了一身咖色的單衣。

    單衣是夏天的麅子皮做的,裏子隻有一層薄薄的絨毛,夜裏穿還是有些寒涼,不過男人向來體溫高,身體也格外結實,在他身上著實用不著厚衣服,就算是冬夜裏,點著炭盆的虹都凍的發抖,男人的衣襟一敞開,把她擁進懷裏,他那火爐一樣的胸膛就能溫暖她。

    此時,銀石的一身單衣讓他的身形看上去更加修長,特別是他腰腹間還係了一條很寬的腰帶,更顯得男人肩寬腰窄煞是迷人!

    虹越看男人,越是掩不住心裏的心動,特別是最近幾天男人感覺到她的情緒越來越好,夜裏又開始越來越纏著她了。雖然也被他逼著用手給這個臭男人解決過幾次,可男人明顯不解饞。

    銀石纏的次數多了,就連虹自己也常常被男人撩起的悸動無法疏解,她覺得自己臉上都快憋出痘痘了,可是她就是弄不明白夜裏的她,明明都到了不能自已的程度了,可偏偏就是無法將自己交給他,具體原因為何,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不過虹想起男人每次疏解後的早上,男人平時冰冷的麵上總帶著笑意,臉上也是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虹心裏更是有些憤憤不平了,就那樣在不太亮的油燈下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一跺腳就迴到了房間內。

    不過她這小女兒家的性子一外露,惹得門外的男人一聲哈哈大笑,銀石不緊不慢的踱步迴到房間,看著木榻上背對他的女人,深邃的黑眸裏都是藏不住的深情。

    “虹兒,一會兒讓阿箏在房間裏陪你,你們兩個千萬不要出房間門,知道嗎?”銀石的聲音早已不是剛才在院子裏的調笑模樣,他這會兒看著虹的樣子,無比的認真和緊張。

    虹聽的出他言語裏的緊張,也沒辦法生他的氣了,想明白他剛才逗弄自己,隻是讓她不那麽害怕而已。

    “我不怕,不過我會聽你的,一會兒就和阿箏好好的藏在房間裏,別擔心,不會有事兒的。”雖然嘴上這樣說,可是她還沒忘記,在山林大陸後山那次,那個似蟒似蛇的那個黑色大怪物,讓那麽能打的銀石,整個後背都弄傷了。

    虹不由得皺著眉頭,放心不下的叮囑道:“你也要小心,我明天可不想伺候傷員,知道嗎?千萬小心。”

    銀石摸了摸虹的頭發,又忍不住坐在木榻上,將眼前這個柔弱又故作倔強的女人摟緊懷裏,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想著每日要照顧好虹兒,我怎麽會讓自己受讓呢?放心,嗯~”

    虹在銀石的懷裏點點頭,嬌嗔了一聲:“最好是你說的這樣。”說完兩隻胳膊用力的摟著他的腰,好像一鬆手男人就要不見了似的。

    銀石起身,拍拍她的腦袋,準備再安撫她一下的。

    “隊長……木棚那裏已經安排好了,前半夜他們都不睡覺,後半夜三人一組守夜,不過我們就這樣,躲在院子裏等大家活出來嗎?”大猛去而複返,還想和我還是商討一下戰略問題。

    不過銀石顯然不需要和他討論,他走到房間外麵對跟上來的大猛說道:“你一會兒就在房間門口守著虹兒和阿箏,無論外麵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可以挪動位置知道嗎?也不可以救我的命,你記住,虹兒就是我的命,你隻要守好她們兩個就行。”

    大猛嗯了一聲,痛快答應,他佩服銀石這樣的男人,是啊!守不住自己的女人的男人,還算什麽男人?

    他追隨銀石,不光是銀石操練他的身體,磨煉他的靈魂,更主要的是銀石是一個注重感情的人。

    屋裏的阿箏也也過來和虹坐在一起,其實阿箏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虹叫她過來一起作伴,她也隱約感到了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四個人,兩個女人在房間裏沒有睡意,銀石和大猛在院子裏始終繃緊了神經,隻是月亮已經高懸在頭頂,也聽不見什麽動靜。

    銀石迴屋敲了敲房間的門問道:“睡覺了沒?”

    虹一下就把門打開了,對著門外的男人道:“沒呢!”

    銀石愛憐的摸了摸虹的臉頰,將她臉上的碎發別到耳後道:“睡吧!我在門外守著你們,別怕!”

    虹還沒來得及點頭,阿箏就跑迴了自己房間笑嗬嗬的道:“我還是迴去睡,讓你男人好好哄哄你吧!要不我看你今晚上還是別睡了。”

    虹瞪了一眼阿箏,阿箏也不理,假裝看不見趕緊關了自己房間的門。銀石也不覺得麻煩,將虹抱上木榻,自己坐在旁邊守著。

    “乖,閉上眼睛!睡!”

    就在此時,大猛覺得頭頂有些發涼,不過他隨即一想就釋然了,剛下過雨的夜裏,肯定比平時冷一些。

    可是就在他看不見的房頂上,一條粗的變態的銀白色巨蟒,盤旋在銀石和虹的房間頂上,隻是虹那裏有什麽讓些巨蟒惦記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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