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討厭我嗎?”

    握拳的手緩緩鬆開, 落在少女纖細脖子上, 冰涼觸感讓她顫了一下。

    “我那麽讓你反感嗎?”

    修長指尖放在她的動脈上, 隻要稍微用點力氣, 就能擰斷她的脖子。

    “鬱裏……別這樣……”

    這樣的男人真的很可怕, 尤其是他的眼眶布滿血絲, 就像個失控的瘋子。

    難道, 他今天沒有吃藥。

    “你在害怕?為什麽……”

    他能夠感覺到她在顫抖,就連唿吸都變得緊張,心髒卻撲通撲通跳動。

    明明想把她捧在手心, 可是看到她這麽害怕,就連嘴唇都嚇白,他竟然感到一絲興奮, 甚至想把她弄哭了。

    “艾莉……你說……”

    他的臉慢慢湊近她的, 嗅到她身上少女的體香,眼眸中映著她恐懼的的臉, 緩慢的嗓音就像刀子在身上淩遲。

    “如果我稍微用力……”

    冰涼的手緩緩移動, 很輕易就捏住白皙的脖子, 手指一點點收緊。

    艾莉真的害怕了, 早知道他會失控變成這樣, 她就不說話刺激他了。

    “鬱裏, 不要嚇我……”

    她已經開始後悔了,自己怎麽能忘記他是病人,迴去後一定要親自監督他每天吃藥, 絕對不給他失控的機會。

    可是, 她擔心自己迴不去了……

    掐住脖子的手掌慢慢收緊,唿吸開始不順暢齊莉,腦子變得一片空白。

    她開始拚命掙紮起來,可是軟綿綿的力道毫無用處,而且肺裏的氧氣越來越小,全身血液似乎都凝結,意識完全被恐懼支配,忍不住開始掉眼淚。

    然而,男人根本沒用力。

    他居高臨下看著少女,看著她自己嚇自己,甚至還忘記怎麽唿吸了。

    忽然,鬆開她的脖子。

    齊莉拚命地喘息著,腦子裏還是一片空白,全身脫力地靠在車窗上。

    蒼白的臉上爬滿了淚水,可憐的模樣刺激著男人的神經,不受控製地伸手觸碰了一下,將手指放到唇邊淺嚐。

    是淡淡的鹹味……

    等齊莉迴過神來,男人已經把手放了下來,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鬱裏……你恢複正常了?”

    “對不起,嚇到你了。”

    俯身將少女緊緊抱進懷裏,腦袋埋在她的肩膀上,手掌緊緊按在她的腰上,力道重得仿佛要將她揉入骨血。

    這樣,就沒有人能把他們分開了。

    “你剛剛嚇到我了……”

    這樣子的鬱裏,其實在小時候並不少見,他受了刺激失控就會這樣。

    不然,洋娃娃也不會老是摔壞……

    可是,自己現在可不是洋娃娃,是個活人,擰斷脖子也不能換新的。

    所以她才那麽害怕……

    “對不起……”他拿下巴蹭著她的臉蛋,薄唇在金色發絲間輕輕啄吻。

    “我想迴家。”她扯了扯他背後的衣服,嗓音聽在男人耳裏像隻小貓。

    “好。”他輕聲應道。

    因為齊莉受了不小驚嚇,車子還沒迴到別墅,她就累得睡過去了。

    最後,是鬱裏把她抱迴房間。

    男人將少女放在床上,輕柔地幫她蓋上被子,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容。

    睡夢中的少女格外乖巧,卷翹眼睫毛在臉上落下陰影,臉蛋因為驚嚇變得蒼白,直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恢複。

    她就這樣安靜地睡著,像童話裏的睡美人,等著她的王子把她吻醒。

    男人忍不住低頭吻住柔軟的唇,宛如蜻蜓點水般啄吻著,一次又一次淺嚐少女的滋味,讓她染上他的氣息。

    他這樣的舉動,像極了某些霸道的雄性動物,在雌性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雄性氣息,標記這是他的所有物。

    而這個少女,是屬於他的。

    “睡吧,我的公主。”

    即使她不喜歡他,她的選項也永遠隻有一個,除了他的身邊,她哪裏都去不了,隻能活在他打造的籠子裏。

    既然這樣,那她喜不喜歡又有什麽關係,永遠也別想要離開他。

    ……

    齊莉做了一個噩夢,夢裏她被一個看不見臉的人掐住脖子,她唿吸不過來拚命掙紮,後來脖子開始流血了。

    那個人總算鬆手,但是一堆蚊子朝她湧過來,趁機釘她脖子吸血。

    齊莉嚇得快要暈厥過去,猛地睜眼看見熟悉的天花板,慌亂地摸著自己的脖子,發現根本沒有受傷流血。

    原來,隻是一個噩夢。

    她躺在床上緩了很久,才渾身虛軟爬起來上廁所,卻看見鏡子裏自己的脖子上,遍布著星星點點的紅印子。

    這些紅印子分布範圍很廣,不像蚊子叮咬造成的,反倒更像是過敏。

    她該不會海鮮過敏了……

    中午吃了點龍蝦肉,難道運氣這麽不好,可是以前沒有過這種症狀。

    她越看就越覺得心慌,趕緊跑出房間,在走廊是碰見過路的女傭。

    “你家少爺呢?”

    “少爺迴房間了。”

    得知他在房間裏,齊莉走到他的房門前,輕輕敲了幾下卻沒反應。

    難不成是在睡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小時候男孩生病起不來的畫麵浮現在眼前,如果是正睡覺還好,就怕他生病起不來了。

    “鬱裏,鬱裏……”

    本來的敲門聲,慢慢變成急促的拍門聲,房門終於“哢嚓”打開了。

    頭發還在滴水的男人,出現在她的麵前,身上穿著雪白的浴袍。

    “怎麽了。”男人開口。

    “我,我……”

    男人肌理分明的胸口敞開著,明明是整天在公司上班的人,體格卻那麽有爆發力,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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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是,皮膚上露出一道瑕疵。

    “這是什麽?”

    她看到他的胸口旁邊有一道痕跡,很像是受傷留下的疤痕,上次沒有看到這個位置,這次卻露出一點點。

    但是不等她看清楚,男人已經攏住身上的浴袍,不再給她機會觀察。

    “鬱裏,我在問你話。”

    那樣的傷口,她記得他小時候並沒有,肯定是她離開後留下的。

    而且看樣子是刀痕……

    “以前受過點傷,畢竟是鬱氏繼承人,難免得罪一些人……”

    他的話讓她想起那年,他們被那個男人綁架,也是因為錢的事情。

    看來有時候,錢多未必是好事。

    “沒事了,鬱裏,都過去了。”

    “嗯。”男人應道。

    輕描淡寫的語氣讓齊莉心疼,他就好像不是在說自己的事情,可是被刀子刺在身上,又怎麽會不疼呢?

    而那個時候,她不在他身邊。

    怪不得剛剛重逢的時候,他的態度那麽冷漠,肯定心裏藏著很多心酸。

    男人轉身走進房間,齊莉也跟著他進去,猶豫著說出自己的請求。

    “可以再給我看一眼嗎?”

    聞言,他的身軀定在原地。

    齊莉看他沒有反對,緩緩走到他的麵前,伸手撥開浴袍露出胸膛。

    直到親眼看清楚,她才知道多麽嚴重,疤痕直接在心髒的位置上,切麵與其說是刀傷,那粗糙的口子更像是玻璃碎片劃的,也可能是摔碎的瓷碗。

    行兇者到底有多喪心病狂,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且隨著浴袍緩緩拉開,她發現劃痕還不僅僅一道。

    心驚膽戰地繼續扯開浴袍,但很快她的手就被抓住,他不讓她再繼續深入,將敞開的浴袍重新攏好。

    男人試圖轉移她的思緒,可是艾莉心裏真的很亂,那個傷口就在心髒位置,要是再用力一點可能就……

    “鬱裏,幸虧你還活著。”

    聞言,男人眼眸變得柔和。

    “我也慶幸我還活著。”

    深褐色的眼眸緊盯著少女,沒有人知道他內心有多後怕,如果當年他死了,艾莉迴來就找不到他,她可能會被別人騙走,可能變成別人的東西。

    如果真的那樣,他就算化為厲鬼都要活過來,將她拖入地獄深淵。

    這樣,他們又能在一起了。

    “對了,我差點忘了。”

    齊莉差點忘了正事,她趕緊指著自己脖子上的大片紅痕,“你看我是不是過敏了,剛睡醒就發現這樣了。”

    一大片紅痕從脖子到胸口,連肩膀都有一些,這麽大範圍的疹子,光是看著就嚇人,也不知道是什麽毛病。

    雖然不疼也不癢,可看起來真的挺嚇人的,她還沒試過這麽嚴重。

    而指著脖子的少女沒注意到,男人看見那些痕跡,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等會你喊醫生過來看看吧。”

    “咕咕咕——”

    忽然,什麽聲音響起。

    齊莉頓時有些尷尬,因為響的是她的肚子,看來今天在鬱千夏麵前真的太緊張了,根本就沒有吃飽。

    “先去吃飯。”男人柔聲說道,拽住她的手腕,拉著她離開房間。

    ……

    醫生聽見鬱家電話,迅速趕了過來,當她帶著助理進門,卻看見少女麵色紅潤,坐在沙發上跟英俊的男人有說有笑,根本不像生病的模樣。

    齊莉瞧見醫生過來,趕緊起身走到她麵前,“醫生,您來了。”

    “您快看看我這疹子吧,一下子冒出這麽多,都不知道怎麽迴事。”

    女醫生表情瞬間嚴肅,認真給她檢查脖子,隻是麵色變得有些奇怪。

    “怎麽了,是不是很嚴重?”

    她沒有迴答少女,倒是瞄了眼旁邊英俊的男人,而男人表情冷冰冰的。

    “據說過敏會長疹子,我今天吃了海鮮,不知道有沒有聯係……”

    “要不要打針,或者敷藥?”

    “不用。”女醫生尷尬地搖搖頭道,“不嚴重,過幾天就自己痊愈了。”

    “真的?”她有些不相信。

    “嗯,注意飲食清淡就好。”

    聽見女醫生再三保證,齊莉心裏也鬆了口氣,不是什麽大問題就好。

    “那謝謝醫生了。”

    齊莉心情頓時好起來,將女醫生和她的助理,親自送到別墅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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