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檸一直昏迷不醒,顧君寒倒是隔三差五過來看一眼。

    天牢,隨波看著麵前突然駕臨的顧君寒,厲聲說:“我不管你是誰,我隻有一個底線那就是不準傷害她!”

    顧君寒睨著隨波,同樣的氣場,都是小圓滿,也都是才突破的。

    “你們來西洲何目的?”顧君寒冷問,蹙眯的眸子裏有著震懾的殺意。

    隨波勾了勾嘴角,冷諷的看著顧君寒。枉夏青檸一心一意愛著的男人,現在看來也隻是被權勢蒙蔽了雙眼。

    “你笑什麽?”顧君寒不悅沉問。

    隨波動了動唇,出聲道:“我笑?嗬嗬,我隻是悲傷,為我的朋友悲傷!”

    隨波說到這裏,話鋒一轉,戾氣凸現:“我陪著青檸從自立洲逃出來,去了洛城,又為了能夠順利到達西洲找負心漢,是徒步走過歃血界而來。

    你是西洲的皇,抵達西洲這條路有多難走,你應該清楚!

    一個弱女子,不畏困難不為艱險,隻是為了早日見到她心目中的愛人!

    這樣的感情,如何能被辜負?

    你,顧君寒,西洲的王,實在不配她的喜愛與愛!”

    隨波勾唇冷笑,“放心,如果她死了,我必定天涯海角找到她,也必然讓她生生死死不會再遇見你!”

    顧君寒虎軀一震,這種莫名的陣痛急速的閃過自己的心口。

    隨波語畢,看著顧君寒痛心疾首。

    兩個大男人沉默不語,良久,隨波敗下陣來,帶著絲絲祈求的聲音說:“正皇,我隨波,小圓滿的境界,相信正皇也知道。

    我也知道,西洲與自立洲暗地裏較勁,我不屬於誰的派,也不想站什麽隊。

    我也不求榮華富貴,隻求一人安好。

    如果正皇可以放過夏青檸,讓她迴自立洲,我願意留下來,世世代代為正皇效命!”

    隨波將自己的底線一降再降,正皇身邊可見的大圓滿都有三個,還有沒有現身過的呢?隨波不敢想象,他誰都不怪,隻怨恨自己虛度了幾百年的大好時光。

    不然,他也不至於被困住,連青檸都保護不了。

    顧君寒審視的盯著隨波,隨波這人骨子裏很傲的,這種傲並非空有其表,而是帶著貴氣的那種,想必他的身份也是非富即貴,這樣的人自然不是一個願意被束縛的人。

    現在他提出這點,隻能說明夏青檸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你們認識很久了?”顧君寒不答反問。

    隨波淺聲:“沒有很久,我們隻在數月前相識。”但是,她在我心裏活了幾百年了。

    後半句,是隨波這輩子都說不出的心酸。

    顧君寒蹙眉,又問道:“既然相識不久,何必以自由換其安好?

    況且,就算本皇願意放她,她也不見得有那個命活下去。”

    哪壺不開提哪壺!顧君寒說的這點,再次挑起了隨波的恨意!

    如果不是顧君寒,夏青檸會變成這樣?

    隨波暗恨卻不能發作,他願意提出這個要求,必然要臣服於顧君寒,反駁頂撞顧君寒必然是頭條大忌。

    “有些人一見如故,不問時間長短!”隨波輕描淡寫的帶過。

    顧君寒緊緊的盯著隨波,想把他看穿一般,隻是,在隨波寡淡的外表下,他什麽也沒有窺探出。

    “好一個一見如故!既然你的誠意這麽真,我答應你放了夏青檸,不過不是現在。”

    “你什麽意思?”隨波怒問。

    顧君寒氣場的身軀微微轉身,淡聲道:“就算我現在放了她,她也隻能死路一條!”

    “你卑鄙!”隨波怒斥。

    顧君寒將隨波的憤怒無視到底,轉過身離去,倒是丟下話說:“七日後去自立洲!”

    隨波麵對著顧君寒的話似懂非懂。

    這天,夏青檸牽著女兒找來。白虎見了,心裏直打怵,這兩個夏青檸相見,得分外眼紅吧。

    倒是顧君寒雲淡風輕的品著茶,旋即對白虎說:“你帶公主出去玩。”

    白虎內心一萬點崩潰,不過還是開了門,對著夏青檸與夏知恩說:“參見皇後,參見公主。”

    夏青檸儀態萬千,溫聲:“免禮!”

    顧君寒也適時到達夏青檸的跟前。

    白虎正瞅著怎麽開口帶小公主離開,顧君寒出聲了:“知恩,我和你媽咪有話說,你出去玩會。”

    “嗯,但是爹地,知恩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顧君寒眉開眼笑,彎腰抱起夏知恩,笑說:“知恩寶貝又長沉了。

    嗯,爹地親親小額頭。”

    顧君寒親了親她的額頭,旋即抱起舉高高。

    夏知恩被逗的哈哈大笑。

    夏青檸站在一旁,眉眼帶笑,現世安好便是如此,有良人作伴,有子女繞膝。

    “爹地,爹地,知恩要下來了。”

    顧君寒適時放下夏知恩,刮著她的鼻尖笑問:“寶貝,好玩嗎?”

    夏知恩乖巧的點頭,旋即附在顧君寒耳邊問:“爹地要跟媽咪說悄悄話嗎?”

    顧君寒眉眼慈愛,寵溺的望著夏知恩說:“嗯,爹地跟媽咪說完了悄悄話,就去陪你玩。”

    “好,知恩保證乖乖的。”

    “去吧。”顧君寒說。

    夏知恩一溜煙跑了,白虎急忙跟上,不過啊,這小孩子頑皮起來是沒譜的,東竄西竄的,白虎跟在後麵追的兩眼冒金花。

    顧君寒與夏青檸看著殿外的兩個人,默契的對視一笑。

    旋即,夏青檸拉住顧君寒的手,笑問:“老公最近很忙?晚上不見人,白天也不見人,我來這裏前去禦膳房燉了烏雞湯,你到時候記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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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老婆,以後這些粗活不用動手了,交給他們去做就好。”

    “那怎麽行呢?我做的是心意,他們做的隻是食物。”

    顧君寒拿夏青檸沒辦法,隻能順著說:“那老婆下次親自指揮,監督他們做。”

    夏青檸無語,怪嗔道:“那以前在洛城時,不還是自己做的嘛,怎麽到了這裏這個不能做那個不能做了?這樣,好沒意思。”

    呃!貌似他的夏青檸一直不願意住宮裏,待事情告一段落,他便帶她迴洛城住陣子。

    “老婆,想我們洛城的家了?等老公忙完這陣子,我們就迴家好不好?”

    “真的?”夏青檸瞬間雀喜。

    顧君寒滿心滿眼的柔情,點頭肯定:“是真的,老公說話算數!”

    “不行,拉勾笑笑,一百年不許變。”

    夏青檸勾起顧君寒的小拇指,非得用自己的大拇指在顧君寒的大拇指上蓋了章才行。

    顧君寒由著夏青檸玩著,雙目柔情。

    隻是,顧君寒的笑意刹那間定格,因為餘光中,有一道倩麗的身影出現了。

    顧君寒與夏青檸一起看向了身影處。

    夏青檸雙眼迷蒙,右手按著發痛發脹的腦袋,怔怔地看著顧君寒以及他身邊的夏青檸。

    為什麽她會在這裏?又為什麽一睜眼就要看見他們?

    夏青檸的心,抽搐著痛。

    她忘記了轉身離開,也忘記了開口說話,隻是怔忡的看著顧君寒與他身邊的夏青檸。

    接觸到夏青檸的眼,顧君寒渾身如電擊一般恍惚,她眼底的悲傷是那麽的清晰可見,但是消瘦的臉上,將所有的情緒掩藏著,看不出情緒的變遷。

    顧君寒身側的夏青檸看著一身睡衣裝的夏青檸,出現在顧君寒處理公務的地方,她第一時間看向了顧君寒。

    顧君寒鬆開身側夏青檸的手,獨自走到龍椅上坐下,旋即對著他們說:“既然你們都認為自己是真的夏青檸,那我隻能將你們帶去能鑒辨真偽的地方去。

    你們對此,有什麽異議嗎?”

    夏青檸一身睡衣,但是周身的氣場是柔弱無縛雞之力的夏青檸無法比擬的。

    她定定的看向顧君寒,似乎有異議,隻是沒有急著開口。

    一身素雅淡藍長袍的夏青檸一直皺著眉頭,她似乎很失望顧君寒懷疑她,暗自較著勁瑉著嘴不說話。

    顧君寒將倆人一一比對著,身高樣貌,似乎像到有多少根眉毛都是一樣的。

    這樣的倆人,不敢想象,再穿上一樣的衣服,誰敢認出真偽?

    “你們不說話就是默認我的安排,兩日後,我們去自立洲!”

    “我不去!”一身睡衣的夏青檸率先出聲。

    這趟渾水越攪和越複雜,既然顧君寒已經認不出她,既然顧君寒已經與身側的女人夜夜笙歌,她還要他何用?

    眼裏容不得沙子,常言說得好,貧賤夫妻眼裏柔不得沙子,但是在夏青檸眼裏,甭管貧賤也好,富貴也罷,她都容不了一點點灰塵,更別說沙子了。

    藍色長袍的夏青檸,本來一直不敢相信顧君寒這麽對她,現在聽聞假夏青檸說話,氣也就不打一處來了。

    她跨步走向顧君寒,繼而對著夏青檸說:“你不去,必然是因為你是假的!

    本來我也不想繼續追究這件事,但是現在,你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我隻能讓你心服口服了!

    去自立洲驗真偽,你,不去也得去!”

    藍色長袍的夏青檸一聲高過一聲的憤怒。

    睡衣夏青檸眼神自始自終都隻放在了顧君寒身上,看著他清瘦了些許,看著他又冷酷了幾分,看著他愈發的有霸氣,夏青檸覺得自己錯了,也無法撥亂反正了,就讓一切終止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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