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愣神間,夏青檸已經掏出了銀行卡,遞到王敏跟前說:“這是我全部積蓄,你先拿著治療,後期還要的費用我再想辦法。”

    這燙手山芋,王敏是萬萬不敢要的。

    “夏青檸,這個卡你收迴去,還有,我的傷跟你沒有關係,是我自己故意撞向剪刀的。”

    “什麽?”夏青檸被王敏的話嚇住了,莫非王敏太受刺激腦子不靈光了?

    老天爺啊,能不能對她仁慈點,王敏再有個好歹她是賠不起的啊。

    夏青檸執意把銀行卡往王敏懷裏塞,王敏更是嚇的臉色發白。

    這件事到了這一步,除了她自己抗下,吃悶虧外,別無他法了。

    夏青檸有總經理護著,夏希芸也是關係戶進來的,而她,關係比不上她們,真的僵住了,也對峙不出一個所以然來,隻能她認栽。

    王敏一把抓住夏青檸的手,鄭重其事的說:“夏青檸,對不起,我為我之前的不當行為向你道歉,隻希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

    夏青檸尋思著王敏這前後不一的態度,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被警務人員帶走,顧君寒後腳就把她撈出來。

    現在的王敏,見她時也很不對勁,往日的王敏要有多不屑她就有多不屑她的,今天,似乎有些懼怕她。

    當然,王敏怕的不會是她夏青檸這個人。

    王敏怕的隻能是她背後幫助她的人。

    除了顧君寒外,夏青檸想不出還有誰這麽熱心。

    因為王敏的撤訴,夏青檸落個無事一身輕,告別王敏後,夏青檸打算自己逛逛。

    反正顧君寒說了隻等她半個小時,過時不候的。時間早就超過了,顧君寒必然離開了。

    於是乎,夏青檸直接從醫院後門走了出去,後門通向寶山寺。

    省醫院某辦公室,顧君寒神情寡淡的聽著醫生的囑咐,視線莫名的移向窗外,隻見夏青檸偷偷摸摸離開了醫院。

    “顧少,你的情況不是很好,建議你最近注意休息,想不通的事暫且放下。”

    顧君寒收迴視線,朝醫生點點頭表示了然。

    醫生想了想,謹慎的看了眼顧君寒,補了一句問:“顧少,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了與以往不一樣的人或事?”

    是夏知恩與夏青檸的嗎?

    顧君寒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顧少,我的建議還是凡事順其自然,不刻意去記起什麽也不故意屏蔽什麽。”

    順其自然,這麽多年,他一直都是這麽過來的。

    隻是,這一次的異常讓他不安。

    “這次,我遇上了一個女人,她隨隨便便的一句話都會讓我頭痛不止。”

    醫生微愣,他給顧君寒看病已經十五年了,顧少一直清清冷冷的一個人,來檢查時幾乎從不開口說話,今天說這麽長的句子還是第一次。

    “可是我很確定,我以前不認識她。”

    顧君寒又說了一句。

    醫生忙說:“顧少,你現在的頭痛或許是對忘卻部分的刺激,也許起不到任何好的效果反而適得其反。

    不知道顧少怎麽打算?是想趁機嚐試一下還是避開那些記憶?”

    一句兩句話都能輕易的操控他,那麽那些忘記的事又是何其痛苦?順其自然不好嗎?

    有心愛的女人,現在又有了女兒,人生這般也是美好了。

    顧君寒想著,卻沒有把答案告訴醫生,隻是微微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顧君寒一離開,醫生當即撥通了電話,很是謹慎的匯報:“顧老爺子,顧少的情況與……”

    顧君寒下了樓,看著前後門的方向頓了下,旋即走向了後門。

    夏青檸漫無目的的走在小路上,這裏,她已經很久沒來了。

    還記得她和舒元來過一次,那是在她十二歲那年,為了躲門票的她們從後山摸過去的。

    要問她們為什麽躲門票,夏青檸到今天都沒搞清楚,畢竟她們倆都不缺那點門票錢。

    然而,一切都是定數,她們沒能找到正確的路反而迷路了,恰好,還在後山破屋子裏發現了一個年長她們幾歲的男生。

    男生昏迷了,夏青檸執意要救人家,難以想象,兩個女生攙著一個大男生是如何艱難的在後山轉悠尋找出路。

    最後所幸遇上了砍柴的村民,將他們帶下了山,還將男生送往了鎮醫院。

    那件事一直留在夏青檸的記憶中,不僅僅因為做了好事,還因為男生手腕處的疤痕。

    那是顧森彥的手腕。

    第一次出現在她麵前的顧森彥,也是露出了他的手腕,淺淺的疤痕已經沒有那麽深了。

    她問過他疤痕怎麽來的,他說跟人打架打的。

    就是到今天,疤痕都還在那裏。

    夏青檸也故意提起過寶山寺,隻是顧森彥從來不正麵說這個問題。不過,夏青檸也理解,沒有誰願意將自己的難堪經曆展示出來。

    以至於,夏青檸到今天也沒告訴顧森彥,她救過他。

    當初不說,現在以及以後更加不會說了。

    那些她銘記於心的事終究隻是她一個人的事。

    夏青檸走著想著,不知不覺被人攥住看手腕。

    夏青檸一驚,繼而定睛看向顧君寒。

    “怎麽是你?”

    疑問,不耐煩。

    顧君寒眸色漸深,反問:“你以為是誰?”

    夏青檸白眼,甩開顧君寒的手心想:我沒以為是誰你信嗎?

    她隻是隨口問一句而已。

    顧君寒訕訕的握緊自己的手,旋即揣進口袋,跟在夏青檸不遠不近的距離慢慢走著。

    夏青檸側目問:“你今天很閑?”

    “不閑。”

    夏青檸暈,腹語:不閑還壓馬路?

    “你呢?事情解決了?”顧君寒明知故問。

    王敏撤訴,他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夏青檸凝眉,望著顧君寒數秒,才開口說:“謝謝你。”

    “謝我什麽?”

    “明知故問。”

    顧君寒笑了笑,清冷的眉眼彎起好看的弧度。

    夏青檸看著顧君寒微笑,也跟著彎起唇角。

    顧君寒這人長的賊好看,他一開笑臉,旁人很自然的被感染了。

    倆人靜默了好一會兒,顧君寒問:“為什麽來這裏?”

    夏青檸看著顧君寒反問:“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你想說真話還是假話?”

    顧君寒反問,她願不願意對他――顧君寒說真話,他控製不了。

    夏青檸看了眼顧君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一切又歸於沉默。

    直到曾經的小破屋出現在眼前,也已新顏代替舊顏。

    小破屋已經整成了涼亭。

    “你知道嗎?在十幾年前,這裏還是一間破的不能再破的小屋子。”

    顧君寒沒吱聲。

    夏青檸望著涼亭,一時感慨萬千,她以為她和顧森彥是命中注定,要一起經曆那些不好的事,隻是,物是人非,那些事他早就不在意了。

    “沒有生死契約的念念不忘隻是別人路上的一處風景,你把他當著歸途,他把你當著遊客。”

    夏青檸感傷的說著。

    “你還愛著他?”顧君寒脫口問,問完就後悔了。

    夏青檸愛著誰關他什麽事?

    夏青檸笑著看向顧君寒,反問:“你覺得我還愛他?”

    不愛,當然不愛,她念念不忘的隻是那些與他有關的經曆,那些感動。

    至少曾經的那些溫暖,是她唯一的溫暖。

    還記得網上流行一段話,大意說的就是你要是生了一個閨女,就富養她,讓她傲的不得了,不至於被男生隨隨便便用根棒棒糖就騙走了。

    這話,還是挺有道理的。

    大概她從小缺愛,所以顧森彥給的那點溫暖讓她淪陷了。

    顧君寒再次沉默,夏青檸心裏怎麽想他怎麽知道,看她樣子分明挺傷心了。

    不愛了怎麽會傷心?

    夏青檸自嘲的勾起唇角,笑說:“你有喜歡過女孩子嗎?”

    顧君寒再次沉默。

    夏青檸自顧自的說:“你一定沒有,智商那麽高,情商一定跟不上,肯定沒時間沒精力喜歡女孩子。”

    顧君寒依舊沒反應。

    夏青檸笑著伸出自己的手,“這樣看來,你也挺慘的,二三十歲的小夥子都沒正兒八經拉過女孩子手吧?

    喏,我的手借給你拉下。”

    顧君寒看著夏青檸,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握住夏青檸的手。

    夏青檸盯著顧君寒的手腕,忽然發現新大陸的問:“你手腕有過疤?”

    顧君寒猛然抽迴手,淡說:“沒有。”

    夏青檸不屑的笑了笑,男孩子身上有疤痕不是很平常嗎?不知道顧君寒矯情什麽?

    “該迴去了。”顧君寒語氣不善的說。

    夏青檸努努嘴,不情不願的應:“知道了。不過我還要進廟一趟。”

    她得去問問高僧有沒有黃道吉日適合她和夏知恩跑路。

    顧君寒拗不過夏青檸,隻能站在院外等著夏青檸。見她一臉喜氣的出來,顧君寒也舒展開了眉眼。

    這女人,忘性還挺大的。

    夏青檸走到顧君寒跟前,收斂了笑意。剛才高僧說了,有緣日自是圓滿時。

    哈哈哈哈。

    她夏青檸還是能帶著女兒遠走高飛的。

    或許覺得帶走夏知恩,對顧君寒有些不公平,夏青檸好心的說:“去疤痕可以去城北的老夫中醫館,別看人店麵小,人家技術含量高。”

    顧君寒看著走遠的夏青檸,抬起臂彎盯著手腕處淡淡的疤痕失神,隱隱的,腦袋再次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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