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時了,你可真能睡。”北堂君臨眼中帶了點沉沉的笑意“怎麽樣,還難受嗎?”

    “胸口不那麽悶了,頭還是疼。”藍鏡說著,仰頭可憐巴巴的看著北堂君臨“夫君,肚子餓。”

    沙啞的嗓音陪著軟軟的語氣,頓時把北堂君臨心疼的不行“輕寒說你咽喉受了傷,吃不得葷腥,我讓廚房給你準備了清粥小菜,先吃點墊墊肚子,等你病好了,我帶你一路吃迴雍都去,好不好?”

    “好吧。”藍鏡的身體狀況自己清楚,方才吐那一大口血,咽喉也不舒服,她雖喜歡跟北堂君臨耍賴,卻也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乖乖答應了北堂君臨,等飯的功夫還不忘催眾人去休息“我就是染了風寒而已,吐口血嚇到你們了吧,現在我醒了,你們都去休息吧,這裏有君臨就可以了。”

    北堂君臨抬手打斷君絕和曉輕寒要說的話“卿卿說的沒錯,有我就夠了,你們去歇會兒吧,百花宮的事情暫時放一放,明天你們再過來。”

    話說到此處,再沒有強行留下的必要,曉輕寒和君絕便先後離開了,藍鏡在北堂君臨的照顧下慢慢的吃了一小碗粥,又吃了點不傷喉嚨的點心後才停下來。

    北堂君臨見她吃飽了,才不急不緩的將之前的事情說與她聽。

    藍鏡聽了,到不覺得驚訝“難怪去去風寒,讓我咳了這麽些日子呢,也是你我進入君臨閣後,便不讓寒露進門,才耽擱了,夜風和鍾離又不像雁冰那麽細心,才讓人鑽了空子,罷了,你也累了,先陪我睡會兒,有什麽事情,明日再說。”

    北堂君臨心疼藍鏡這些日子受病痛折磨,心疼她入骨,對她的話,當做聖旨一樣,也就順著她的心思先行休息了,隻想著,明日若是還查不出真兇的話,就把夜風打迴明鏡府,迴爐重造。

    兩個人沉沉睡下,門外本該早已經走開的曉輕寒往內裏看了一眼“終於睡了,這麽多天,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挺著不去睡的,嫂子生病固然令人憂心,我卻沒見過他這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迴事的。”

    “他有多寶貝弟妹你又不是不知道,何須惱怒,再者說了,你真以為弟妹什麽都不知道啊?”君絕倒是看的比曉輕寒通透“著了風寒發燒的人是嗜睡一些,可哪有剛醒來又想睡的?”

    “所以?”曉輕寒透過略微開了一點的門縫看進去,就見藍鏡撐著身子,隔著麵具,一點點的用指尖描摹北堂君臨的眉眼。

    嘴角一抽,所有的擔憂和不滿都散去“這倆人,還真是,我都不知道說他們什麽好了。”

    “那就什麽都不要說。”君絕往前走了兩步,爬在窗口看著空蕩蕩的大堂,忽然就笑了“你聽說了嗎,現在整個華陰城都在傳,淩煙閣來了個貴客,把整個淩煙閣都包下來了,還有的人說動不動就包下整個酒樓,一定是個人傻錢多的土豪!”

    曉輕寒也“噗嗤”一聲笑出來“坊間談論之人那麽多,怎麽可能沒聽說,不過,如此大的動靜,百花宮應該也收到消息了吧,今天你我去的時候,她們可不像是有了防備的樣子。”

    “所以君臨不是說了嗎,百花宮的事情暫時擱置一下,或許是給她們一點反應的時間?”

    “我有點好奇,師兄打算把百花宮這些人怎麽辦?”曉輕寒雙手抱胸,兩眼放空“你也知道,師兄和嫂子都不是弑殺之人,但這次,百花宮這些人可不是善茬,一旦有漏網之魚,往後師兄和嫂子的日子就不得安寧了。”

    “你錯了,他們的確不是弑殺之人,即便在戰場上,也想方設法的減少傷亡,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是什麽心慈手軟之輩,這些人跟戰場上那些為國拚命的人有著本質上的不同,對他們,無論是君臨還是弟妹,都不會存有一絲的惻隱之心。”

    君絕說的無比篤定“不信你等著瞧,看看幾日後的百花宮還能不能像今日一般幹幹淨淨。”

    曉輕寒沒說話,心裏隱隱覺得,君絕說的,或許就是幾日後的真相。

    少時,君絕又忽然道:“君臨的麵具,真的不能摘下來嗎,他們成親都五年了,難道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藍鏡和北堂君臨成親五年都沒有圓房,這是他們身邊之人心照不宣的秘密,看他們感情那麽好,所有都下意識的以為是北堂君臨不得不戴麵具的那個秘密惹的禍,就連君絕都不意外。

    曉輕寒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他們這樣不是挺好的嗎,怎麽了?”

    “好什麽,都成親五年了,還沒個……”或是覺得尷尬,曉輕寒後麵的話沒說出口,拐了個彎兒道:“難道要讓一個破麵具擋著,讓他們當一輩子的麵上夫妻?”

    “噗嗤”一聲,曉輕寒徹底噴笑,連忙捂住嘴拽著君絕走遠了一些,確定不會打擾到藍鏡和北堂君臨休息,才放聲笑出來“哈哈……你怕不是個傻子吧,我的大師兄,我真的第一次發現你這麽蠢哈哈……”

    君絕一臉懵逼“你笑什麽?”

    “你,你不會以為,他們至今不圓房,是因為師兄臉上那破麵具吧?”

    “難道不是?”君絕下意識的蹙眉,直覺告訴他有什麽不對勁,但是心底的好奇將這種直覺壓了過去。

    “一個破麵具能礙什麽事,頂多也就是嫂子到現在還不知道師兄真正的長相罷了。”曉輕寒摸了摸笑的酸軟的臉頰“是師兄心疼嫂子太小了,說好了要等嫂子到二十歲的。”

    君絕傻傻的張了張嘴“尋常人家的女子,不也是十四五歲就成親了嗎,為何要等到二十歲?”

    “那我怎麽知道?”曉輕寒沒好氣的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嫂子肚子裏的蛔蟲,反正嫂子說了要等到二十歲,師兄就同意了唄。”

    “你方才說,弟妹至今還不知道師弟真正的模樣?”

    “是啊!”曉輕寒無奈點頭“師兄從未在嫂子麵前摘下過麵具,嫂子知他不願,便也不勉強,以往師兄受傷的時候,都是讓夜風幫著照顧的。”

    “弟妹的生辰快到了吧?”

    君絕忽然轉移了話題。

    “還有一個多月吧,怎麽了?”曉輕寒有點跟不上他的思維。

    “你說,我們為師弟做一副肖像畫送給弟妹當生辰禮物怎麽樣?”

    “這……不太好吧,師兄不是還不願意嫂子見著他的麵容嘛,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越俎代庖了?”

    “師弟是不遠弟妹看到他臉上那詭異的印記,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不把那印記畫上去不就得了。”

    “說的是,不過你的畫功我可不敢恭維。”曉輕寒嫌棄的撇撇嘴“這個任務,就交給師尊吧,反正師尊都已經送了相思戒做他們的新婚禮物了,從他那兒討一幅畫,我去借花獻佛還省了我費工夫了。”

    曉輕寒說完,頗為得意的搓了搓下巴,心情頗好。

    君絕黑著臉看曉輕寒得意洋洋離開的背影,險些把身旁的窗框給捏碎了。

    藍鏡到底還是病著,小心翼翼玩兒了一會兒北堂君臨的頭發,盯著他的眼睛看著看著,不自覺地就重新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北堂君臨神清氣爽,伸手摸摸藍鏡的額頭“嗯,沒那麽燙了,身上還疼嗎?”

    “不疼了,隻是稍微有點暈,你聽,嗓子也不啞了。”藍鏡嘿嘿一笑,順著北堂君臨的手臂爬起來“我想下去走走,床榻躺的身子骨都軟了。”

    “好。”北堂君臨拿了幹淨的衣衫鞋襪給她穿上,扶著她下床“久睡不起,初初落地,腿會有點軟,我扶你走幾步。”

    藍鏡沒有推拒,在北堂君臨的攙扶下轉了幾圈兒,推門去了外間“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這樣特別像是老了的時候,白首夫妻,互相攙扶著散步?”

    “是挺像的。”

    迴應的,卻不是北堂君臨,而是略微休息了兩個時辰後複返而來的君絕。

    藍鏡歪頭看著門口“你們來了,夜風,昨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迴太子妃,已經查清楚了,是雪娘。”夜風走上前稟報“太子妃大度饒了雪娘,可是其他明鏡軍都沒給她好臉色,這些日子她在明鏡軍,乃至暗衛中處處碰壁,可能是因此記恨上了太子妃,我們出發時她扮成暗衛一路跟隨,借著十三的掩護一直沒被我們發現。”

    北堂君臨冷了臉“她人現在何處?”

    夜風繼續道:“迴殿下,雪娘近幾日一直在淩煙閣觀察太子妃的病況,直到昨晚事發,倉促間殺了十三便逃離,屬下昨晚已經命各處弟兄攔截雪娘了,一旦找到,他們會立即將人送到雍都太子府,交由殿下和太子妃親自處置。”

    “知道一般的毒藥傷不了我,竟然想出這麽個法子,還真是難為她了。”藍鏡虛弱的靠在北堂君臨懷裏“把十三好生安葬了吧,別在這種事情上多耽誤功夫。”

    夜風聞言,眼眶一酸“屬下替十三謝謝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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