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戰沒聽到她馬上迴答心裏就“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是把話說錯了。

    這會兒再聽她這麽說,敖戰感覺心都涼了一大半,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刮子。

    “阿茵,我不是……”

    “我知道,”林茵沒讓他把話說完,無力地笑笑將人推開。

    她其實剛才會那麽問,是因為她覺得這個人這會兒才這麽大點兒,上輩子他們確定關係的時候也親過,但那時候他給她的感覺是特別生澀的。

    可這次卻不一樣,每次被他這樣對待,她都招架不住,以至於最後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裏。

    在她看來,這個年紀的他不應該這麽熟練,所以才問了這一句。

    但現在想想,她好像沒資格去追究這些。

    敖戰有些慌,漆黑的房間本就看不清楚人,這會兒被推開,他心裏頓時一空,有種下一秒就隻剩他一個人的錯覺。

    顧不得多想,敖戰伸手一把將要去開門讓他出去的人摟迴來,不顧她的掙紮重新親上去。

    親完後,他緊緊抱著人不鬆手,在林茵耳邊不厭其煩地低訴:“我愛你,阿茵,我愛你……”

    不知道是不是他抱得緊,亦或是他的聲音和唿吸就在耳邊,林茵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存在和情緒。

    莫名的,心裏突然就靜下來了。

    敖戰側首,親她的耳廓,溫柔得不像話,“悄悄跟你說,你別笑我,我會這麽熟練,是因為我為了你專門學的。”

    林茵手一緊,縮在他懷裏躲過他的唿吸,“專門學的?”

    “嗯,”敖戰摟著人坐下,讓她坐在他腿上,“給馬子航補課的時候看電視裏學的,就等著有一天能用上,幸好用上了。”

    林茵忍不住笑,輕輕抓了一把他的頭發,“你給人補課都補什麽了,就這麽誤人子弟的?”

    “我一個人看的,”敖戰捏住她那隻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好歹我也是老師,當然不可能讓學生跟我一起看愛情片,能被你誇,說明我學得挺好。”

    林茵要抽迴自己的手,不自在地說:“誰誇你了?好的不學盡知道學這些。”

    敖戰輕笑,用額頭蹭了蹭她的額,寵溺道:“什麽叫‘這些’?這難道就不是好的了?你不也挺舒服的?”

    “閉嘴!”林茵雙頰滾燙,沒好氣地一把捂住他的嘴,結果沒想到反倒被他占了便宜去。

    “你!”林茵捏著拳,感覺掌心又燙又癢。

    “好了,我錯了,”敖戰側頭靠在她肩上,開始耍賴,“以後一定經過你允許。”

    才怪!

    林茵輕哼,明知道他這又是在哄她,但卻還是感覺心裏仿佛有一股暖流劃過。

    兩人沒有再說話,敖戰也沒有再動手動腳或者動嘴,隻靜靜地摟著人貪婪地嗅著她的發香。

    林茵歪了歪頭靠在他腦袋上,閉上眼感受隻有他們兩個人才有的難得的靜謐。

    小會兒後,敖戰聽到她均勻的唿吸聲,心裏軟成一灘水,當即將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抱起人穩穩當當將她放到床上。

    “別走……”林茵有些迷糊,一把抓住他的手,“別走,阿戰,別走……”

    她好像又迴到他出去留學的那一年了。

    機場裏,他拎著那個很大的黑色行李箱,跟他家人說完話後就過來隻跟她說了一句“我走了”,然後再也沒迴頭。

    她好想讓他不要走,好想上去告訴他她舍不得,好想跟他一起去。

    可是她不能。

    在放棄自己出賣自己的靈魂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們注定是沒有結果的,就像他大姐跟她說的那樣。

    她說:“林茵,我知道你跟我弟是什麽關係,給你錢讓你離開他什麽的,我知道這一套放在你身上沒用,但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跟立場。”

    是的,她沒有任何身份跟立場去挽留他,也沒有任何資格跟他站在一起。

    可是阿戰,我真的不想你走……

    敖戰感覺到她抓他的重重的力道,心底酸澀。

    “好,我不走,”他笑著說,上了床把人攬到懷裏,輕聲安撫道:“放心,我哪也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懷裏的人沒有再不安,隻緊緊抓著他的手往他懷裏蹭了蹭後就睡過去了。

    黑暗裏,敖戰睜著眼目不轉睛地看著懷裏的方向。

    也不知這樣過了多久,久到林茵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後他才輕手輕腳起來離開房間,從外麵上了鎖。

    第二天一早,林茵起來後準備出門的時候才發現門從外麵鎖了。

    這也讓她想起昨晚的事來,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錢桂花在外麵,林茵以林騰作弄她為借口讓錢桂花幫她把林騰叫起來給她開鎖。

    他們今早要去趕車到縣城,本來就要早起,但因為昨晚敖戰睡得太晚,導致錢桂花去叫他的時候叫了好半天,就差沒砸門了才把人叫醒。

    他起床氣大得不行,還好錢桂花喊他的時候提了一嘴林茵的名字,這才阻止了他的發作。

    吃完早飯後兩人出門去村口趕車,出來的時候剛好跟背著背篼出門割草的林麗同時出門。

    但還是跟昨晚一樣,林麗隻看了他們一眼就走了。

    “你看她幹什麽?”敖戰走了幾步,發現林茵在迴頭朝林麗的方向看。

    林茵收起視線,說:“你不覺得她變了很多嗎?”

    聞言,敖戰斜眼朝那邊瞥了一下,冷嗤道:“那也是她咎由自取,怪得了誰。”

    林茵沒錯過他眼底的不屑和冷意,腦子裏莫名浮現出在鎮上跟李強遇上的那一晚的情形。

    這小子,什麽時候變成這麽狠的人了?

    壓根兒就不像一個隻有十五歲的人,就好像……

    “我臉上有什麽嗎?”敖戰看她一直盯著自己,不禁摸了摸臉,問。

    他的聲音拉迴了林茵的思緒。

    林茵收起心思,搖了搖頭,“沒事,走吧。”

    說完,加快步伐走在了敖戰的前麵。

    應該不可能,這種事情又不是菜市裏的菜,隻要去了就能看到滿市場都是。

    ……

    “川子哥!”

    兩個人前腳往村口走,林麗這邊後腳也見到人了。

    因為上次跟林麗在老槐樹那邊被敖戰他們看到了,所以這次他們到了老槐樹後又換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川子上周家裏有事沒跟林麗見麵,昨晚迴來的晚,實際也沒時間跟林麗見麵說話。

    林麗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這邊的,而川子則是料定她為了見他一定會來,兩個人就是這麽見著的。

    川子將林麗帶到半山坡的小林子裏,一到地方林麗就扔到背篼撲到川子懷裏哭。

    “川子哥,你……你幫我想想辦法吧,這一天的日子沒法過了,我……我不想在那個家裏了……”

    在林麗沒看到的地方,川子厭惡地皺了皺眉,但手上卻還是把人抱住了。

    “咋了?”川子做出一副大哥哥的模樣,溫和地說,“好好的咋就沒法過了?”

    林麗收緊雙臂把人摟得緊緊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沒……沒法過了,他們……他們啥都要我做,我……我要累死了,我真的要累死了……”

    她現在做的事,全都是以前她媽跟林茵那婆娘做的。

    現在她媽死了,林茵又不在家,這些活兒就全都落在她頭上。

    她不做就得挨打,做不好也得挨打,被打了哭的話也會挨打。

    她想跑,不想在家,但她啥都沒有,也不曉得讓哪跑。

    她真的沒辦法了,現在的她就隻有川子哥一個人了。

    川子在林麗頭頂翻了個白眼,很輕蔑地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裝著樣子安慰。

    “沒辦法,你們家現在就剩你跟你爺奶在家,他們也有要做的,其他事當然就落到你身上了。”

    林麗哭著搖頭,從他懷裏抬起頭看他。

    “可是我不想做,以前……以前我都沒咋做的,有的……有的我根本就不會,我不做,他們就打我……”

    林茵走的那晚上她因為那件事本來就被打得連廁所都沒法上,結果後來的兩三天她就因為身上的傷沒有幹活兒,他們又打她。

    她沒辦法,隻有帶著一身的傷做事。

    後來她反抗過,但每次吃虧的還是自己。

    她沒辦法,隻有忍,隻有聽他們的話做事,就算一天累得快死了也必須得做。

    而且,要是碰上哪一天沒那麽多需要做的,她在家也不能閑著,那死老太婆就見不得她閑著。

    川子看她哭得滿臉眼淚跟鼻涕,有的還沾到了他身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雙手放在林麗肩上,稍微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忍著心裏的厭惡給林麗擦眼淚。

    他這麽一做,林麗哭得更兇了,又往他懷裏撲。

    川子想殺人的心情都有了,但他因為心裏有事不得不忍著。

    在林麗又要開口說她苦之前,川子問:“你先別哭,我問你,上次的事你沒跟誰說是我幫你的吧?”

    上周沒機會,這時候才有時間問。

    林家那兩個老的沒有找到他家,那就應該是林麗這小婆娘沒有說。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得問問,順便再給她提個醒。

    “沒有,”林麗吸著鼻子搖搖頭,這時候了還不忘向川子示好,“就算他們打死我,我也不會說的。”

    川子笑,“那就好,不然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在幫你,我也要遭殃,你記著,不管出了啥事都不能說。”

    林麗點頭,“我曉得,川子哥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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