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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琳牽著西弗走進蜘蛛巷尾,她能感覺到來自巷子裏各個陰暗角落不懷好意的目光,這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非常常見,他們一般都隻是靜靜的觀望,很少向原住家庭出手,畢竟住在這裏的都不是什麽富貴人家。但這次,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與往常不一樣的地方。


    艾琳小心提防著,左手牽著西弗,右手死死抓著袖口裏的魔杖,看到快要到家時,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突然,左邊的小巷子裏竄出一個人,艾琳迅速轉身,把西弗拉到身後,還沒來得及把魔杖抽出來,便被對方一把揪住了頭發,同時被大力拉扯往巷子裏拖。艾琳頭皮吃痛,慘叫一聲,跌落在地,魔杖在掙紮中掉落,她甚至還沒看清對方的樣子。


    西弗一時愣在原地,似乎被這一連串的變故驚嚇到了,待看清歹徒麵貌時,他怒不可遏的撲了上去:“放開我媽媽!”^完**\美**小*\*說\網.22pq


    對方似乎對西弗螳臂當車的行為非常不滿,一腳踹了上去。艾琳被嚇得根本顧不得對方還揪著她的頭發,不要命的抱住對方的腳,歹徒一時不注意,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他痛罵了一聲,報複性的抓住艾琳的頭,把她往牆上撞。


    艾琳被撞得頭冒金星,她聽到西弗撕心裂肺的哭聲,聽到歹徒冷酷無情的咒罵,聽到重物撞擊的聲音,聽到自己略顯急促的心跳,她簡直以為自己快要死掉了。不,死亡也沒這麽難熬,她完全沒有反抗的力氣,隻能被迫承受著。然後,她感覺到對方停了下來,罵罵咧咧的把她帶過身。


    “......托比亞·斯內普。”艾琳沒想到是他,那個她不屑到塵埃裏的男人,從她來到這裏,這個男人就一直未曾出現,她甚至有種這一輩子都不會遇到這個男人的錯覺。


    她覺得現在真是可笑極了,原主曾經有能力卻從不反抗,她自己有能力卻反抗不過,這真是個天大的笑話。她繼承了原主的一切,甚至有比原主更優厚的條件,完全可以強大到讓任何人都不能夠傷害自己還有自己的孩子,可她卻從沒正視過自己的力量,她還像個普通人一樣因為魔法帶給生活的便利而沾沾自喜。她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人了,她是一個巫師。她應該感謝托比亞·斯內普,如果不是他今天突然出現,又讓她毫無反抗之力,她還意識不到自己需要力量。倘若現在站在她麵前的是那個傳說中的黑魔王,她將沒有機會再糾正自己的錯誤。


    “你這個惡心的女人,你對我的房子做了什麽,”托比亞·斯內普半跪在地上,右手還抓著艾琳的頭發,左手掐著艾琳的脖子,略顯激動的衝艾琳咆哮,“別說你什麽都沒做,我知道的,你明白我在說什麽。”


    他雙眼微鼓,臉色漲紅,語氣兇狠,稍微壓低了音量,靠近艾琳耳邊,咬牙切齒道:“你這該死的怪物,這些天我一直進不了屋子,肯定是你搗的鬼。”


    艾琳被他掐得快要喘不過氣,雙手拚命扳扯他的左手。西弗不知何時被托比亞·斯內普掀倒在地,他努力爬起來,跳到托比亞·斯內普的背上,一口咬向他的脖子。


    “啊,該死的小怪物。”托比亞·斯內普一時吃痛放開了艾琳,雙手向西弗勒斯抓去,想要甩開他。


    西弗不為所動,紅著眼睛,死命咬住他的脖子。托比亞拍打著他的頭,雙手企圖捏住他的脖子,他非常難受,但他不敢放開,他怕媽媽再次受到傷害。他咬得很重,非常重,好像要把過去的痛苦都還迴去。他很快就嚐到了口裏的血腥味,他曾經經常嚐到的味道,惡心的味道。


    艾琳已經虛弱得難以起身,她努力掙紮想要起來,卻一次次失敗,她覺得非常惡心想吐,眼前泛黑,渾身乏力。她隻能無助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讓西弗重複著曾經的噩夢。她哭泣著,眼淚和鮮血交織在一起,內心祈求能有一個好心人出來解救她可憐的孩子,她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但是沒有,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出來,蜘蛛尾巷的所有人都冷漠的躲在一邊看著笑話,她感到絕望,漸漸失去意識。


    艾琳再次醒來時,托比亞·斯內普已經不見了。窗外的天色已全黑,她睡在自己臥室的床上,身體沒有任何不適,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沒有血,沒有傷,甚至一點也不痛,仿佛那隻是一場噩夢。她想到了西弗,慌忙起身,連鞋也沒來的及穿上就跑出了房間。


    客廳開著燈卻沒有人,艾琳心裏有些緊張,她聽到廚房似乎有聲音,立刻奔向廚房。西弗踩在小木凳上,正笨拙的學著母親平日裏的樣子做飯。艾琳簡直快要哭出來,她紅著眼睛看著西弗,她的孩子,正好好的站在她的麵前,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西弗好像感受到了母親的視線,迴過頭驚喜的看著艾琳,然後讓母親稍等一下,他還在做晚餐。這是他第一次做飯,他想要在母親醒來前做點什麽讓她高興。


    艾琳上前將他從小木凳上抱下來,隨手翻炒了一下鍋裏的菜,確認熟了之後關掉火,用盤子將菜盛起來,看上去賣相還不錯。她將盤子放到一邊,抱起西弗迴了客廳。她坐在沙發上,緊緊摟著她的孩子,渾身顫抖著,眼淚從眼眶滑落。


    西弗安靜的呆在母親的懷裏,感受到了她的害怕,小手緊緊摟著艾琳,用頭輕輕蹭了蹭,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慰著她:“媽媽,沒事了。”


    許久,艾琳才緩和下來,她哽咽著問西弗:“能告訴媽媽,後來發生了什麽嗎。你有受傷嗎,西弗。抱歉,媽媽不該這麽用力的抱著你。”她著急的把西弗放開。


    “我沒事,沒有受傷,媽媽。”西弗立刻否認,隨後沉思著,努力組織好語言:“有一個人突然出來打暈了......那個人,我沒見過他。那個陌生人把我和媽媽帶了迴來。”他不想叫那個人爸爸,甚至連名字都吝於啟齒。他不敢告訴媽媽他其實也被打得遍體鱗傷,雖然相較於媽媽,他受的都是皮外傷,他害怕母親因此感到自責。


    “那麽,我身上的傷也是那個陌生人治好的嗎。”艾琳記得自己當時傷得很重,普通人的治療根本不會這麽快奏效,除非,他並非普通人。


    “是的,媽媽,他給媽媽喝了一瓶......應該是魔藥,我覺得像是魔藥的味道。”西弗也喝了一瓶,他覺得那瓶藥聞起來跟魔藥店裏的某些味道有所相似。


    “好的,寶貝兒,我知道了,”艾琳不再詢問西弗這個話題,“抱歉,西弗,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她抱著西弗,不停的給他道歉,這都是她的錯,是她忽略了這些潛在的威脅,讓她的孩子受到了傷害,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西弗並不認為這是母親的錯,這樣的事情以前發生過很多次,他都已經數不清了。他其實很高興,以前他被托比亞毆打的時候,母親隻會在旁邊無用的祈求,今天母親卻首先想到了保護他,甚至反抗托比亞。雖然結果與以前並沒有什麽差別,但他已經非常滿足了。


    西弗為了阻止艾琳繼續自責,不得不提醒母親,他們的晚飯還沒有著落。艾琳連忙起身,穿好鞋子,去廚房準備晚餐。


    坐在客廳吃著晚飯,艾琳對那個陌生人有了些許猜測。她還記得時不時出現的被監視的感覺,包括那天在對角巷若有若無的視線,她猜想她的第六感應該是正確的,有人在監視他們。這個救他們的陌生人,應該就是監視他們的人,並且,他還是個巫師,或者是與巫師界有聯係的人。


    艾琳不確定是誰會派人監視她,不,或者說是原主。最有可能的就是普林斯家族。但一個拋棄家族,拋棄巫師身份,拋棄貴族榮譽,甚至和麻瓜結婚的曾經的普林斯家族繼承人,監視她有什麽目的。她現在除了西弗已經一無所有,普林斯家族完全沒必要在意一個一無所有的背棄家族的人。而且依據原主的記憶,她的父親,老普林斯,是一個典型的貴族,古板而又固執,按照巫師貴族的高傲,他根本不會再理會這樣一個毫無用處的女兒。也許是普林斯終究不能容忍叛徒的存在,想要解決掉她,那監視她的人完全沒必要救她。


    又或者不是普林斯,而是其他人。比如說,黑魔王?他想要招攬一個魔藥大師為他所用?但完全說不通。原主與黑魔王沒有任何交集,雖然他們同屬一個學院,但原主上學時,黑魔王早已畢業。雖然原主的魔藥天賦非常突出,但她其他方麵平平無奇,而且她一畢業就從巫師界消失,根本沒多少人知道她的魔藥才華。


    又或者是想要拉攏普林斯的巫師貴族?那也完全沒必要在這麽一個拋棄家族的曾經的繼承人身上浪費時間。


    艾琳想不出其他可能,她與巫師界的聯係少之又少,總不會有陌生巫師吃飽了撐著來監視她玩。那他一定是個神經病。不過,艾琳還是很感激那個陌生巫師,他救了西弗,還救了自己。如果不是他出現幫忙,艾琳不敢想象在她暈過去後,西弗會遭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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