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森林把香草踢下懸崖的一瞬間,另一條黑影緊跟著香草的身體從岩壁上跳了下去。

    香草摔下懸崖就昏了過去,腦袋磕在了一塊石頭上,轟得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那個黑影動作飛快,一隻腳在崖壁上輕輕一點,下降的速度就快了幾倍,很快趕上了香草,一下把香草抱在了懷裏。跟著香草的身體往下跳,往下跳……鬼愁澗的下麵是個深不見底的山穀,那個山穀千百年都沒人下去過。當地人把這座山穀叫做百尺崖。

    意思是說這段山穀的深度不下幾百尺,但事實不是這樣,呂青峰下去過兩次,山穀的深度估計不下百丈。

    這麽高的距離摔下去不要說人,猴子都無法活命。

    抱住香草的那條黑影不是別人,就是香草的兒子薑格。

    薑格今年整整十歲了。他從香草的肚子裏出來三個月,就被黑炭叼上了青崖山,小母狼白雲用狼奶把他養大。

    現在的薑格是青崖山三百條野狼的狼王。

    其實香草跟著趙森林剛剛走向青崖山,薑格就知道了。他是聞著香草的味道上來的。

    也多虧香草沒穿衣服,女人的氣味散發在空氣裏,薑格五裏地就聞到了這種味道。

    那是一種熟悉的味道,也是一種陌生的味道,薑格的鼻子聳了聳,從自己的身上他也聞到了這股味道。

    他深深意識到,這種味道就是母愛,遠遠的,薑格覺得這個女人一定跟自己有牽扯不斷的關係。

    他就低吼一聲,領著自己的狼族衛隊緊緊跟了過來,沿途都在觀察著這一男一女的動靜。

    女人跟男人爭鬥,薑格在草叢裏看的清清楚楚,他不明白人類的感情,但是他知道那個男人要欺負女人。

    女人極有可能是自己的母親。

    所以在香草摔下懸崖的一瞬間,薑格毫不猶豫跟著香草的身影跳了下去。飛身抱住了女人。

    這段百尺崖薑格已經上下過千百次了,每次都是上下自如,上次他還幫弟弟金生從岩洞裏摘過一顆血燕窩。

    他抱住香草以後,一點也沒有慌張,暗夜對他的視力絲毫造不成影響。他的另一隻手努力地抓向了崖壁上的一根枯藤,順著枯藤向下滑了下去。速度減緩了很多。

    具體向下落了多久,香草根本不知道。但是香草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在穀底了。

    女人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堆柔軟的落葉上,上麵是一片幹淨的天,水洗一般澄澈的藍,藍天上有幾朵白雲飄來飄去,而且變幻無窮,一會兒像大象,一會兒像獅子,一會兒又像城堡……身下的落葉非常柔軟,就像母親溫柔的大手。

    那條巨大的黃狼就蹲坐在香草的身邊,香草嚇得一聲尖叫:“媽呀!”坐了起來。

    ……呂青峰是在香草失蹤三天以後,才從鄉派出所出來的。

    本來青峰還不想離開,可是紅旗風風火火跑進了派出所,拉住呂青峰的胳膊就往外拖。

    呂青峰被拉著趔趔趄趄,說:“紅旗你幹啥?搶女婿啊?”

    紅旗說:“青峰,青峰哥,趕緊迴吧,家裏出事了。”

    青峰問:“啥事?”

    “香草嫂,香草嫂不見了,你老婆失蹤了。”

    青峰說:“扯淡!香草是人,怎麽會無緣無故失蹤?黑炭不是跟香草在一塊嗎?”

    紅旗說:“青峰哥,你有所不知,那天晚上金生抱著黑炭,沒讓它迴祠堂去。香草嫂就失蹤了,我們已經報了案,上麵也派人查了,嫂子失蹤的時間是晚上十點半,那時候她剛剛洗過澡,衣服都沒穿。”

    呂青峰機靈靈打了個冷戰,顧不得停留,跟著紅旗的身影就跑迴了青崖村。

    走進香草屋子的時候,呂青峰就傻了眼,隻見屋子裏的浴盆還在,旁邊還有女人洗過澡的痕跡。衣服就放在旁邊的凳子上。

    從紅旗的口中得知,香草走的時候房門是開著的,走的方向應該是青崖山。

    而且在他蹲板房的四個月裏,大牛哥為了救他,染上了殺人官司,現在就關在縣公安局的看守所。牡丹嫂也被趙森林逼死。

    還有三嘎子,也抱著兒子從鬼愁澗跳了下去。三嘎的老婆也失蹤了。

    呂青峰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裏刀割一般的疼。

    我他媽的混蛋,沒事賴在派出所幹嘛不出來?還等著鄉長給我賠禮道歉,簡直是癡心妄想。

    現在倒好,村裏出了這麽多事兒?怎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青峰蹲在地上良久,紅旗跟長江在旁邊問:“青峰哥,你不是主意最多嗎?想想辦法啊?到底該怎麽辦?”

    事情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跟亂麻一樣,呂青峰有點理不出頭緒。

    但是腦海裏一閃念,青峰就明白了,這些事情都跟趙森林那個王八蛋有關!

    青峰噌得站了起來,大步走向了趙森林的家門。

    趙森林已經從青崖山迴來了,在家裏哆嗦了三天。

    呂家的寶藏沒找到,而且又賠上了一條人命,香草被摔下懸崖,他在青崖村又欠下了一條無法償還的孽債。

    呂青峰迴來還不剝了我的皮?

    他不知道該咋辦?隻是足不出戶,計生隊的工作組進村子他也懶得招唿了。

    呂青峰氣勢洶洶走進了趙森林的屋子,趙森林趴在炕上還沒起。

    呂青峰拎小雞一樣,把趙森林從被窩裏給拎了出來。二話不說,啪啪啪就是七八個大耳刮子。隻把趙森林打得順著嘴角向下淌血。

    “青峰哥,姐……姐夫,饒命啊!你別打我,我錯啦。”

    呂青峰下麵一腳踢了過去,趙森林的身體就像一隻斷線的風箏,撞在了牆壁上。

    青峰怒道:“你知道自己錯了?說!牡丹嫂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係?三嘎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係?還有香草的失蹤,跟你有沒有關係?”

    呂青峰的雙眼通紅,恨不得把趙森林掐死。

    曾幾何時,青峰一直想把趙森林掐死,為青崖村除了這一害,可是森林畢竟是他的小舅子,每次想到小草,青峰就猶豫了。

    現在森林逼死了牡丹,逼得三嘎跳崖自盡,這是三條人命啊?香草的失蹤如果跟他有關係,青峰立刻會毫不猶豫捏死他。

    趙森林真的害怕了,他知道呂青峰的脾氣,這是個發起火來天王老子也不怕的人,狼王看到他都會退避三舍。呂青峰要他的命,跟捏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

    但森林也是老謀深算,他知道什麽事能說,什麽事不能說,有的事情能承認,有的事情不能承認。

    “青峰哥,我真的錯了,可是這也不能全怪我啊,沒錯,我是睡了三嘎的老婆秀蓮,可不是我勾引她,是那女人主動調戲我。計劃生育罰款,她交不起,非要主動鑽我被窩,我有啥辦法?

    三嘎氣不順,跟秀蓮打架,把自己老婆趕跑了,然後他自己跳崖,也不管我的事兒啊。”

    “那牡丹嫂呢?牡丹的死怎麽說?”

    森林說:“牡丹的死跟我就更沒關係了,沒錯,牡丹也鑽進了我的被窩,可同樣是她勾引我,她想把大牛救出來,那天晚上過來找我,我本來是不同意的,可她就糟踐自己,又是拿皮鞭在自己身上抽,又是滴蠟。這是赤果果的勾引。

    他在勾引我的時候,被他兒子大寶看到了,大寶還揍了我一板磚。你看,傷口還在呢。

    牡丹嫂在自己兒子麵前抬不起頭,覺得沒臉見人,這才割腕自殺啊,跟我沒關係。”

    呂青峰簡直無語了,什麽事兒經過趙森林這麽一白胡,就把責任推得幹幹淨淨。你跟這樣的無賴根本講不出什麽道理。

    他說的也沒錯,三嘎不是趙森林推下懸崖的,牡丹嫂也死在自己的家裏,臨死前還握著那把剪刀。

    “那香草呢?香草的失蹤怎麽說?”

    森林說:“不是我啊,不是我,香草的失蹤我根本不知道啊,今天才知道的。”

    呂青峰放開了趙森林,現在他還沒找到香草的失蹤跟趙森林有任何關係,隻要自己掌握證據,跟他沾上邊,再處理他也不遲。

    青峰指著他的鼻子怒道:“趙森林,我知道你作惡多端,早晚會遭天譴,我先放過你,你給我聽好了,一旦我掌握了證據,隨時會捏死你。”

    青峰說完以後,氣鼓鼓地走了,趙森林拍拍碰碰亂跳的小胸脯,終於籲了口氣,總算撿迴一條命。

    呂青峰暫時顧不得搭理趙森林,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第一是尋找失蹤的香草,第二,把大牛哥從監獄裏救出來。

    呂青峰是個力挽狂瀾的人物,任何麻煩在他的手上都會迎刃而解。他調度有方,做事情有條不紊。

    呂青峰的迴歸讓青崖村的村民看到了希望。

    青峰兵分兩路,第一路有紅旗帶領,拿上了50萬塊錢,去打通各路關節,把大牛的案子暫時壓下來。

    青峰又給猴子打了電話,告訴猴子,大牛哥出事了,我讓紅旗給你50萬,你想辦法把大牛哥的案子給我擺平。

    猴子在k市可是名聲在外的人物,雖然已經退出了黑道,可他的麵子還在,一唿百諾,而且跟k市的領導混的非常熟,這件事交給猴子去辦,一定事半功倍。

    猴子接到電話以後,當場就說:“青峰哥,你別管了,放心交給我,我一定把大牛哥從監獄裏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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