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關於衝田總司的戀愛衍生作品為數不少,無論乙女向還是bl向, 都不難找到。隻是礙於市場可以提供的利潤, 並沒有人願意專門大手筆投資一部這樣一部電影,並且即便是商業向, 在考據方麵也不甚嚴謹,總是給人一種出戲感。

    大河劇倒是相對嚴謹,然而身為消費主力軍的青年群體, 又有多少願意沉下心看一部大河劇呢?

    然而這一切在ai製作的互動式電影麵前都不再是問題。

    再加上劇本是由於戀愛題材有特殊加成的西月春雪創作, 那麽影片質量自然不可小覷。

    倒不如說,絕大部分人,都被那春光般溫柔和煦的少女戀歌打動了。

    *

    霧島枝子是個生在鄉下的孤女, 她不明白什麽是維新派, 也不知道什麽是新選組, 對於衝田總司這位新選組裏的天才劍客更是一無所知。

    她隻是知道, 自己被派來伺候一位大人物。而這位大人物得了癆病, 其他人都不願意來, 害怕被傳染,最後這差事便被踢到了無依無靠的自己身上。

    但觀眾自然是知道的。

    霧島枝子將視線從在自己麵前喋喋不休的大媽身上轉開, 轉向了身後的廣袤原野,在看到恍如畫卷的景色後,表情不禁頗為驚豔。

    此時她與領她來的大媽同時站在一處大宅門外, 衝田總司便是在這座宅邸裏養病——因身患絕症不得不推下前線後, 他投奔了另一位頗有勢力的人物, 這座宅邸便是他給予衝田總司容身的,隻是當下時局飄搖,對方也不可能對一個已經幾乎失去價值的絕症病人多麽上心。

    時值三月,政治的血腥氣似乎沒有影響到這個鄉下小鎮,原野翠綠無垠,仿佛大地披上的一層新衣,在春風吹拂下泛起層層波浪。霧島枝子從小生活在東京這個現代都市裏,很少有如此深切的接觸田園生活的機會。

    即便知道自己即將迎來的是一段注定以悲劇結尾的故事,她此時的好心情也沒能被影響分毫。

    “看什麽看,衝田大人還在等你呢!”大媽沒好氣地說道。

    話是這麽說,大媽卻堅定地站在門外,堅決不肯踏進大門一步,仿佛裏麵有什麽毒蛇虎狼,令她避之不及。

    霧島枝子向大門裏望了一眼,安靜怡和的庭院裏沒有絲毫聲響傳出來。

    “總之,衝田大人這段時日裏的一切食宿全部都要交給你了,你必須盡心盡力才行!”

    “我一個人?這怎麽——”

    “你必須做到,不然就等著掉腦袋吧!”大媽不容置疑地宣布道 ,然而看見霧島枝子不服氣的表情,她頓了頓 ,還是壓低嗓音恐嚇到,“京都的那些大人物可都是咬斷人喉嚨的惡狼,敢不盡心伺候,小心你的脖子!”

    這大媽知道的不少啊。

    然而霧島枝子知道兇名赫赫的新選組的結局,就在衝田總司病逝後不久,整個新選組也逐漸分崩離析了。

    她心裏歎口氣,說道:“我知道了。”

    大媽不安地快速瞟一眼庭院,嘴上催促道:“知道就好!現在就去幹活吧,別讓大人等急了!”

    話音一落,霧島枝子的眼前右上角便出現了一行白字:【尋找衝田總司。】

    霧島枝子知道,主線劇情從現在起正式開始了。

    她走進庭院。原以為會經過一番探索,沒想到甫一進入庭院,她便看見對麵的廊下倚坐著一個身影。在當下情況下,這個人影的身份不坐他想,一定便是衝田總司。

    她動作一滯,強烈的期待頓時湧上心頭,反而令她猶豫難以向前。

    她喜歡偵探懸疑作品,然而衝田總司之於日本acg圈,地位基本等同於安倍晴明之於任何帶有和風元素的作品。

    若說心裏從未有過憧憬仰慕,那自然是假的。

    更不要說西月春雪的功力放在那裏,她會呈現出怎樣一個衝田總司,怎能不讓人期待?

    衝田總司似乎已經發現了她,霧島枝子不好讓他多等,下意識順了順頭發,便快步向廊下走去。

    走得愈近,人影輪廓便愈發清晰。仿佛單薄的素描框架被逐步加深陰影,添上色彩,渲染背景,活動起來……衝田總司,便這樣出現在她的眼前。

    不同於任何一款遊戲裏的cg,不同於任何一部小說裏的描繪,不同於任何一個電影裏的演繹,當活生生的衝田總司出現在她眼前時,霧島枝子的頭腦瞬間便“嗡”的一聲炸開了,喪失了一切思考能力。

    哪怕是再精美的立繪建模也無法描繪他的容貌。

    哪怕是再斟酌堆砌的語句也無法陳述他的氣質。

    哪怕是再出色的演員也無法詮釋他的眉眼神態。

    霧島枝子接觸過許多acg作品,見過很多版本的衝田總司,然而唯有在見到眼前的青年時,才會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原來這才是衝田總司。

    原來他是這樣的。

    坐在她眼前的青年唇色淺淡,氣色蒼白,屬於一眼看上去便讓人忍不住皺眉覺得健康狀態欠佳的水平。他披著一件淺色羽織,麵容清秀柔和,身前不遠處是一株生機勃勃的櫻花樹,想來在她進來之前 ,他便在欣賞這棵櫻樹。

    隻是在霧島枝子進來後,他的目光便從櫻樹上移開,轉而帶有打量意味地投向了她,看著她的神色並不嚴肅淩厲,甚至稱得上令人驚訝的溫和。

    霧島枝子已經沒有空去想西月春雪究竟是用了怎樣可怖的描寫才能塑造出這樣一個衝田總司,此時的她滿腦子都是“該怎麽打招唿?”“幕末時期的淑女是怎樣行禮的?”“該死我現在這樣不會讓衝田君覺得我是個笨蛋吧?”

    然而作為一個現代社會的普通女高中生,一時要她現在給衝田總司打招唿,屬實有些難為她。

    霧島枝子就這麽與衝田總司大眼瞪小眼,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或許隻過去了幾秒,可在她感覺來卻像是令人絕望的幾小時。

    霧島枝子的表情愈發窘迫,就當她徹底絕望時,卻聽到身前響起一聲輕笑。

    “你是鬆本大人派來的侍女麽?”

    聽到這句話霧島枝子簡直如蒙大赦,她忙不迭點頭:“是的是的!”

    “既然如此,便不必如此拘束。”衝田總司心平氣和地說道。

    見霧島枝子還是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衝田總司無奈地說道:“我叫衝田總司,我這裏沒有特別需要你做的……”

    說到這裏,他忽然忍不住掩嘴咳嗽幾聲。或許是想起了自己的病情,他的神色斂去幾分,聲音也淡了下來:“盡量不要靠近我。”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盡管他語氣不重,可或許是他無意間釋放出來的,言語中仍然帶了種令人心驚的淡淡寒意。

    在衝田總司表達了抗拒交流的意願後,霧島枝子的當前任務便變了。

    【整理家務(0/6)】

    看著整理家務四個大字,霧島枝子忽然明白了這次劇本的實質。

    上一次是偵探推理動作題材,這次想來就是賢妻良母模擬遊戲咯?

    霧島枝子暗暗搖頭,終究是老老實實地走進房門,尋找自己可以完成的家務活。

    【第一天見到衝田君時,我覺得他是個不太好接近的人。】

    *

    六個家務完成下來,霧島枝子對整個宅子的情況也差不多了解了。

    總的來說,這個宅子雖然占地不小,然而由於衝田總司令人避之不及的病情,在她來之前,除了每天早晨來這裏迴收垃圾的大爺,幾乎沒人會光顧這裏。

    衝田總司目前病情並沒有發展到喪失自理能力的地步,所以他不願意傳染更多人,更從未開口向鬆本良順討要過服侍的下人侍女。

    委實說,衝田總司是個不願意給人添麻煩的好人。隻是在她印象裏,衝田總司很少笑。雖說他笑起來很可愛,居然還有虎牙這個大殺器,但總是寡言少語,看著庭前的老歪脖子樹發呆。

    霧島枝子覺得他是在等以前的隊友寫給他的信件,每次看到隊友的來信,他的心情都會明顯好轉不少,甚至也能多和她說幾句話。

    可惜他的隊友事務繁忙,或許還有治安不穩定的緣故,總之書信來的時間飄忽不定,並且間隔許久。

    於是衝田總司便總是沉默著,日複一日的仰望著一方小小的蔚藍天空,與偶爾殘留的飛鳥痕跡。

    有時看著這樣的衝田總司,她會感到驚異,又有些許自己都說不清的微妙憐愛。

    因為這樣的衝田總司與她想象的、聽說的實在差異太多了。

    並不銳利無比 、天才橫溢到令人難以接近的地步,也不視她為仇寇,見麵就要一刀把她劈了……他每天就乖乖地坐在那裏,孤獨、沉默,偶爾神色會有些說不出的陰鬱。

    她每天幫忙洗衣服做飯 ,衝田總司見了還會乖乖向她慰問道謝。

    一點都不像是二十多歲的青年,倒像是個單純的大哥哥。

    久而久之,他們二人倒也熟悉了起來。原因追究起來,大概是因為霧島枝子並不畏懼衝田總司的癆病,甚至總會想些奇奇怪怪的“土方法”幫他醫治。裏麵有些有用,有些沒有用,但在初次製止無果後,衝田總司便沒有再勸阻霧島枝子的好意了。

    在他眼裏,這是個單純淳樸的小姑娘,甚至稱得上有些一根筋。總是試圖在他了無生氣的生活裏,加入些不一樣的色彩。

    大概也隻有這樣與世無爭的鄉下才能養出這樣單純的好女孩吧。

    想到這裏,衝田總司不禁對抱著木桶路過眼前的霧島枝子微笑著擺了擺手。

    霧島枝子眨了眨眼,不知道這家夥心情怎麽忽然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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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到這裏,我忽然開始懷念我的小學初中時期。

    那時候 我特別喜歡安倍晴明和衝田總司,可惜網上關於他們的小說很少,關於安倍晴明隻記得一個什麽叫做平安夜行抄?應該是這個名字的小說了。

    要是認識現在的我,我就可以給她產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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