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空中還飄起蒙蒙細雨。


    趙雲親率騎卒,從河道下遊的淺水處,跨水過河。不經意往上遊一瞥,黑紅的河水,衝刷著屍體往下湧來。


    秋風乍起,刺鼻的血腥味從河上湧入鼻腔。


    “快!快過河,一粒多的糧食都別讓這幫畜生帶走!”趙雲雙腿一夾馬腹,他胯下戰馬“騰”一下掠起波瀾,如同遊龍往前聳動。


    下遊騎卒很快來到西岸。


    沿路一陣衝殺,幾乎沒遇到什麽像樣的抵抗,黑山賊大軍便徹底潰敗。


    趙雲趁勢掩殺,追到城門下五百米處,才對準城門高揚長槍,隨即打馬折返。


    城牆上的守軍趙雲如此神勇,頓時嚇得撕肝裂膽,身體止不住顫抖。


    雨越下越大,地上的血跡被暈染得到處都是。


    烏泱泱一片,被脅迫的百姓重獲自由,連忙上前,圍住趙雲的戰馬。眾人義憤填膺,高舉雙拳,七嘴八舌地叫嚷起來。


    “多謝子龍將軍救命哇,要不然,我們遲早被這群賊人給活活打死。”


    “該死的黑山賊,嘴上說得好聽,不擾民。結果呢,一碰上州牧的軍隊,立馬就把本性給暴露出來了!”


    “還請子龍將軍率軍衝殺,我等必定跟隨將軍...”


    “...”


    搖了搖頭,趙子龍勒住戰馬,看著眾人說道:“還請諸位稍安勿躁,州牧的大軍已在後邊,黑山賊猖狂不了多久。”


    他這是騎卒,若是去攻城。


    那就是拿雞蛋往石頭上去撞。


    眾人這才按奈住性子,在趙雲的指揮下,當著城上守軍的麵,收割小麥。


    不多時,城牆內有戰將率領兵馬出城搦戰,趙雲縱馬挺搶,三迴合刺敵將下馬。


    剩下的兵卒瞧見,頓時肝膽俱裂,一窩蜂往城中逃命。


    此後一連兩天,城中數次有兵卒搦戰,隻可惜皆被趙雲打退。這下,張燕坐不住了,他拿起長刀,披掛上甲,親自上城門來督戰。


    城牆上,張燕先覷了眼遠處的袁軍,又怒氣衝衝掃了眼畏縮的部下,忽然指著一名部眾喝道:“王河,你去把趙雲斬落馬下!”


    “啊?!”人群中一名中年將領驚了。


    他滿眼不可思議,看向張燕。


    如果自個兒要有那本事,還在你這兒混飯吃麽?


    張燕也不管他,隻冷冷喝道:“本將三通鼓響過後,你若是還不出戰,一律按臨陣脫逃定罪,軍法可饒你不得!”


    無奈之下,王河硬著頭皮,在眾將目光的注視下。


    走下城關、出門搦戰。


    張燕親自擂鼓助威。


    一聲鼓響,張燕迴頭一看。


    王河的屍體已經倒在地上,再無半點兒生息。旁邊,趙雲抽出長槍,對準城關一揚。


    仿佛在說——還有誰?!!


    張燕瞧得氣血翻滾,怒目胸腔。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衝動。


    經過這幾場的觀察,趙雲武藝的確舉世無雙,他若是單打獨鬥,絕非敵手。


    他是統帥,折在外邊,這仗可就徹底沒法打了。


    趙雲見自己的挑釁沒有奏效,隻笑了笑,然後領軍打馬折返。此後一連兩日,張燕都未曾派兵出城,他隻一麵命人堅守城池。


    一麵派人收刮城中的糧食。


    與此同時,袁熙的大軍經過數日跋涉,也總算是來到高柳城外。袁熙當即命人紮住陣腳,擺出一字長蛇的陣型。


    中軍大帳放在黑河東岸,後邊是一片開闊地。


    趙雲的騎兵屯兵黑河下遊,隨時可以過河突襲。


    上遊則是袁熙的輜重,哪兒水深,浮橋也不好搭建,張燕若是想攻,得從中下遊先過河再說。


    三萬多大軍,靠水紮營,足足綿延數十裏。


    中間大帳內。


    袁熙端坐在首位。


    下邊,趙雲在一眾文武的注視下,一一匯報近日的戰果。


    斬殺敵將六名。


    斬首八百級。


    繳獲甲胄數百,騾馬數百...


    幾乎每念出一個數字,都能引得大帳內的諸將一點頭。


    待其匯報完畢,袁熙起身,拍掌笑道:“這一戰,能打得如此順利,子龍將軍功不可沒。接下來,還請子龍好生休整,剩下的交由步卒來就是。”


    “是。”趙雲抱拳退了下去。


    攻城戰,絕非他所長。


    ...


    此後一連五六日,袁熙隻紮住營寨,一麵派人查看剩餘北平邑、班氏城兩城的消息,一麵在正麵與張燕的大軍對峙起來。


    這行軍打仗,可不是過家家。


    隨隨便便就能打起決戰來。


    孫子兵法有雲:“兵者國之大事也,死生之道,存亡之地,不可不察也!”


    兩邊都是幾萬人的兵馬,隔著一道河,遙遙相望。起初,兩邊都會派出少量斥候,互相窺探對方的底子,就如同下象棋一樣。


    你吃我個卒,我吃你個兵。


    其實兩邊都是在暗中醞釀殺招,等到時機成熟,全軍壓上的時候,戰事差不多快到接近尾聲。


    對於那些底層士兵來說,這場戰爭就如同絞肉機一般。


    把他們的血肉絞得粉碎。


    好在袁熙此前在官渡時見過些陣仗,這會兒倒也還算平靜。


    這日午間時分,他在大帳內轉悠一陣,覺得心情煩躁,便反剪著雙手,踱步往大帳外奔去。


    “州牧去哪兒?”正在謀劃的沮授抬起頭,緊張問道。


    “出去隨便轉轉。”袁熙迴頭一笑,以一種極為輕鬆的語氣說道,“順帶去瞧瞧下邊的軍士,這仗一打起來,不知道他們還能活著多少。”


    大帳內的氣氛瞬間壓抑起來。


    沮授放下手中活計,從輿圖前起身,衝袁熙說道:“那我與州牧一同去看看,順帶檢查各營寨的布置,免得叫張燕鑽了空子。”


    二人一同走出大帳。


    這時,灰蒙蒙的天空上又拉扯起絲絲冷雨。


    舉目望去。


    周圍已是白茫茫一片。


    原本河水呈現黑色的黑河上,泛起一陣薄紗般的霧氣。


    營帳前的泥地,土地鬆軟,還散發著一股綠草的芬芳。袁熙腳步往前一邁,踩在上邊,順著營地內的行人道往前行走。


    沮授緊隨其後。


    兩邊的帳篷前,在休整的軍士見到袁熙,立即起身行禮。


    袁熙麵含笑容,一一揮手,示意他們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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