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歸晚接到黎漾的告別電話,正坐在天池的辦公室裏看今天的新聞。

    昨晚寧溶悅生日派對上那一出,可謂精彩,網上媒體和紙質媒體都報道了,算得上今天最勁爆的豪門恩怨八卦新聞。

    隻不過這次,被痛罵的主角換成了一向善解人意的優雅能幹的寧家千金寧溶悅。

    輿論就是這樣,媒體的筆向著誰,輿論就偏向誰。

    聽了黎漾為救張紫妍而答應家裏安排的訂婚,寧歸晚並沒多大意外,這像黎漾能幹出的事。

    收了線,寧歸晚給張紫妍撥了號。

    很快,那邊就接通了,張紫妍的聲音聽起來性感倦懶,“小晚啊,接到你的電話,真令人受寵若驚啊。”

    寧歸晚聲音冷淡,“你的目的終於達到了。”

    “別這麽鐵石心腸嘛。”張紫妍心情很好的樣子,“我們漾漾啊,比你心軟多了。”

    “隻這一次。”寧歸晚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你身陷困境,算計黎漾幫你脫身,我隻當你是情有可原,再有下一迴,別怪我不客氣。”

    不等張紫妍迴答,寧歸晚直接掛了電話。

    ……

    晚上,寧歸晚快下班,接到權禦的電話。

    十分鍾後,兩人在天池集團樓下會麵,男人穿著襯衫西褲,外麵一件黑色風衣,板正挺拔,風度卓然。

    隨意往那一站,吸睛無數。

    寧歸晚一出現,權禦就迎了上來,自然地牽住她的手,毫不避諱外人的目光。

    交往這段時日,兩人確實也是從不刻意隱瞞關係,寧歸晚這麽有爭議的一個女人,竟然沒有一家媒體報道兩人的不尋常關係。

    寧歸晚知道,這是權禦私下打點過。

    他的身份擺在那兒,任何一家媒體都要忌憚三分,以往有關瑞銀以及瑞銀老總的任何新聞,都是要先拿給他本人過目,征得同意才敢往外發。

    兩人剛坐進車裏,寧歸晚沒來得及把大衣整理好,權禦已經捏住她的下巴輕輕一抬,俯身吻住了她。

    寧歸晚餘光往前掃去,擋板是放下來的。

    自從她能接受他,這人似乎就沒個節製。

    男人的氣息充斥著她的唿吸,引得她心跳加快,臉頰耳根都熱了起來。

    雙臂不自覺攀上他寬厚的肩,悄悄迴應著,這一舉動似乎刺激到了權禦,他直接把寧歸晚壓倒在後座。

    寧歸晚被這一舉動驚到,用力推開身上的男人,“權先生,請你克製一點。”

    權禦雙手扶著她的頭,又親了親她的唇瓣,“一天沒見,想我了嗎?”

    寧歸晚有點無語,“你也說了一天沒見,才一天沒見。”

    “可是我想你。”權禦說完,低頭再次吻下來。

    寧歸晚察覺到他越來越過分,忍不住反抗,此時天還沒黑,停下等紅燈,她甚至能聽到旁邊車子裏人的說話聲。

    權禦卻沒給她反抗的餘地,直接用一隻手將她兩隻手摁在頭頂。

    到吃飯的地方,任勇把車子停進地下車庫,就下車消失了。

    好一會兒,庫裏南後座的車門才打開,寧歸晚從車上下來,一臉的怨氣,而另一邊的權禦,嘴角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眼神如冰山化水,盛著柔情。

    寧歸晚見他這般,低頭匆匆往電梯那邊走,不想理他。

    權禦在後麵慢條斯理地跟著,雖然他看起來走得不快,可是占了腿長的優勢,並沒落下寧歸晚多少。

    電梯在上麵,寧歸晚剛按了上行鍵,權禦已經到了她身後將她摟在懷裏。

    寧歸晚掙了幾下,沒掙開,反而被他抱得更緊。

    沒一會兒,電梯門在到了地庫,門緩緩打開,裏麵站著一個戴口罩的女人,手裏提著幾個奢侈品袋子。

    雖然戴著口罩,但寧歸晚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是誰。

    她緩緩笑起來,“發生這樣大的事,寧大小姐還有心情出來逛街,心理素質真好。”

    寧溶悅有些怔楞。

    權禦仍是緊緊將寧歸晚抱在懷裏,並沒有因為有外人在場而有所收斂。

    她認識的權禦,高高在上,冷酷殺伐,手段淩厲,她連想象都難以想象,他會對一個女人有這樣親密的舉止,這樣溫柔的眼神。

    寧溶悅看著權禦,怔楞中流露幾分癡纏。

    權禦看了她一眼,眸光寒涼,隱約透著一絲不悅。

    寧溶悅對上這樣的眼神,頭皮忽地一麻,頓時迴神,小心謹慎地走出電梯,低頭匆匆離去。

    迴到車上,她捂著胸口,緩緩唿出一口氣。

    許久,眼底迸射出濃烈的恨意。

    昨晚她拿著手機跑出寧家別墅,開車一路往郊區而去,一直到意識到根本沒人追過來,才顫抖著雙手打開何芳的手機。

    可是她把手機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所謂的錄音證據。

    直到那一刻,她才徹底確定,一切都是寧歸晚設的局,隻為讓她自亂陣腳。

    寧宏華包括寧輕菡,肯定都不會再信她了,她無法,隻能給一直躲在她背後出謀劃策的那人求助。

    可是那人,隻罵了她一句真蠢,就再也不理她了。

    現在她沒辦法,隻能買點禮物,迴家說點好話,隻希望自己還能把事情圓過去。

    想到這,寧溶悅眼中恨意更深。

    寧歸晚迴國之前,她是天池集團董事長千金,是人人稱頌的能幹繼承人,離那個男人那樣近,寧歸晚一迴來,她什麽都沒了。

    現在連家人都快要失去。

    一路上,她將車開得飛快。

    到了寧家別墅,門衛保安看見她,眼神立刻變了,連傭人的眼神也都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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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溶悅卻像沒看出來,依舊笑容和善端莊。

    “輕菡和爸在家嗎?”

    傭人看了她兩眼,“先生出去了,大小姐和雲夫人在。”

    寧輕菡被昨晚的事打擊得不輕,一直不吃不喝,雲舒在她房裏哄她。

    寧溶悅敲了敲門,提著奢侈品袋子進去。

    雲舒看見她,先是一愣,繼而臉上流露出失望,“你還來幹什麽?”

    寧溶悅笑了笑,“昨晚的事是個誤會,我來跟你們解釋……”

    寧輕菡聽見她的聲音,頓時從床上坐起來,哭得雙眼通紅,“解釋?是狡辯吧?你昨晚心虛成那樣,還有什麽好解釋?”

    說著,寧輕菡哭起來,“我那麽信任你,你為什麽這麽對我?你知不知道那個孩子對我來說多重要?為什麽?你為什麽……”

    寧輕菡泣不成聲。

    “輕菡……”

    寧輕菡下床抓起台燈就砸過來,“你滾!以後我再也沒有你這個姐姐,再也不要見到你!”

    寧溶悅躲閃不及,結結實實被砸到,劇烈的痛從臉上蔓延,差點摔倒。

    雲舒見倆女兒鬧成這樣,心痛不已。

    “別吵了,要怪,就怪我,都是我的錯,我當初就不該帶你們來申城,如果沒有來申城,我們一家四口可以過得好好的,明天,我就帶你們迴老家!”

    寧輕菡和寧溶悅同時一愣。

    寧溶悅先迴神,“媽,別說氣話。”

    “不是氣話。”雲舒忽然又平靜下來,“申城繁華,你們被眯了眼,享受了四年本不屬於你們的東西,該滿足了。”

    寧輕菡從中聽出了不尋常的訊息,忽然湧出一股不安,這抹不安,比聽到何芳的話還叫人難受。

    “媽你什麽意思?什麽叫享受了四年不屬於我們的東西?”

    雲舒:“你們……”

    “媽!你要毀了我們嗎?”寧溶悅打斷她。

    “是我毀了你們嗎?是你毀了你們姐妹倆!”雲舒向來溫柔,說話輕聲細語,可此刻,她異常強勢,“你們本來就不是寧家的孩子,你們是陳家的孩子,當初如果不是宏華跟霜兒鬧矛盾,故意拿你們氣霜兒,你們怎麽會成為寧家的小姐!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個毀了容,一個毀了身體!”

    “孩子,別再執迷不悟,跟媽媽迴家,以後我們一家四口,安安靜靜地生活,好不好?”

    寧溶悅滿眼的怨恨,寧輕菡則一臉不敢相信。

    “這不可能……”這個消息,比寧溶悅換藥害她孩子更令她震驚和不能接受,“媽,這怎麽可能,當初……當初明明有dna鑒定報告……”

    雲舒看著小女兒這樣,終究心有不忍,“你問你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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