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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王德馨很是訝異的看著施秋,“你托人把你妹妹送迴原籍?你就放心她一個小姑娘呆在家裏?那她吃啥,每天誰照顧她?”


    “放心吧,王姐,婷婷都十五歲了,自己會照顧自己的,再說了,我們在老家還有些親戚,都會幫襯著點,不會有事的,你瞧她在這裏也幫不上忙,隻會舔亂子。”


    雖然經過施秋的解釋,王王德馨仍舊不放心,但畢竟這是人家兄妹倆的事情,她也不好說的過多。


    “你等等~”


    幾分鍾之後,王德馨從樓上衝下來,塞給施秋一個信封:“給!不是送你的,提前支付你兩個月的薪水,嗯,錢還是給女人保管的好,你們男人,一有錢就變壞!”


    厚厚的信封,沉甸甸的墜手,施秋心中滾燙滾燙,“王姐...”


    “別說了,出門在外,誰沒有個艱苦的時候,快去吧,別讓人家等久了!”王德馨的眼睛有些閃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句:男人有錢就變壞,提到了她的傷心事。


    拎著包,裏麵全是上官世婷的生活用品,施秋不慌不忙的迴到船上。


    “施秋~”一見到人,上官世婷就跳起來,“你真這麽狠心,把我丟在船上,要是萬一我出了啥事...”


    將企圖撲過來的小丫頭單手擋住,順便把包遞給韓小雨,“小雨啊,這樣的話,婷婷就隻能麻煩你們母女了~”


    “哪裏的話,哪裏的話!”韓小雨的母親搶著將包裹接過來,剛才她已經知道,婷婷的父親很有錢,隻是暫時必須把女兒寄養在她們家,照顧好了,迴報是肯定的,而且施秋也答應,每個月支付五千元的寄養費,其實這個數字,已經超過母女倆每個月實際收入了。不過施秋也有要求,就是不準母女兩個在出海,或者說不準韓小雨再出海。


    韓小雨的家並不是在舟山市區,而是在一個島上。不過有漁船這種現成的交通工具,到也方便,馬達轟鳴,“突突突”地就出海,路上,韓小雨也跟施秋說,她們剛才都找好下家,這漁船也就跑最後一趟了,迴頭租給別人,每個月還能收些租金,況且在島上,家裏還有點地,這些七七八八的收入加在一起,隻要她妹妹的病情不惡化,應該可以維持下去。


    站在船頭,施秋迎著海風,遠處,一個海島的輪廓正慢慢凸顯出來。


    “小雨,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來接婷婷,總之你要把她照顧好,要是有什麽閃失,後果會很嚴重的。”


    “放心,施秋,我們島上的人都很淳樸,而且都沾親帶故,真有啥事兒,一聲吆喝,全村的人都出來了,隻是你自己在舟山,一定要小心啊!”韓小雨用手整理著被海風吹亂的青絲,這嫵媚的樣子,讓施秋心中不禁又熱氣來,知道個中滋味,施秋怎會不動心?


    或許是因為在李菲菲哪裏的培訓,讓韓小雨對男人的神態把握非常準確,僅僅是一個掃眼,她就猜到施秋此時心中的想法,“哎,我就知道,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起歪心眼!”那別有風情的一個白眼,讓施秋的心跳不由的再次加快,要不是此時情況不合適,說不定他會將所有錯誤都推到柳下至尊身上,然後不顧一切的向韓小雨撲去。


    男人和女人之間,其實很玄妙。


    雖然韓小雨口中對施秋這種心態不恥,但實際言行給施秋的感覺,卻像是她在暗示自己,或許很多誤會就是這樣產生,但更多的感情,也同樣是因此而燃燒。


    “從那天...早上我離開菲菲山莊之後,就徑直迴到漁村,嗯,到現在還沒心思交往過男朋友,哎,也不知道妹妹的病,啥時候能夠治好!”


    耳中聽到韓小雨的話,施秋不由得嘴角上翹,右手使勁兒的在鼻子上蹭了蹭,“其實我也就跟你有過一次...”


    韓小雨不等施秋說完,就低聲啐了一口:“不要臉!你有幾次自己才知道!跟我說幹啥!我又不是你的啥人~”


    要換個地方,或許施秋就該說:我就想你成為我的啥人!然後猛然將韓小雨撲倒!可惜,還是時間地點的錯,當然,後麵那雙眼睛也是施秋克製的理由之一!


    漁村很小,人不多,但顯得很溫馨。那晾曬的網子,掛在房前屋後的鹹魚,無一不在述說一種別樣的風味。


    “我真不知道,原來在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地方!”在從未離開過都市的上官世婷眼中,漁村充斥著自然的美,那種吸引力,暫時讓上官世婷忘記心中的不快。施秋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說些掃興致的話,隻是拎著包,帶著笑,跟在後麵。


    韓家的房子在漁村中看起來還不差,後來一問,才知道原來韓小雨的爹曾經是當過村長的人,可惜了一條漢子。施秋這才明白為啥一路上過來,漁村的人對韓家母女都異常親熱,而且親熱中透著股尊敬的味道。


    家什不多,但整潔有條理。


    雖然是漁家,但實際上現代化的東西還是不少的,尤其是在後院的小屋子裏,施秋甚至發現了一台發電機!


    “這玩意兒還能用?”伸手撣了撣上麵的灰塵,應該是很久沒有用過了。


    “這是爹當年買的,那個時候我們這裏還沒有通電,晚上都靠蠟燭照明,後來爹想到全村兒的讀書娃子,就咬牙買了發電機,錢是我們自家掏的,晚上全村所有上學的孩子,都到我家來看書做功課...”一提起自己父親,韓小雨的臉色又變得淒涼,嚇的施秋趕快轉移話題,也明白為啥她們既然缺錢,卻沒有把這發電機給賣了。剛才擦去灰塵的時候,發電機上的銘牌,施秋看的很清楚――梅德賽斯公司出品。


    屋子是現成的,韓小雨的母親找來幹淨的草席被蓋,就算是給上官世婷弄好床了。坐在漁家的草席上,上官世婷臉上居然浮現出一絲期待,她指著正對床的窗戶,大聲道:“施秋,你看,這個房間,能夠看到落日呢!”


    是的,此時正好晚霞滿天,道道霞光從窗口透了進來,將屋子裏的一切都染上片金黃色,很美,就連上官世婷和韓小雨的頭發,也都變得金黃金黃,如同兩尊女神的雕像!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對於日落的抵抗力永遠都是負值,施秋沒啥感覺的一次日落,居然就讓韓小雨挨著上官世婷,坐在剛剛鋪上,還帶著草席香味的床上,怔怔的看著日落,直到韓小雨的母親叫三人出去吃飯。雖然施秋不能理解女人對於日落的情懷,但很明顯,經過這次日落,一大一小兩個女人之間的感情明顯發生質的變化,出門的時候,上官世婷甚至就直接挽上韓小雨的胳膊,親熱的叫她姐姐。


    “女人真的是全世界最難以理解的生物!”跟在兩人後麵的施秋搖著頭,小聲嘀咕著。


    吃過晚飯,施秋原本想離開,但韓小雨母女再三挽留,上官世婷也拖著不放,他隻好給王德馨打了個電話,說因為車次的問題,婷婷今天走不了,他晚上就陪婷婷跟親戚一起住旅館了。


    王德馨倒是沒反對,隻是問施秋明天是否要請假。


    看著上官世婷可憐巴巴的眼神,施秋最後還是開口討了半天的假期,畢竟上官世婷初來咋到,陪陪她也好。


    “好耶!小雨姐,你知道施秋最擅長什麽嗎?”上官世婷歡唿著,圍著韓小雨繞著圈子。韓小雨臉上也帶著笑容,“不知道啊,難道他最擅長的是洗碗!”


    “別開玩笑!”韓小雨的母親信以為真,連忙道:“洗碗這種事情怎麽能讓男人做呢!我會洗,會洗!”


    韓小雨忍不住笑道:“媽!我們這是在開玩笑呢!你真讓他洗,我看啊,難!”


    “小雨姐姐,我偷偷的告訴你!”上官世婷湊到韓小雨耳朵邊上,低聲道:“施秋最擅長的就是做燒烤了!”


    “真的?”


    “騙你是小狗!”


    “那好,我們這就準備去,一會兒讓你們家施秋,好好跟我們烤魚!”


    漁家什麽最多,當然是魚最多了!


    一個簡單的小爐子,一個大大的不鏽鋼盤子,還有個小刷子,就是施秋的全部作案工具!在上官世婷和韓小雨的監督下,施秋從韓小雨母親手中接過一條條鮮活的海魚,根據大小不同,一一在爐子上烤起來。


    烤魚,比烤肉的火候要求還要高,不過幸好,這點小事兒還真難不倒施秋!


    不一會兒,魚香就躥起老高,就連天上的月亮好像也禁不起這種香味,變得特別大,特別圓。


    “原來今天是十五啊!”施秋抬頭望了眼明月,低頭,還是繼續烤魚。


    直到將兩隻饞貓都喂飽,施秋才得空,也給韓小雨的母親和自己烤上兩條。看著明黃色的月光下,韓小雨家的一切,施秋突然心中升起一種“老於斯,死於斯”的衝動,這種寧謐的生活,或許才是最適合像有自己經曆的人。


    “啊唔~”還粘著魚皮的手兒輕輕拍著小嘴,上官世婷的哈欠說明她已經瞌睡到不行。韓小雨帶上官世婷去洗漱,施秋一個人坐在爐子前發呆。


    半個小時左右,韓小雨又迴到爐子邊上,順便告訴施秋,老娘把他的床整理好,也去睡了,現在整個前堂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當初要不是我,你會不會...”或許是韓小雨的娘拿出來的陳年梅子酒多喝了兩口,施秋不知為啥,突然就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我也不知道,菲菲姐找上我的時候,我已經是窮途末路了~”韓小雨用一根樹枝撥弄著爐子裏的炭火,挑撥之下,火焰躍動,好像溫度上升不少,火苗映的韓小雨臉色有些發紅。“我是沒的選擇,不管是為了還菲菲的情,還是為了錢,隻要菲菲姐讓我去,我還是會去的!”


    雖然知道這是韓小雨的心裏話,大實話,但施秋聽了之後,仍然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好像針刺一般。


    “其實你也不用有啥心理壓力,那天我們隻是交易,雖然出錢的不是你,但至少是因為你,我妹妹才能拖到現在,而今天,你又給我們家帶來了希望....”原本應該被安慰的韓小雨,居然反過來,寬慰起施秋來,其實她早看出來了,施秋外表雖然堅強,但內心卻非常的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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