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兩口子一言一語的到了樓下,正見小嬌同張鬆在說話。月華首次見到這個妹夫,本人同照片上的感覺截然不同。兩眼直勾勾的冒著一股狡猾的目光,個頭不高不矮和自己差不多,精神頭特別足,留著板寸。月華他們還沒說話,張鬆趕緊迎過來:

    “哥,你們可算來了,這沒有聖旨,我可進不去呀!”

    張鬆一見餘月的身邊站著一位大美女,既端莊又秀麗,美貌中透露著幾分性感。他那眼睛控製不住上一眼下一眼,不離月華的身子,那張鬆的心裏暗暗想到:怪不得月梅說她這個嫂子長得漂亮,我還以為是在吹牛,沒想到真她媽不一般,比剛才那個小嬌還漂亮,這身條真誘人,模樣又這麽俊,還稱一大把子錢,做著大經理,哎呀!我怎麽就沒這樣的豔福呢?還好!這公司有這麽多漂亮的美女,我總得弄一個到手。

    想著想著他居然有點兒忘情起來,不自然的就嘿嘿笑起來。餘月見他兩眼色眯眯的看著月華,氣早已經頂到了嗓子眼兒,他的鼻翼唿扇了兩下,後槽牙咬得咯咯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對妹夫說:

    “張鬆!我說這是什麽地方,看人不能兩眼直勾勾的看……”

    身邊不光是,他們三個人,還有小嬌和另一名員工。張鬆一聽大舅子當著這些人,指責他,便仰起頭來,“呱唧”著眼皮看屋頂。

    月華沒有開口,在一旁的小嬌先樂了起來:

    “姐夫你這是怎麽說話呢?客人大遠的撲奔你們,還不好好招待招待人家,怎麽先就訓上話了”

    說完小嬌習慣性的撇了撇嘴。這一番話救了正在遲疑的張鬆,他迴過頭來看了看身邊這個嬌巧可愛的小妞。“嗤嗤嗤”的壞笑了幾聲,然後又咂了一下嘴說:

    “嘿,看人家這小妹妹說得多好聽!哥謝謝你了啊!我大舅子說什麽都該聽著,咱沒別的優點就是兩個字‘老實’。”

    說完話,他鬼詰的朝小嬌擠了擠眼。月華素來不喜歡油腔滑調的人,可命運就喜歡跟自己開玩笑,偏又往自己身邊送來一個,可惜還推脫不掉。有時候餘月,一時半會兒的,說一些俏皮話,月華尚且聽不慣,何況張鬆這等形象。月華心裏暗暗的納悶,餘小妹怎麽就看上他了?既然已經找過自己來了,還有什麽可說的,她便對旁邊站著的小嬌說:

    “小嬌這就是我的妹夫,他今天過來,你就把工作給他安排一下吧!”

    小嬌撇撇嘴,聳了聳肩說:

    “沒問題,我剛才已經同張鬆交流過了,迴頭讓他到我那裏簽一份合同,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了。不過有一點……”

    小嬌銳利的目光轉移到了張鬆的身上,張鬆的小眼睛溜溜發色的望著小嬌。

    “吃住需要你自己安排,這公司裏上班是有規定的,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實在有事情必須事先請假,公司如果委任了你工作必須要負責!”

    “哼哼哼”一陣嘎笑後,張鬆開口說道:

    “上學的時候我就特別遵守紀律,隻要公司裏斷不了我的錢,白天夜裏不讓我離公司,我也願意!”

    站在一旁的餘月鼻孔裏哼了一聲,似笑非笑的對他說:

    “先別高興的太早,試一試這個工作你幹得了幹不了再說。迴頭我幫你找一個住的地方吧!把你安排好了,月梅在家裏也就放了心。”

    吳月華始終沒拿正眼兒瞅張鬆,惹得他心裏老不自在。他想到:看來這個大妗子,有點兒相蛋,看不起我們這沒錢沒勢的人,連個招唿也不給我打,我這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真掃興。他想到這裏這眼光不住的又打量吳月華,見她一副高傲清純的表情,目光東張西望就是不落在自己身上,心裏很不是滋味。想上趕著跟人家說幾句討好的話,人家不拿正眼看自己,自己又怎麽張嘴呢?正好此時小嬌朝張鬆擺手道:

    “張鬆你跟我來一下吧,咱們到辦公室辦一下手續。”

    張鬆正好借這個機會,對吳月華他們說:

    “哥,嫂子我跟她去一下。”

    餘月拱手朝小嬌致謝道:

    “鄭經理勞你費心了,我兄弟拜托你了。張鬆你辦完了迴頭找我。”

    月華在一旁隻是善意的一笑,盡管隻是一個笑容,那張鬆早已麻蘇到了腳跟兒,他一邊往前走一邊還迴頭望了月華一眼。小嬌的腳步很輕快,迅速將張鬆帶離了月華的視線。

    月華將目光轉向餘月,一陣發笑,這一笑讓餘月一臉茫然,從月華笑的神態裏,餘月讀到了一種不安的情緒,他明白月華的顧慮,是出自於對眼前妹夫的擔憂。餘月長出了一口氣,指了指身旁的一對沙發,示意讓月華坐下來聊。盡管月華已經非常堅強了,但是選舉的落敗現狀,仍然讓她有點六魂無主的感覺。好在有這個不離不棄的丈夫,對她溫存體貼,月華的精神才算有了一絲依靠,才剛剛有些平息,一見眼前的這個妹夫,竟然是如此一個淺薄荒誕之人,看著他那不避嫌疑,望著自己的神態,月華早已有一種無可忍耐的情緒,怎奈基於他的身份,不管是在家庭還是公司,都不適合當場同他鬧掰。月華也好笑,讓她困惑不解的是,這麽一個地痞無賴式的人物,怎麽就應了自己那位高傲伶俐的小姑子的心。一想到此月華憋不住,便向餘月問了一句:

    “月梅他們過得幸福嗎?”

    餘月先是一怔,翻著眼,望了會兒天花板,思索了一下,遲疑不決的對月華說:

    “老實說,我也不清楚。在樓上我不是跟你說過嗎?起初我就看不起這小子,可現在已經成了我妹夫了,我還能怎麽著,不能再說他的不是了,他們幸福也好,不幸福也好,小妹沒有表示過什麽。我怎麽直接去問她呢?”

    “我看咱們這個妹夫夠花心的,怎麽還有這樣的人,瞧他那看人的神態,真惡心。要是換個別人我真想上去給他一巴掌。”

    “我剛才不是說他來嗎?看他那副不爭氣的樣子,我也來氣兒。當著這些人我也無可奈何,打他兩巴掌嗎?可,人家就是看看,也沒做什麽違規越禮的事兒。隨他的便吧!自己的日子自己過。”

    “你倒說的好,妹妹可不是你一個人的,是你妹妹,也是我妹妹,我可為妹妹的將來擔憂。還沒幹出一番事業來呢?先這麽花心。小妹的將來呀!也是一個懸念”

    “哎呀!你就不要說的那麽危言聳聽了行不行。這人光看表麵也不行,有人表麵老實內心奸猾,有些人呢!表麵看著油頭滑腦的,可辦起事來卻挺實在。所以呀!這個不好說。”

    月華一聽他的話,便笑眯著眼望著餘月,用一種輕褻的口氣挑逗說:

    “你這表麵老實,是不是心裏也想著別人呢?要不提醒,我還蒙在鼓裏呢?”

    一句話捅了餘月的肺管子,他豁的一下子站起來,一臉正氣的對月華說:

    “別把我說的這麽不堪好不好,別說你看不起那種花心的人,我比你還要厭惡。就這麽說吧!和項紅在一起談戀愛的時候,如果你來到我的生活中,我絕對不會接納你。但是我們那段感情已經成為了過去,她有了她的生活,我們畫下了一個完美的句號。現在我們兩個走到了一起,隻要你不嫌棄我,天底下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走進我的心裏,這就是我,你懂不懂?”

    月華抬頭用一種驚異的目光,望著餘月的表情,她豈能沒有感知到,餘月是一個情感專一的人。這也是餘月打動月華的最大資本,癡情對於世人看來就是傻,但對於月華這樣一個同樣癡情的女人,餘月是她高山流水難得的一位知音,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兩顆希求真實純潔的心,緊緊的吸引在一起,才有了這段傳奇般的婚姻。望著餘月這睹誓發咒般的表情,月華隻覺得好欣喜好幸福,她也站起來,若不是因為在大庭廣眾之下,想來月華早就撲到了餘月的懷中,她用手按了按餘月的肩膀,讓他別激動先坐下來,然後用柔和真切的口氣說道:

    “我現在都不能再跟你開玩笑了,你這股子牛脾氣又上來了。你如果是那種人,我還會嫁給你嗎!不過有一點,千萬不能騙我,因為我的情感已經脆弱到了極點。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但是不能容忍你,哪怕一絲一毫對我的背叛,也許明天或後天我就要披上婚紗了,這也是我最希望聽到你,對我的一次告白。”

    月華將一隻手搭在餘月的膝蓋上,那雪白的皮膚,猩紅的指甲,如同盛開在自己懷中的一朵蓮花。餘月端詳著她的手,一種莫名的衝動蕩漾在自己的胸中。他本想拉起月華的手放到自己的嘴邊,卻發現五個指頭上光禿禿的,沒有一枚戒指,餘月頓時一股辛酸湧上心頭。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月光愛上燭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餘農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餘農並收藏月光愛上燭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