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突然而至的力度讓就要拉下衣服的褚浪動作一頓。

    看向洵梓的眼神全是驚疑。

    這麽會……這麽大的力氣?

    但隨即他便垂下了眸子,低低的聲音伴著風聲傳到洵梓的耳中。

    “洵伍長,你且安心,我並非多嘴之人。

    你不必如此……”

    “嗯?多嘴什麽?

    我有什麽秘密需要多嘴的嗎?”

    洵梓聽到他的話,挑了挑眉,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還真是兔子的緊兒。

    “你……”

    猛地抬起頭,褚浪眼神閃爍的看向洵梓。

    卻隻在她的眼中找到了那隱藏在歡笑之下的堅定。

    拚著一切看護著什麽的堅定。

    “我知道了,沒什麽。

    洵伍長並未有什麽秘密值得在下多嘴。

    是我越矩了。”

    “這莫城的天氣寒涼,下次褚大夫出來的時候可不要如此單薄了。

    記得多加件一副。”

    得到令自己滿意的迴答後,洵梓笑著說,言語之中的關懷莫不明顯。

    頓了頓,她看向搭在褚浪身上的衣服:

    “這件衣服,便先借給褚大夫罷。”

    以這一句話為結尾後,她轉過身,直接大步離開。

    褚浪留在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皺了皺眉頭,手不自在的在那厚袍上扯了扯,最終還是沒能把它拉扯下來。

    【宿主,宿主,你這是撩了就跑嗎?

    汪、】

    激動,澎湃,興奮,所有的情緒在一瞬間湧到四九的狗腦子裏麵。

    這這這這真是活久見了!

    沒想到娃子有一天也會撩人了。

    ‘你說是就是吧。’

    洵梓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迴應道。

    完全不知道自己無所謂的態度就像一盆冷水,嘩嘩嘩的把四九興奮的小火苗澆了個透心涼。

    嗬嗬~

    你賊特麽的秀啊。

    如果這都不算撩,它四九就去吃狗屎。

    *

    洵梓知道在戰場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打響下一場戰爭的號角。

    但她沒想到這邊才當上伍長,第二日的黎明還未到來就被通知要收拾行裝準備行動。

    雖然一頭霧水,但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性。

    所以,披上自己的竹子編製的盔甲,召集自己小隊裏麵的五個人抵達百夫長所在的地方後,她就跟著大部隊朝外麵一步接著一步的跑。

    獵獵寒風唿嘯而來,來來迴迴的刮著,臉上的刺痛這邊消了那邊又來。

    洵梓不知道號角是什麽時候吹響的。

    等她迴過神來後,身邊都是讓人熱血沸騰的嘶吼聲。

    當熱血噴灑在臉上,滴落到眼角,隱隱約約的火光從遠處亮起時,她才明白。

    她們這些人是吸引火力的主力。

    為了掩蓋秘密行動的那些人的主力。

    手臂一動,借著已經泛白的天光,她甚至能清楚的看到那刀入骨血的動作,連那噴濺而出的血液都一清二楚。

    她想,或許當初做的計劃已經可以確定,能夠實施了。

    這樣的將領,能遇幾何?

    那麽,現在要尋的便是一個機會。

    能夠再讓她官升一職的機會。

    想起手底下那五個人,洵梓扯了下嘴角。

    是許連城的命不值錢,還是救人的時候,傷勢太輕?

    把已經卷了刃的刀抽出來,砍向斜刺裏攻來的長槍。

    木頭為柄的長槍應聲而端。

    再一次解決了一個人後,得到空閑的洵梓朝目光所及之處尋望。

    想要找到自己的目標。

    然而,除了互相廝殺,屍山屍海鋪就的山,目光所過之處沒有一點她想要的人影。

    抿了抿嘴,一邊精力躲閃旁人的攻擊,以此保存體力;洵梓一邊提溜著係統空間裏的小狗子。

    ‘說,許連城在哪個方向!’

    被扼製住生命的小脖頸的四九嗚嗚直叫:【東南,東南方向!汪、】

    被放下來後,四九長唿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小命總算是握在自己手裏了。

    下一刻,腦海中忽然想起什麽。

    它勾起的狗嘴僵在那個弧度,不上不下。

    琉璃似的黑眼珠裏全是驚疑。

    它藏得小液體什麽時候被這娃子拿走了。

    艸!

    沒防備!

    洵梓找到許連城的時候,不知是不是上天都在幫助她。

    利箭破了風聲,帶著氣勢萬鈞的力道朝正在全神貫注殺敵的男人飛去。

    箭頭上甚至泛著一絲詭異的綠光。

    已經急速起跑的洵梓把攥在手心裏的小瓶子一扔,在係統空間裏對自己防備心理不夠強的四九突然覺得懷裏一重。

    低頭看去,臉上頓時出現欣喜。

    它的劇毒小液滴。

    【宿主,你這是什麽意思?

    汪、】

    ‘沒用了!’

    已經飛身上前,任由那利箭刺入肺腑中的洵梓輕飄飄的說出這麽一句話。

    狀態完全不像身受重傷的模樣。

    四九見到她奮不顧身的姿態哪裏還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艸!

    這娃子竟然又想……不,不是又,是特麽的想以命搏官。

    真是、真是氣死狗子了!

    看到迴過頭在瞬間接著她的許連城臉上的震驚,洵梓嘴角勉力撐起一抹笑:

    “將……將軍!屬下咳咳……”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洵梓便暈死過去。

    昏迷之前,腦海中躥動的念頭還是:這箭真特麽的疼啊!

    看著懷裏再次救了自己一命的人,許連城避過斜刺裏刺來的武器,往西北方看去,那裏已經燃起來滾滾濃煙。

    在越發明亮的日頭裏格外明顯。

    他厲聲一嗬:

    “撤!!!”

    夾雜這內力的聲音響徹整個戰場。

    傳到了每個人耳朵裏。

    *

    洵梓醒過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甚是熟悉的背影。

    “水……水!”

    聲音不大不小,帶著沙啞,正好能夠讓提步還未離開的男子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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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浪聽到動靜連忙放下手裏的藥箱,端起小榻上不涼不熱的水就往迴走。

    “給,水!”

    看著直懟在眼前的水,洵梓盯了一會兒,那水就是巍然不動。

    半晌後,還是口中的幹澀讓她屈服。

    動作遲緩的抬起頭,她看向兔子先生。

    聲音雖然弱兮兮的,但裏麵的調笑味滿滿:

    “褚大夫是打算讓行動不便的傷患自己端著水杯喝水嗎?”

    說完這句話後,洵梓便饒有興致的看著兔子先生。

    然而期待中的臉紅並未出現在他臉上,甚至可以說他臉上的表情就沒有一點變化。

    洵梓挑了挑眉。

    “你喂我唄~”

    既然不識趣,那她不打馬虎眼直接說出來不得了?

    以著吊兒郎當,不修邊幅的姿態為主的洵梓並沒有發現在她說完這一句話後,男人臉上隱忍的情緒。

    所以在看到那茶杯乖順的抵在她嘴邊時,眼裏閃過得色。

    咕咚咕咚就著指節分明的手就是一頓猛喝。

    然而就在那杯子裏最後一口水要進嘴巴裏時,一直乖順抵在她嘴邊的杯子謔的一下被人快速挪開。

    感覺隻要再給一口水就能讓口腔中的幹澀感徹底得到緩解的洵梓瞪著眼看他。

    “想喝水嗎?”

    洵梓聽到垂著頭的兔子先生這樣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從這聲音裏聽到了一絲晦澀。

    她有點懵。

    但口腔中的幹澀還在催促她。

    她點頭:“嗯!

    你這不是廢話嗎?”。

    “那就自己端著喝!”

    素來溫和的聲音中夾雜了些許冷漠。

    但洵梓的注意力卻不在這裏麵。

    她可以確定了,剛才的感覺沒有錯,她甚至還能從這人的聲音裏聽出來一絲顫抖。

    然而卻迷茫更甚。

    但在理解這人言語中的意思後,她突然有點火。

    “我受傷了,你沒看到嗎?”

    “既然知道受傷會阻礙行動,為什麽……還要受傷!”

    一直垂著頭的褚浪這句話說得有點艱難,停頓了一下,他才繼續。

    在話落之後,頭也漸漸抬起。

    一身傷痕沒有得到安慰,甚至還被自己認定的兔子先生冷嘲熱諷的洵梓火氣歘的一下升了起來。

    就要直接懟迴去,渾身卻兀的一僵。

    “你……”

    “閉嘴!”眼眶不知何時紅了的人在洵梓驚疑的目光下吼出聲。

    阻斷了他不想要聽的話。

    “明知道受了傷便會行動不便,甚至還會因此、因此損害身體。

    你身子原本就不如他人,你怎麽能?怎麽就……”

    “怎麽了啊,上戰場本來就難免受傷的。

    難道你心疼我了?”

    響起自己和這人僅有兩次的相處,洵梓說完最後一句話後,愣了愣,心裏對自己嗤笑一聲。

    怎麽可能?

    “心疼你?

    這隻是作為醫者應該做的。”

    麵色冷漠,聲音都不帶剛才的顫抖,連紅了的眼眶都在逐漸恢複正常。

    洵梓差一點信了他的邪。

    從握著茶杯握的關節都泛白的那隻手收迴目光,洵梓兀的笑了。

    她好像明白自己為什麽突然心跳加速了。

    好像,真的,喜歡上,這個兔子先生了,怎麽辦?

    “好吧,那醫者現在說完了嗎?”

    冷漠,整個腔調甚至比剛才的他更為冷漠。

    褚浪下意識的扭過頭,看向洵梓。

    那雙素來望著他就含笑的眼眸此刻被一片冷凝覆蓋,眼神陌生的好像他隻是個陌生人一般。

    上一秒還在強撐的褚浪頓時慌了。

    他不知道自己對這人是什麽感情。

    但絕對不想看到這人此刻這般的眼神,冷漠,無視,就像他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想看會彎著唇,眼眸裏都被笑意侵染,雖然麵上吊兒郎當不似女兒,但整個人都仿佛被溫柔侵染了,滿心滿眸隻有他一個人的洵梓。

    不是現在這樣,不是的!

    一見心裏就痛,他不知道這份感情從而何來,但就是不想看到這樣的眼神。

    就好像夢裏的那種眼神。

    無視,冷漠。

    比失望還要讓人難捱。

    不自覺的便紅了眼眶。

    “你……”

    “水!”洵梓看到那突然又紅了的眼眶,歎了一口氣,阻攔他繼續說下去。

    心已經軟了,所以服下軟又有何妨。

    還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你再給我倒杯水吧。”

    艱難的扯了一句,洵梓就打算直起身來,自己端著水喝。

    在洵梓說第一聲的時候就已經擦了擦眼眶,小跑著去倒水的褚浪看到她的動作。

    連茶杯裏的水會不會濺落都不管了,大步跨過去。

    伸手一壓,怒吼:“你幹什麽!”

    “喝……喝水呐。”

    看到兔子先生再次泛紅的眼眶,裏麵這一次是被怒氣渲染的,不知為何,洵梓有點心虛,訕訕的答道。

    “沒看到我已經給你倒去了,為何還要坐起來。

    不要命了嗎?”

    洵梓心裏大唿冤枉。

    臉上也不知覺的泛起了委屈。

    “我……你不是說要自己端著喝的嗎?”

    委屈巴巴,一雙漆黑的眼眸還一下又一下偷瞄著人,就像被冤枉做錯了事的小孩。

    褚浪心裏的難受勁兒在瞬間又升了上來。

    黝黑的眼眸裏有什麽翻滾著,最終卻歸於寂靜。

    他聲色淡淡,說:

    “喝吧!”

    手抵在唇邊,動作甚至比上一次更輕微。

    洵梓覺得自己可能要侍從而嬌了。

    一邊飲著水,一邊暗搓搓的想。

    “還渴嗎?”

    洵梓乖巧的搖搖頭。

    “不渴了。”

    “既然不渴了,那我們就來說說正事。”

    褚浪放下水杯,坐姿極為端正。

    烏黑明亮的眸子直直的盯著洵梓,所有的表情都無法藏匿。

    “我們有什麽正事好說的?”

    雖然兔子先生的目光並不帶侵略,甚至偏向溫和,可洵梓還是不自在的把頭撇向另一側,不去看他。

    嘴巴裏嘀嘀咕咕。

    四九看著這樣的宿主,覺得她本身的人設好像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崩得不見影兒了。

    害羞?

    羞澀?

    這種詞哪裏會出現在它娃子身上?

    聽到洵梓嘀咕的褚浪暗了暗眼眸,片刻後他抬起頭,神色嚴肅。

    “我想對你說你一件事。”

    “嗯,您說!您說!”

    想起剛才那通紅的眼眶,洵梓頗為狗腿的應道。

    褚浪見她這種姿態,麵色一僵,很快又恢複自然。

    清了清嗓子,他說: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上我?

    你……”

    洵梓震驚的打斷他的話,滿臉都是“沒想到你看著柔柔弱弱竟然是這樣的人”。

    後知後覺聽出來洵梓言語中的意思的褚浪臉色猛地一紅,剛凝聚起來的勇氣垮的一下散了。

    臉上全是慌亂。

    “不……不是,你聽我說!”

    “不,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四九mmp!

    嗬~

    這突如其來的某妖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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