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幫主人解決了鳳凰與一凡域男子的換魂之事後便與主人到了凡域的一座無名山上去了,主人在那養傷恢複修為,君上則在那裏陪著主人,這一過就是十年。十年之後妖都叛亂,主人身為妖都萬妖之王,隻能下山迴妖都解決叛亂,在妖都被赤雲獸找上,赤雲獸告訴主人,梓顏被困枯骨盡,請求主人的救助。主人應允,可到了枯骨盡卻被那裏千百年不散的執念拉入執念複刻的世界中去了,差點兒就迴不來了。

    在複刻世界中,主人與君上發生了些什麽屬下也不是很清楚,出來後整個枯骨盡的白骨便風化了,執念也散了,可君上也失憶了,任我們怎麽攔也攔不住您的腳步。主人出來之後,枯骨盡便彌漫飛雪,之後主人走到哪兒,飛雪便跟到了哪兒,想必是太傷心了吧。之後主人化去了梓顏的執念,將梓顏的怨氣全渡到自己身上,讓梓顏能再世為人,自己默默消化那些東西,日日受此怨氣與罪孽的折磨。

    讀到這裏,蘇承夜的手微微顫抖,他們的那十年還發生了那麽多,他曾經是愛上過白灼的?可他忘了...

    君上,主人出來之後便在找您,知道您失憶之後沉淪了很久,終日飲酒度日,雖不知君上與主人在裏麵發生了什麽,但想必一定是很刻骨銘心的事。這些年,我依稀也知道了,在那個複刻的世界中,主人已經決定和您在一起了,如君上所說,不管未來有多難她都不會再推開您,選擇和您一起度過的,可您偏偏失憶了。君上,別怪主人不來找您,主人說她已經怕了,她不願再去搶了,如果好不容易才能得到,可拚盡全力隻能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如果得到的東西注定要被奪走,她寧可不要了。

    君上,若是還擁有那段記憶,想來君上看到這些一定會很生氣,因為您追得那麽辛苦,苦到讓主人的執念都為之歎惋的程度,可主人卻這般輕易的放棄了您。可還請君上明白,主人失去太多了,一次次的失去之後會真的再也不敢伸手的。

    主人這次願意迴天域與君上大婚,屬下由衷感到欣喜。出於屬下的私心,希望君上照顧好主人,別為難她。好不容易才再次相逢,望別再走散了。

    ...

    蘇承夜的大腦空白,手中的信也不知何時落到了地上,這些東西他統統想不起來,可看到這些字句的時候心裏就很難受。辭風說他見到了一個極其卑微的君上,可他實在無法想象他自己會卑微成什麽樣,無法想象是有多卑微才會讓白灼的執念都為之歎惋。想來隻有愛極了才會心甘情願的跪在地上,將他的心挖出來給白灼看,隨白灼怎麽處置,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也好,毫不留情的揉碎丟棄也好,隻要白灼願意,便都好...

    不知坐了多久,從黎明到日暮,從日暮又到黎明。等蘇承夜從房間中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很黑了。蘇承夜邁著步子往君離殿走,他也不知道他要跟白灼說什麽,隻是單純的想去看看她,隻要看到她,他便安心。

    前幾日,白灼還將府裏的人全都趕走了,除了那樣的事之後蘇承夜著實放心不下,便又將北影派到君離殿保護白灼的安全。可蘇承夜卻沒看到北影進君離殿,守著君離殿的是一頭厄獸幻化的少年人,眼眸冰冷,北影被趕了出去。

    此時厄獸正坐在君離殿牆簷上,眼眸疏離,與白灼如出一撤,一雙藍色眼眸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承夜,“你就是予荒君?”

    “你是白灼的人?”

    厄獸睨了蘇承夜一眼,“嘖!能守在這裏的,除了是我主人的人,還能是誰的人?難不成是你的?”

    蘇承夜抿著唇,沉吟半晌,邁步進入君離殿。厄獸卻攔住了蘇承夜的去路,眯著眼,“主人並不是很想見你。”

    蘇承夜把厄獸推開,道:“是你的主人不想見本王,還是你不願讓本王見你的主人?”

    厄獸眯眯眼,笑,“兩者都有吧,不過我不想讓你見主人倒是真話。主人本就因你沉淪許久,如今嫁入你府上,卻受了那麽嚴重的傷。我擔心,主人見你一次便要傷一次!”

    蘇承夜沉著臉,“這是本王的府上,你覺得你有多大的本事能攔住本王。”

    厄獸收斂了笑意,恢複了之前的淡漠臉色,盯著蘇承夜的眼眸道:“你先保證你不會再讓主人傷心,”

    “我,保,證。”

    兩人對視許久,厄獸終於讓開一條路來,打開了門,倚在門邊,一隻手變成了利爪模樣,隨意擺弄了一番說道:“若是你的保證不做數,我的爪子便會劃破你的喉嚨。”

    厄獸一閃身消失不見了,蘇承夜看了一眼天上寒月,垂眸去了白灼的房間。輕輕打開門,越過重重帷幔,蘇承夜看到白灼安詳捂著被子身子蜷縮著,臉朝著牆,睡得不太安穩,似乎是在做噩夢。蘇承夜坐在白灼床邊,手不自覺得放在了白灼的頭發上,發絲很柔,很順,與她給人的感覺截然相反。

    摸了摸白灼的臉,好冷,蘇承夜的心很疼,想到辭風信中所說,想到那日他對白灼所說的那些過分的話,蘇承夜就愧疚。如果是他,得到了,選擇了去觸碰自己喜歡的人,可後麵那個人卻突然不記得他了,想必他也是會很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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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灼第一次醒來時感覺這麽暖和,以前睡的時候都覺得被窩裏好冷,睡的時候多冷,醒來時候也還是冷,今天早上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或者是那些冰雪都隻是一場夢。等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白灼猛然睜開了眼,她的身邊還躺著一個人,此時還閉著眼睡著。白灼細細打量睡在身旁的人,這張臉曾在她的夢中出現了無數次,每一次都是離她很近,可忽然又離開她,離她越來越遠。

    她也設想過他們重逢時會是怎樣一幅景象,或為陌路,或為那日她迴到天域的景象那般。她也想過有沒有那麽一絲微小的希望,他們還能在一起,哪怕蘇承夜不認識她,他們也能繼續走下去,睜開眼,就是蘇承夜的臉...可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那麽早,那麽不真實。哪怕她決定嫁入南荒,做蘇承夜的君後,她也沒有想過有這麽一天。

    垂眸,蘇承夜的手正緊握著她的手,還源源不斷的輸靈力給她,那些靈力在她的四肢百骸遊走,與她身上散發出的寒氣抵消。白灼閉上了眼,這一刻對白灼來說,很溫暖,也讓她不太安心,她害怕這是一場夢,害怕她睜開眼,自己又迴到了那片雪地裏,多冷都隻能受著。她害怕蘇承夜一睜開眼,白灼看到的就是他那戲謔的表情。

    又過了許久,夢玉打開了白灼的房門,端著洗漱的進來了,“君後,該起床了。”

    蘇承夜終於皺了皺眉,被吵醒了,睜開眼,看到白灼還閉著眼,臉有些沉,手一揮,就將夢玉扔出了門外,夢玉一個沒站穩,摔了,水什麽的全倒在了身上。

    夢玉:“...”君後今天是怎麽了?

    白灼:“...”

    “君後?”夢玉很不識趣的站在白灼門前,又敲了敲門,“君後該起床了,得按時喝藥啊。”

    蘇承夜額頭上的青筋扭曲了一瞬,幹脆給夢玉施了個定身咒和禁言咒。

    夢玉:“?”

    白灼忍不了了,睜開眼,很無語的瞪著蘇承夜,“...放人。”

    蘇承夜有些訝異,眉眼瞬間變得溫柔下來,“我是怕她吵到你睡覺。”

    白灼微微一愣,咬牙,“讓你放人就放人,哪那麽多廢話?”

    蘇承夜投降,忙給夢玉解開,夢玉很是苦逼,心想今天這君後是怎麽了?吃錯藥了?幹嘛把自己趕出去還要施定身咒和禁言咒,想睡懶覺直說就是嘛!夢玉無奈的搖搖頭,想想君後這幾天被君上氣成那樣,脾氣差點兒也正常,便再去打一盆水打算進去。

    白灼跟蘇承夜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白灼受不了了,她的心跳得有些快,她怕再過一會兒自己要出事,蘇承夜拉住了她,溫聲道:“多睡一會兒?”

    白灼拉開了他的手,冷著臉起身,又被蘇承夜拉下來,就這樣跌入蘇承夜的懷裏,白灼的耳根微紅,冷聲道:“...放開。”

    “離開了被窩,你是不是又要冷得跟冰塊兒一樣?”

    白灼沉默了,的確,自從那日因她心緒變化滿地飛雪之後,她的身體就再也沒辦法像之前那樣了,身體內源源不斷的放寒氣,無論穿得多厚也沒有辦法再讓身體暖和起來。

    “沒辦法的,我也隻能這樣了。”白灼拽開蘇承夜的手,蘇承夜有些不舍,看著白灼簡單披上一件紗衣,鼻子有些酸。

    夢玉此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又端著一盆水進來了,白灼此時已經起來了,看到白灼身後的蘇承夜的時候,驚唿一聲,哐當,剛打好的水又打翻在地...

    白灼:“...”

    夢玉:“...君後您跟君上?我我我,我這就出去,君上君後繼續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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