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青本來還想請妘楚希來救治,但看見姚天機生龍活虎的樣子,頓時高興起來。


    “爺爺好多了,還以為不能見到你,以後爺爺再也不會摻和這些事。”


    姚天機終於感覺到疲累,好幾次命懸一線,姚青青也差點與自己斷絕關係。他通過這些天的事情,總算看明白,以他的天賦,想要更進一步,也是難如登天。


    “爺爺,你能夠這樣想真是太好了。”


    姚青青聞言一愣,仔細盯著姚天機的眼睛,她從小待在姚天機身邊長大,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如今能夠如此看得開,當然很是高興。


    嬴少俊看見姚天機這個樣子,嫌棄之極,但他的眼睛掃過姚青青,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真是不知道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的,唉!”


    他一看見姚青青那活潑可愛的臉龐,心中不滿就消失殆盡。不管怎麽說,姚天機畢竟是她爺爺,他就算再嫌棄,也隻能憋在心裏。


    “嬴大哥,爺爺說,以後再也不會在摻和這些事了。”


    姚青青蹦蹦跳跳將嬴少俊拉了過去,一臉開心地告訴他,嬴少俊看見眼前明媚的少女麵龐,心都融化了。


    賭約完成後,風大昊帶著宛丘城的文武百官就此離去。那文武百官如今也知道風大昊的確是風允諾的兒子,在沒有分出勝負前,自然還是要聽從他的命令。


    祭祀之地,隻剩下了風輕烈等人,不過靈山十巫卻還沒有離去。


    “你們這是何意,為何要與我為敵?”


    風輕烈眉頭不展,他是個很開明的人,不管靈山十巫如何選擇,都不會幹涉。隻是作為朋友,他還是想知道幾人的動機。畢竟人心難測,就算他能夠用慧眼看出靈山十巫的想法,卻也不能完全看透幾人。


    “我們的職責就是代表凡人與神靈溝通,所以不管你們兩個最後誰勝出,我們都會來到這裏。這個燧人壇,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到底誰是國主,對我們來說其實不重要,隻要這個祭壇存在就行了。”


    巫鹹臉上掛著微笑,話語雖然不太中聽,不過也是事實,修士的實力強大,是大多數國主要拉攏的對象。


    “何況,風國主是我巫宗的宗主,他若是死了,那我們當然要維護他的後代。”


    巫羅說話仍是十分委婉,聽在耳中,如沐春風。


    二人的話剛說完,巫盼急忙跳上前來,她對於風輕烈很有好感,一見到他就會十分開心。


    “告訴你,就算他是風國主的兒子,我也是支持你的,你一定要打敗他啊!”


    風輕烈看見這個活潑的女孩,對於十巫的不理解此時豁然開朗,他縱使修煉到古井無波的境界,但始終是個人。


    “既然如此,我就明白了,各位,後會有期!”


    巫鹹手中掐印,一條靈蛇從地底拱起來,將十巫托起,朝著靈山方向飛去。


    “希望下一次我們來到這裏,能夠是朋友。”


    巫謝的聲音遠遠從那條靈蛇身上傳來,風輕烈嘴角溢出笑容。十巫在他最為彷徨無助的時候出現,並且幫助了他,妘楚希的命也是她們救的。就算以後雙方之間有一些矛盾,但他始終記得十巫的恩情,不敢或忘。


    如今,證明十巫與他還是朋友,這就已經足夠。陌生人的敵意還是比不上朋友的敵意,對人的傷害深。


    “十巫是我們的朋友,就算他們迫於無奈,也不會傷害我們。”


    妘楚希在一旁小聲感慨,她與十巫相處的時間更長,知道她們的秉性純良,不是兇惡之人。


    “對啊,不過人的立場隨時都有可能會變,這也無可避免。”


    風輕烈的道行又有進步,看得更加通透。二人感慨一陣,一迴頭,看見了還在路邊躺著的冷維夏。


    “不用管我,你們聊你們的!我還可以撐一會。”


    冷維夏見到二人目光看來,立刻出言解釋,他的臉上現出痛苦之色,隻是眼角那微微露出的笑意出賣了他。


    “冷兄,你可不用如此揶揄,我看看你傷得怎麽樣了!”


    風輕烈慧眼一掃,心中有數,冷維夏受了內傷,好在並不算是無藥可醫,他一指點去,指尖青光射進冷維夏體內。


    青光正是他的先天法力,冷維夏得了這道法力,傷勢迅速愈合。過得片刻,他張口吐出一口黑血,這傷勢就算好了七八成,隻要再修煉一段時間,就能夠完全痊愈。


    “多謝風兄弟,你的修為如今讓我望塵莫及,真是令小弟佩服不已。”


    冷維夏深唿一口氣,濁氣吐出,他甚至感覺自己的修為又前進了一小步,這才知道是風輕烈法力的效用,急忙上前道謝。


    “咱們之間,還需要這麽客氣,見外了不是。”


    風輕烈揮揮手,笑罵道。他感覺到冷維夏已經將神機將的習氣徹底擺脫,可以說現在才算是一個真正的修士。


    “也對,是我著相了,走了,後會有期!”


    冷維夏聽見這一句話,心中溫暖,一拱手,騰空躍起。真正的朋友就是這樣,想見就見,不想見就不見,不用刻意去保持彼此之間的熟悉。


    他如今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提高修為,不至於到了關鍵時刻,一點忙都幫不上。雖然風輕烈不會介意,但他也是心高氣傲之人,不能容忍自己如此無能。


    “我們也走了,如果有用得著的地方,說一聲,一定到。”


    紫霄道人和符元古神二人也來道別,畢竟二人如今沒了封印的限製,早已到了突破的邊緣,如果不是因為這裏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他們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符元古神伸手一點,一道紅光落到風輕烈手中,是一塊紅色的法玉。


    “風輕烈,這就是命格封印之法,不過我還是想要勸你,命格一旦開啟,最好緩緩化解,不宜強行封印。言盡於此,我走了。”


    符元古神表情慎重,他之所以將這法術交給風輕烈,就是十分相信他,知道他一定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多謝古神,幾位,走好,我就不遠送了,以後山高水長,一定還有會麵之日。”


    風輕烈將法玉一口吞下去,立刻對封印之法融會貫通。他拱拱手,看著眼前一道紫光,一道紅光朝著遠處飛去,平靜如水,人生如斯,有相聚就有別離,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一起。


    “風兄弟,我們也走了,師傅要突破,我們三個要去護法。風大昊一定不是你的對手,我相信你。”


    子邱文上前拍了拍風輕烈的肩膀,三友中,他的性格最為直爽,也是與風輕烈關係最好的人。雖然都是修道之人,性情較為淡泊,不過風輕烈仍然聽出了他的不舍來。


    “哈哈,子兄,來日方長,如果想喝酒了,就來找我,我隨時奉陪。還有樂兄,李兄,你們隻要願意來,我一定掃榻相迎。”


    “好,你說的,以後少不得要來打擾你。走了。”


    子邱文大笑,那樂靜信和李伯陽二人也笑起來,三人腳下一道青光閃過,慶雲、蓮花和劍氣升起,三人的身影衝天而起,消失在眼前。


    “人生就是如此,不必過於感懷。風大哥,我們也走吧。”


    妘楚希與風輕烈心意相通,他是個重感情的人,此時眾人分離,心中自有不舍,出言安慰。


    “楚希,你不必擔心我,隻要你在我身邊,什麽都影響不了我。”


    風輕烈眼中柔情無限,他之所以要答應風大昊的賭約,就是為了妘楚希。以他今時今日的實力,完全可以將風大昊直接擒住,將他的命格封印了事,不過這並是對他最好的辦法。


    “如果到時候真的讓大昊兄贏了賭約,我們就迴赫胥族地中去,隻要大昊兄不做出什麽天怒人怨之事,我們就不管他。”


    “真的!你願意嗎?”


    妘楚希一愣,風輕烈也是個不願意服輸的人,這國主之位本來勢在必得,卻可以為了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真的,為了你,這些又算得了什麽。”


    風輕烈伸手抱住她的肩頭,他經曆了這麽多,知道這世間的權勢錢財之物都是夢幻泡影,隻有感情才能曆久彌堅。


    “兩位的感情真是羨煞旁人呐!”


    二人正在溫存之際,傳來不和諧的聲音,正是緩緩走來的宓洛,一搖一擺,風情無限,不過眼中的傷感卻也掩飾不了。她看著二人如此親密,忍不住出言打斷,就算她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的勝算。


    “原來是宓洛妹妹,不知道你有什麽打算。”


    妘楚希從風輕烈懷中出來,站直身子,不知為何,雖然宓洛對她敵意如此明顯,她卻始終狠不起來。


    “也許她也是個可憐之人吧,心中所愛無法得到,有遺憾也是人之常情。”


    宓洛輕歎一口氣,眼睛迎著妘楚希二人那和善的眼神,心中的怨氣消了一大半,這樣的兩個人,她也不願意破壞二人感情。


    “我要走了,迴到師傅身邊去,好好修煉,不再過問這世俗之事。”


    她說完這句話,不等二人迴話,立刻轉過頭去,腳下白雲升起,緩緩飛到半空中。但她又忽然停住,迴過頭來,眼中有些濕潤。


    “楚希姐姐,風大哥,你們兩個一定要好好的。”


    說完,再也不迴頭,一陣微風吹過,朝遠處飛走,身影早已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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