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婁室已年近五十,年輕的時候打仗不要命,一身病。


    他此時隻能在中軍帥台指揮。


    左路軍是完顏習室率領,以3000拐子馬襲擊宋軍右翼。


    完顏習室在延安府大敗宋軍後,鑄京觀,一時間氣焰囂張。


    此次長安會戰,他親率3000拐子馬,氣勢如虹,如同一道鋒利的劍。


    但他運氣不好,遇到了劉錡。


    劉錡是什麽人?


    正史上,張浚在陝西集結大軍,狙擊金軍,改變整盤戰局,中線的完顏兀術和東線的完顏宗輔被迫撤離支援陝西。


    在富平一戰中,宋軍數十萬大軍因環慶經略使趙哲棄軍先逃,導致宋軍全線潰敗。


    但在這一戰中,劉錡軍擊潰兀術左翼,射瞎兀術手下大將韓常一隻眼睛。


    富平一戰,雖然潰敗了,但後期的支援,張浚就是派的劉錡。


    這還不算什麽,這哥們兒在正史上還有更牛逼的戰績。


    他幹了什麽?


    他率領兩萬步兵,大破金兀術十萬大軍。


    沒錯,教金兀術做人的,除了嶽飛,還有劉錡。


    而且劉錡的諡號也是“武穆”。


    論起中興四將,連韓世忠未必比得過他。


    這哥們兒為什麽這麽猛?


    他不是像嶽飛那樣的成長型天才,而是天生的天才。


    早在西軍的時候,張浚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絕非凡人。


    在對西夏人用兵的時候,多次擊敗西夏人。


    西夏人的孩子哭泣,母親就會對孩子說“小心劉都統來抓走你”,小孩就不哭了。


    王夫之是這樣評價的:盡南宋之力,充嶽侯(嶽飛)之誌,益之以韓(韓世忠)、劉錡、二吳(吳玠、吳璘),可以複汴京、收陝右乎?曰:可也。


    說起來,劉錡能在西軍,要感謝一個人。


    誰?


    高球王。


    當年高俅在陝西刷軍功,便是在劉錡的老爹劉仲武麾下刷刷刷。


    高俅雖然紈絝了些,但絕對是個重感情的人。


    劉仲武對他有恩,他便在宋徽宗那裏推薦劉錡。


    就是這個人,此時被張浚布置在宋軍的右翼。


    拐子馬為何崩潰?


    因為開始紮馬腿了。


    這個戰術,就是劉錡發明的,是他教與嶽飛的。


    完顏習室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最前麵的拐子馬慘叫倒地,在地上滑行,衝擊宋軍。


    周圍的宋軍手飛快。


    後麵的金軍騎兵看見前麵崩潰,立刻繞道改方向,以避免衝擊。


    但周圍的劉錡軍都開始砍馬腿。


    完顏習室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大規模的拐子馬開始不受控製地崩潰。


    完顏習室剛衝過去,身體一歪,戰馬倒地,他半邊身體被壓在下麵,還未來得及起身,被一名宋軍一斧頭砍在腰部。


    頓時甲胄變形,未來得及慘叫,又一宋軍鐵錘砸來,砸在他頭盔上,頭盔被砸凹陷下去。


    完顏習室當場斃命,腦漿從頭盔流出來。


    左翼3000拐子馬損失2438,剩餘拚命衝出去。


    左翼潰敗的消息傳到完顏婁室那裏,婁室頓時悲唿:“吾失左臂也!”


    雙方血戰一日,也許是宋軍太多,宋軍軍陣始終不能被完全擊潰。


    雙方殺得你來我往,血流成河。


    宋軍近乎以兩到三人的代價換取金人一人。


    中午,宋軍已經戰死數萬人。


    下午的時候,宋軍左路大軍,涇原路經略使席貢忽然逃跑,導致左路大崩潰,引發全軍崩潰。


    僅長安會戰,宋軍戰死者,包括廂軍,有十六萬以上。


    屍橫遍野,從高空俯瞰,如同巨大的紅色地毯。


    金軍也不好受,完顏婁室在這裏丟掉了五萬精銳,殺得完顏婁室失眠了幾天幾夜。


    金軍大規模被反殺是因為左路拐子馬崩潰開始。


    拐子馬主要是衝擊宋軍軍陣,使宋軍完全失去戰鬥力。


    但這一戰術在宋軍的右路失靈了。


    十二月十七日,張浚命劉錡在京兆府支援、集結潰散者。


    而鄜延路經略使張深、環慶路經略使王似、西河路經略使王倚,開始連夜寫彈劾奏疏彈劾張浚。


    陝西已經戰死三十萬人,這個罪名,現在全部往張浚身上甩。


    也正是在十二月十七日,長安會戰後,金軍徹底停止往前。


    完顏婁室緊急寫軍報送往燕京給諳班勃極烈完顏杲。


    此八百裏加急的戰報,在十二月二十八日抵達燕京。


    向來完全不將宋軍放在眼中的完顏杲看到軍報後,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事實上,金國朝堂在此次南下之前,一直在爭論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是重兵打西線,還是重兵再打中線,或者說重兵打東線?


    三個都可以找出必打的理由。


    西線是宋朝軍事重鎮,金軍早就打探到張浚在陝西厲兵秣馬,大量招募軍隊。


    金國朝堂上一部分人認為,不能給宋軍陝西各路準備時間,因為陝西這地方的民風實在太彪悍。


    如果給張浚一年時間,指不定整出什麽樣的軍隊來。


    要知道,西軍之前打不過金軍,是因為西軍因為長期和西夏作戰,大量配置弩箭手,弩箭手高達70%。


    而金軍披鐵甲,弩箭殺傷力有限。


    所以,西軍在靖康元年被金軍摁在地上摩擦,不是西軍真的不能打,而是武器不對路。


    這一點,金國其實也做過研究,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金國最擔心大宋該武器改革。


    如今張浚在陝西聲勢浩大,以完顏婁室為代表的實力派力主金國當重兵壓進陝西,全麵打擊宋朝最精銳的軍隊。


    但是宗翰卻認為,應該從中線和東線,再次南下,即便不能攻下東京,卻可以深入腹地,掠奪宋朝最繁華的地帶。


    這是直接端大宋朝的錢庫。


    錢庫沒了,軍隊自然就沒法打仗了。


    雙方各持一理。


    最後金帝完顏吳乞買和皇儲完顏杲為了平衡局麵,絕對均勻配比,全麵南下。


    於是有了現在的局麵。


    如果說,婁室的軍報還在讓完顏杲猶豫,那麽另一份軍報,則讓完顏杲直接跳起來了。


    他得到消息,十二月二十一日,十萬宋軍忽然出現在太原府,統帥是一個叫吳玠的宋將。


    此時的太原正式空虛寂寞……哦不對,是兵力空虛。


    宋軍忽然到了太原府,若是太原府一失,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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