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聽到妙音這突如其來的話,楚陽不由微微一愣。


    作為有過不少穿梭各大位麵和小世界經驗的人,他自然很清楚對方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


    所謂的超脫於這個世界之外,其實就和他不久前遇到的情況差不多。


    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妙音的意思是那聚魔之地乃是獨立於這個世界之外的空間,就像是他和林雨尋找幫手時去過的那些獨立於世界之外的空間一樣。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聚魔之地和雲羅界可以說是幾乎沒有一點關係,就連妙音也做不了什麽。


    而且這也能解釋為何那個地方會存在如此多域外天魔,還充滿了邪氣。


    【當然是真的。】


    妙音此時的語氣極為凝重,顯然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當然本就對這家夥抱著懷疑之心的楚陽並沒有輕易相信對方的話,依舊對此有所懷疑。


    別看妙音現在的語氣嚴肅無比,似乎和說謊二字完全扯不上關係,可這說不定是對方故意裝出來的。


    至於為何會這麽做,原因或許非常簡單。


    那就是聚魔之地中真的存在十分關鍵的線索,以至於妙音並不想他去那裏。


    不像他和雲秀此行的最終目的地白玉樓,一看就是一點無關緊要的東西。


    在幾乎確定妙音的真實身份之後,楚陽便能明白對方從頭到尾所作所為的目的了。


    一個最根本的前提並沒有改變:對方之所以搞出這麽多有的沒的,僅僅隻是為了尋樂。


    對對方而言,他這個之前從未見過的陌生人隻是一個供自己享樂的“玩具”。


    搞出這麽多戲碼也不過是想見識一下他在麵對這些事之時的有趣表現罷了。


    就像是在近距離觀看他人的有趣人生一樣。


    確定這一點之後,妙音的所作所為自然也就有了很好的解釋。


    即便他和雲秀真的抵達了白玉樓,見識到了傳說中的神屍,但那也僅僅隻是開始罷了。


    不出意外的話,妙音肯定會用一環環相連但卻看不到頭的線索吊著他的胃口,直到玩膩了為止。


    或許隻有等到對方玩膩了,他才會被放迴原來的地方。


    隻是這麽一來,要想從頭再來可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別的不說,既然這個世界存在妙音這個幾乎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存在,那隻要對方沒有那個意願,那他就永遠都不可能找到那個麵具人的本體。


    這才是楚陽最為頭疼的事,也是縱使幾乎鎖定了妙音的真實身份也很難進行下一步行動的根本原因。


    隻要不解決這個問題,他隻能沿著對方既定好的路線繼續走下去,看看什麽時候能找到破局點。


    現在看來,這個他尋找許久的破局點似乎已經出現了。


    看妙音那反應,這聚魔之地肯定非常不簡單。


    不管對方是不是故意說謊掩蓋一些關鍵事實,楚陽都想去那裏一探究竟。


    當然如果妙音並未說謊,還是得做好萬全準備。


    不然一旦在另一個空間身死的話很可能無法迴到原來的世界。


    這般想著,楚陽便繼續問道:


    “你對那裏很了解?”


    既然妙音有意透露這方麵的事,無論是真是假都得先聽聽對方的說法。


    而至少從表麵上看妙音在這個話題上還是挺坦誠的。


    至於是不是故意裝出來的就不好說了。


    對於他的疑問,妙音隻是輕歎一聲,語氣變得十分複雜。


    【簡單來說,那地方其實是一道屏障,防止這些世界的人因為一些變故而衝到世界之外……所以你可以想象一下那裏有多危險。】


    “所有世界?”


    楚陽語氣也變得有些凝重。


    他當然明白妙音這番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如果對方之前沒有故意忽悠他的話,那個麵具人創造出來的所有世界實際上都極為特殊。


    世界本身自然是真實存在的,世界裏的各種各樣的人同樣也是。


    然而所有人卻並非是伴隨著眾多世界一同誕生的存在,而是從另外的世界強行拉過來的。


    就像是像他這樣的穿越者一樣,莫名其妙就來到了另外的世界。


    隻是和他不一樣的是,這些世界的人完全沒有保留原來的記憶,而是會被賦予虛假的記憶,好似自己本就是原住民一樣。


    正是因為這些世界的特殊性,才會存在一個非常明顯的特征。


    那就是這些世界本身的結界非常弱小。


    無論是進入或者離開都較為簡單。


    這可能也是那個麵具人能這麽輕鬆就將他和林雨送入這個世界的原因。


    而要想離開這些世界似乎也非常簡單。


    要麽找到世界本身結界的薄弱之處,要麽直接通過像龍虎山出現的那種裂縫離開。


    這兩種方法自然都非常困難,但比尋常的世界可簡單多了。


    因此為了防止這些世界中的人離開,那聚魔之地便是特意設置好的強大屏障。


    不用想楚陽也能猜到那個空間具體起到了什麽作用。


    除了飛升之外,很可能一旦離開這些世界就會直接被傳送到聚魔之地中。


    隻有穿過聚魔之地才能真正離開這些世界。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方法。


    隻要實力夠強,要想離開這些世界獲得自由還是很簡單的,隻要擁有足夠穿過聚魔之地的力量就夠了。


    因此這聚魔之地與其說是屏障,不如說是唯一的出口。


    能充當這麽多世界出口的空間自然充滿了危險。


    而且如果真如楚陽所想的那樣,這個聚魔之地中可能就不僅僅隻有雲羅界中的人了,也許還存在其他世界的強者。


    畢竟聚魔之地對邪修的加成實在太大,其他世界的修士當然不可能放過。


    但既然傳聞中並不存在和其他世界有關的訊息,那就代表並沒有人遇到過其他世界的修士。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聚魔之地究竟是一個多大的空間。


    能容納如此多世界的修士,這些修士居然還不會碰麵。


    因此要想穿過這聚魔之地可謂難如登天。


    不說那些域外天魔了,光是找到正確的方向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你想這麽多幹嘛?】


    見楚陽一副陷入沉思的樣子,妙音顯然能猜到他大概在思考什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聽到這話,楚陽不由微微一愣,隨即輕歎一聲。


    好像他確實是越想越深入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離題。


    其實對他而言聚魔之地到底是個什麽地方根本就不重要,和這些世界之間的關係更加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


    唯一需要他關心的也就隻有那地方和目標之間的關係而已。


    畢竟他根本就不可能通過聚魔之地離開這個世界,更不是需要在那種環境下修煉的邪修。


    如果那裏一點線索都沒有,那他豈不是白白冒險?


    隻是這個問題現在依然沒有明確的答案。


    光從妙音現在的態度完全看不出什麽。


    對方可能是在扯謊,也可能從頭到尾都在實話實說。


    在沒有確定妙音的話是真是假之前,他能考慮的東西確實不多。


    而看到他這個反應後,妙音似乎很是無奈。


    【莫非你還真想去那鬼地方?】


    “沒錯。”


    楚陽倒是承認得極為爽快。


    聽到這話,妙音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不可能完全相信我說的話,但這次我並無任何虛言……一旦你真的在那裏出了事,就算是我也無法保住你的性命,到時候會發生什麽後果誰也不知道,還是說……】


    說到這裏,她稍微停頓了一下。


    【你真以為就算自己在這個世界裏死了也就隻是意識迴歸到原來的身體中,其他什麽都不會發生?】


    別的不說,楚陽倒是沒想到妙音居然會說得這麽明白。


    其實在決定前往聚魔之地的時候,他還真沒想到對方的反應會這麽大。


    剛剛這番話已經說得非常明白了,甚至透露了許多關鍵的信息。


    可以說就算他在此之前並未將妙音的身份往那個方向想,此時聽到這番話也會有所懷疑。


    畢竟除了創造這個世界的存在之外,這個世界中不可能還存在對這個世界甚至外麵的事了解得這麽清楚的人。


    因此妙音剛剛這番話其實就已經相當於是自爆身份了。


    不過在這個時候楚陽當然也不可能一語道出對方的真實身份,隻能先試著再用言語試探一下。


    這般想著,他便隨之問道:


    “就算我真的死了,莫非對你還有什麽影響不成?”


    說實話他確實挺好奇這個問題。


    從那個麵具人以及妙音對他的態度來看,有一點始終是沒變的。


    那就是很關心他的生命安全。


    仿佛他一旦身死會對自己產生不可磨滅的影響一般。


    雖然隱隱能猜到一點真相,但楚陽還是想聽到確切的答案。


    隻是可以想象的是妙音應該不會實話實說。


    即便如此,他也很想聽聽對方會有什麽說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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