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瑾言你可有感到不適。”趙海栗溫和的問道,隻眼裏化不盡的冷意。


    “有。”趙瑾言無視趙海栗充滿威脅的眼神,很是真誠的答道。


    “陸小姐還做了些什麽?”趙海栗的冷意已然表現在了臉麵上。


    都當他是因為自己女兒被人算計,卻不知他是怪趙瑾言不知好歹。


    “沒……沒什麽了。”


    “陸小姐是不是錯記了些什麽?”便似同夫子對學生般循循善誘,趙瑾言別有深意的望著陸菱蕊。


    “是,是還有些。”


    “是什麽呢?”


    “那日趙小姐被帶到官府,容小姐讓我作偽證,說是已上下都打點好了,隻要我認準了是你,便能定了罪。”


    “容小姐當真是好算計,害我便也罷了,竟還想將罪名推到紫瓊身上,虧得我在今天以前還一直以為是三妹害得我。”


    趙紫瓊亦同仇敵愾的看過去。


    容憐兒慌了神,拉住趙海栗的衣角道:“你相信我,憐兒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的,都是她,是她害我的。”隻顧得一個勁的把髒水往趙瑾言身上潑,卻忽略了話語裏的漏洞,當真是慌極了。


    “容小姐此話差已,說你陷害我的可不是我,是陸小姐,也是陸小姐說你讓誣陷三妹的,若真有心人害你也不該是我。”


    “不,就是你!”容憐兒是認定了她的,“定然是你引得趙紫瓊做下今天這事的,好讓我嫁不了你父親,方可保你母親的尊位。


    對,一定是這樣!就是你!”仿佛忽然之間想通了一般,更是緊緊的抓住她不放。


    趙瑾言麵露譏誚,她純粹是一報還一報罷了,當初容憐兒既然唆使別人做下了那等事情,就不要怪她在這關鍵時刻還給她了。


    “你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卻是我母親千方百計想要丟掉的,於你是蜜糖,於我母親來說卻是砒霜,你以為她稀得嗎?”誤解她可以,誤解她母親不可以!尤其是母親與這事情半分關係都沒有。


    “跪下!”趙海栗突然臉漲的通紅,朝著趙瑾言喝道:“這便是你同我趙家主母說話的態度嗎?”


    趙瑾言方聽到便無聲跪下,趙海栗這話一出便擺明了是要偏袒到底的,可她卻也不想這麽輕易的便妥協了,更何況依著父親這仗勢,怕還要責怪自己的。


    “瑾言是不敢這樣同趙家主母這樣說話,可容小姐到底還不是呢!


    尤其是對我做了那樣的事情過後,我想要的,不過是個公道罷了,父親難道連這一點都不能給我?”


    在這眾目睽睽,又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是不能偏袒的,尤其是趙紫瓊也同趙瑾言那般要個公道,他一麵恨著這個二女兒攪亂了他的娶妻宴,一麵又不得不妥協,當真是窩囊極了!


    今日的事情,哪裏看不明白,依著紫瓊的頭腦,定不會想到的,必是瑾言唆使了紫瓊做這事,他這女兒果真是“出息”極了。


    同在場的各位握拳道:“真對不住各位了,擾了各位的興致。”


    其餘的人見他這樣說也忙道沒有關係,畢竟他們也僅僅當是笑話看的,誰家沒有個爭端?隻是這一迴鬧到了明麵上。


    隻這趙二小姐,著實是個命苦的,母親是個管不了事的,父親是個偏心的,短短時間內接連遭到陷害,怕是今後的日子也不好過。


    “本是家事,就該私下裏解決,憐兒,你先下去吧,待會兒我再找你。”


    容憐兒道:“妾身等著老爺。”這一叫算是徹底明確了她今後在趙府裏的地位了,心裏也不禁得意,就算你趙瑾言再怎麽絞盡腦汁,這趙府,她還是進來了!


    再生了兒子,更是獨一份的,誰也不能奈她何,趙紫瓊是這樣,趙瑾言也是!


    又同趙瑾言和趙紫瓊說道:“是非曲直為父稍後會為你們做主,你們也先退下吧,冷落了客人就不好了。”


    趙紫瓊隻低頭冷笑,冰涼的眸子斂卻一切,毫無感情的說道:“稍後就晚了,瑾言以為這樣的女人嫁給父親,怕是後宅不寧。”


    “紫瓊也這樣認為。”她也跪到了趙瑾言的身旁,有樣學樣的說道。


    卻使得容憐兒手腳瞬間冰涼,這趙家的人,沒有一個善茬,竟都打著這主意,不由得緊張的看向了趙海栗,如今,她能倚仗的隻有這個男人了。


    不,她腹中還有孩兒。


    佯裝倒到地下,一手揪著喜兒的衣角,有氣無力的喊道:“老爺,憐兒肚子好疼,好疼好疼。”


    本強壓怒火的趙海栗因著如今的緊張,再也顧不得許多,指著趙瑾言同趙紫瓊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道是“逆子!”


    便將容憐兒送迴了屋內,找來衛辭看了說沒事,才放下心來,又來前院裏招待客人。


    ……


    ……


    宴會仍然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人們的臉上皆堆著笑,仿佛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你一句我一句的客套著,推杯換盞間趙海栗已然有些醉了,他酒量本來就不好,今日已是遠遠超出了負荷。


    便讓忠伯先支撐著,自己卻是迴了內院。


    為趙紫瓊倒了一杯茶水,“三妹,先前我對你多有誤會,抱歉了。”


    趙紫瓊正盯著對麵的袁思齊看個不停,本依著她的性子,怎麽也要抓住這件事情來嘲諷一番的,此時卻也沒了心情,


    隻道:“可惜了,就這樣容憐兒還是嫁進來了。”


    便知道馮姨娘定然是同她說明白了,左右兩人的目的相同,便順手推舟了。


    又挨著了趙瑾言一點兒,“二姐,這位公子是誰?”


    她是從不曾叫她二姐的,趙瑾言也意外了,又見趙紫瓊看袁思齊的眼神,興趣十足的樣子。


    “袁家的小公子,同成平侯嫡女早已有了婚約。”


    果不其然,趙紫瓊聽後興趣盡失,她平生最是羨慕趙瑾言的嫡女身份,加之馮姨娘又一貫在東門宛麵前唯唯諾諾,使得她對“妾”這種身份是敬而遠之的。


    更何況袁家的小公子,怕也不是她配得上的,若她是趙瑾言,還是可以爭上一爭。


    隻得抽身而去的,到底心裏又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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