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召小燕的人馬準備告別雲南上北京進行首場公演,我在香格裏拉大酒店為她踐行。楊普已經於一個月前就先去北京打前站了,他走之前跟我告了個別,我把方維尚的電話告訴了他,交待他首演前一定要和他聯係,後來也跟方維尚說了這事。

    召小燕的幾個助手和我方的財務代表張新宇都來了,我們這邊去了徐芳、孔凡偉、秋秋還有方晴家兩口子,李猛家兩口子沒去,聽說她們準備結婚了。

    投資召小燕的項目以來多次看見她,她的衣著都是以紅、綠、黑、白四個顏色為主,並且式樣奇怪,有時甚至紅綠相間,土到極至就是洋得抽筋,不過滿桌的美女除了召小燕還真沒有能把召小燕身上的衣服穿出感覺來。我的秋秋屬於有種古典氣質的女人,她的頭發比較多,不久前剛剪短了,拉了直板,我看著是挺好看的。但僅僅說一句好看是不夠的,我對秋秋剪了頭發表示了輕度的不滿,“不好看嗎?”,“好看是好看,但你都沒跟我說一聲就去剪了這不合適吧?”秋秋嘿嘿笑,我補充了一句:“你要知道,你整個人都是我的!”雖然這帶有玩笑的成份,但這個玩笑告訴秋秋我在乎她,我確定在乎她。

    互相介紹完以後,舉杯祝福召小燕一路順風並預祝首演成功,然後依然是坐著聊天。

    “召老師真是神人啊!”我說了一句。

    “怎麽迴事?”引起了冷漠的召小燕的注意。

    “這麽大一抱玫瑰花,很嚇人呐。”我誇張的比劃著,“是吧,方晴。”

    “召老師您別聽他瞎說。”方晴有些害羞。

    “哦,是哪位帥哥打動了我們方小姐的芳心啊?”召小燕麵帶微笑。

    “為情所困的那位!”徐芳說。

    “祝福你們!”召小燕向方晴和趙湘舉杯祝賀。二人連忙起身舉杯致謝。

    如小燕興致好象不是很高,這很容易理解,幾年來的付出是成是敗馬上要見分曉了,總是有壓力的。她也不過是個女人而已。

    飯後仍然得去吃宵夜,“以後跟名人吃飯別叫我出來。”孔凡偉稀哩嘩啦的對付著大碗裏的羊肉米線。惹得我們哈哈大笑。

    快中午十二點了,忙完事情正想去食堂吃飯電話響了,鄭菲兒打來的。說自己剛起床,想約我吃午飯。

    “我帶人來行嗎?”我想把秋秋帶出去。

    “不行,就你一個人來。”

    “有什麽事嗎?”

    “你來就是了,我在沃爾瑪樓下的肯德基等你。”

    “我這路可遠,現在正是堵車時段,你自己先吃著。”“行行,你快來就是。”

    我去食堂吃了飯,和徐芳招唿了一聲開車進了城。兩點鍾才到沃爾瑪大樓,把車停進了地下停車場後來到肯德基餐廳,隔著玻璃窗看到鄭菲兒正坐在那兒看書。

    “這麽亂的地方,居然還能看書?”我上進去對她說。

    “兩小時啊!這就是你的做人的原則?”鄭菲兒看了看她手上的卡通表對我說。

    “你今天才來昆明啊?約人吃飯也不看看時間。我這算快的了,弄不好改成下午飯也有可能。”

    “這大城市真麻煩啊,下一步我要離開都市,到一個小山村去住上半年。”鄭菲兒說。

    “半年?半個月就得受不了啦。”

    “瞎說,你吃點什麽?”

    “給我來杯可樂就行。”

    “你是不是吃過了?不地道,太不地道了。在我的下一本小說裏,一定要好好揭露一下你這種奸商的卑鄙嘴臉。”

    “你忍心讓一個年即將逾四十的老同誌餓著肚子穿過隨時可能堵車的大半個城市來和你吃個午飯?”

    “也到是。”

    “知道嗎?我不愛看你的小說,在我們中年人眼裏,那根本不是生活。”

    “寫生活的作家都快餓死了。這年頭,市場就是一切,虧你還是個奸商呢!”

    “這年頭,一切美好的理想的東西都被金錢這個婊子給強暴了!”

    “我是沒你的生活經驗,不過我知道要在這個世道生存,得自己先把自己給強暴了。”

    “後生可畏啊!來來來,為了被強暴的人幹一杯!”我抬起了可樂。

    “這是你的!”鄭菲兒從包裏拿出一張存單給我,上麵是六萬塊。

    “十二萬的版稅,按協議你我一人一半。要看稅單嗎?”鄭菲兒說。

    “不用。走吧,我送你。”我收起了存單。

    鄭菲兒跟我一起去地下停車場取車,“你有筆記本了嗎?”上車後我問她。

    “還沒有,正想買一個呢。”

    我啟動了車,出了停車場直奔李寶強的公司。李寶強親自下樓來,“上去談上去談!”他招唿我們去他的辦公室。

    “這位是李寶強經理,本省有名的it業巨頭,我的同學,也是你的師兄。”

    “這位鄭菲兒,咱們的師妹,作家!”我給她們介紹。

    “李師兄好!我如果出席公眾活動,能不能請李師兄出任個何鏢什麽的?”鄭菲兒很放肆的和李寶強開玩笑。

    “可以可以,如果你要覺得你花的不是冤枉錢,另外請提前三個月通知我,我好提高一下我的百米速度。”李寶強邊泡茶邊說,現在流行喝茶,到哪家公司都有茶桌。

    “我兄弟媳婦好嗎?”我問他。

    “你嫂子很好。”他迴答。

    喝了一杯茶,“寶強,讓人搬兩台上好的筆記本來給鄭作家看看。”

    “行,國產還是進口?”

    “進口,現在的憤青們口口聲聲講愛國,可一買東西全衝著進口的去了。”我說。

    “我可不是憤青。不過我不要日本貨。”鄭菲兒說。

    “行行行。”李寶強說著讓人去拿三台過來。

    “作家用嘛,這一台就可以了。李寶強指著其中一台說。

    “我還要玩遊戲呢?”鄭菲兒說。

    “一般的遊戲也足夠了,還有白色和銀灰色的。”

    “要什麽色的?”鄭菲兒問我。

    “黑色的經典,銀灰色的耐看,白色的浪漫。看你喜歡什麽。”

    “銀灰色吧。多少價。”

    “一萬二!”

    “殺熟啊?”鄭菲兒大驚小怪。

    “出了這道門或是您單獨來,您要是低了一萬五能拿到手,我把這公司送給你!”

    “真的?”

    “當然。”

    “得得得,鄭作家不知道我和李老板是什麽交情,開收據就行,這是我送鄭作家的禮物,恭喜她首本小說出版大獲全勝。”

    “我可不好意思收這麽重的禮。”鄭菲兒很認真的說。

    “你是創業者,我是投資人,你給我帶來了效益我略有表示是應該的。”我是誠心想送她。

    “你要這麽客氣那我就笑納了。”鄭菲兒笑嘻嘻地說。

    李寶強的小弟包好了筆記本,鄭菲兒起身是告辭,我讓她坐會我送她,她說不必了,自己打的走,並說改天請我們吃飯。

    “你真是發達了,送一個小丫頭禮物一出手就是一萬多。打什麽鬼主意呢,還敢領我這來?”李寶強直言不諱。

    “看看這個。”我把存單拿出來給他看,昨天剛開的戶。

    “認識這小妞純屬偶然,她居然我讓四萬錢包了她,我雖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也覺得那事咱不能做,後來得知她是為了要出版自己的小說而拿不四萬塊錢。我想就算咱為下一代人的成長做點貢獻了,就替她出了四萬,沒曾想她出版的書到掙錢了,分了這六萬給我。本就想著血本無歸的事,現在純屬意久之財啊。”

    “明白了!這叫好人有好報。前幾天你們公司出點事?”

    “是啊。還弟兄呢,現在才打聽?”

    “我知道的時候賊都進公安局了,我還來什麽假惺惺呢。”李寶強一向是這麽直爽。

    “錢這東西,害人呢。八個人啊!”

    “你也別多想,那叫自作自受。我可看到你的英雄身影了,比警察衝得還快。”

    “我也是心裏急啊。”

    “以後做事別這麽衝動。我們都快奔四的人了。”

    “等兄弟再多掙點錢我想辭職不幹了,錢這東西,並非越多越好,就算家有千間房萬斤糧,一頓也就吃那麽兩碗飯,一夜也就睡那麽一張床啊。”

    “是啊,這人活著,有時候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苦這麽累啊。沒錢的想有錢,有錢的想平淡,平淡的想不凡,不凡的想迴歸純真。”

    “到時候我來你這打個工,做個店小二什麽的,你可別不要我啊。”

    “沒問題,女客戶一來你就上,應該可以提升公司的銷量。”李寶強一本正經地說。

    “我的工作服是不是得別具一格?”

    “白皮鞋是肯定不會少的。”李寶強和我都哈哈大笑,白皮鞋在我昆明也是鴨的別稱。

    我們聊了一會我起身告辭迴公司,我問李寶強最近有沒有和王曉麗聯係,他說王曉麗最近一直深入簡出,在家輔導女兒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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