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鶴的唿吸越來越急促,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終於,在第七根針刺入時,他再也無法忍受,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夠了……夠了!”


    楊鳴鶴的嗓音沙啞,眼中滿是痛苦與憤怒,“你……你這個瘋子!”


    朱顯停下手中的動作,冷冷地看著他:“說!”


    楊鳴鶴喘著粗氣,眼中的倔強逐漸被恐懼取代。


    他低下頭,聲音微弱而顫抖:“在……在蛇王廟後院……最深處……有一棵老榆樹……她們的屍體……就在樹下……”


    朱顯的目光微微一顫,手中的銀針緩緩放下。


    他轉身走向地牢出口,腳步沉重而緩慢。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背對著楊鳴鶴,聲音低沉而冰冷:“你最好不要騙我。”


    ……


    蛇王廟位於益州城外,是楊鳴鶴主持修建。


    朱顯帶人趕到時,蛇王廟裏的人早已跑光,整個廟宇空無一人。


    來到後院,朱顯找到了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榆樹。


    老槐樹枝葉繁茂,十分高大,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給我挖!”


    朱顯一指老槐樹下的空地,幾十名差役,一擁而上,立即開始挖掘。


    泥土被一鏟一鏟翻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啊!”


    突然,鐵鍬碰到了什麽軟軟的東西。一名差役心猛地一沉,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蹲下身,用手撥開泥土,裏麵露出了一截蒼白的手臂。


    “繼續挖!”


    朱顯看到這一幕,聲音有些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隨著挖掘的深入,屍坑逐漸顯露出來。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坑裏堆滿了女子的屍體,每一具都被殘忍地剖開了肚子,內髒暴露在外,腐爛的皮肉上爬滿了蛆蟲。


    “嘔!”


    有人忍不住彎下腰,劇烈地嘔吐起來。其他人也紛紛捂住口鼻,臉色蒼白如紙。


    朱顯強忍著惡心,目光在屍坑中搜尋。


    終於,他看到了那件熟悉的衣裳——那是他妻子失蹤時穿的衣服。他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具已經腐爛得幾乎無法辨認的屍體,眼淚奪眶而出。


    “夫人……夫人啊!”


    朱顯跪倒在地,捶胸頓足,嚎啕大哭。


    他的哭聲撕心裂肺,仿佛要將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來。周圍的人看著他,眼中滿是同情和憤怒,紛紛咒罵楊鳴鶴禽獸不如。


    蛇王廟挖出一百具孕婦屍體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益州城。


    人們震驚、憤怒,無法相信大祭司楊鳴鶴竟然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而那些曾經支持他的官員,尤其是蜀王趙坦,也成了眾矢之的,被百姓唾罵。


    朱顯通過衙門,通知了孕婦們的家屬前來認領屍體。


    看到屍體,這些孕婦家屬無不哭得肝腸寸斷, 更是恨不得將楊鳴鶴千刀萬剮。


    三日後,天色陰沉,烏雲低垂。


    法場上,早已圍滿了人,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望不到盡頭。


    摩肩接踵的百姓中,有失去女兒、兒媳的孕婦家屬,也有純粹來看熱鬧的百姓。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憤怒和悲傷,仿佛連風都帶著沉重的氣息。


    德羅納、張延、馬化豹等人被依次押上了刑場。


    他們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震動,人群中隻是傳來幾聲咒罵和唾棄。


    然而,當楊鳴鶴被押上場時,人群“轟”的一下如同炸開了鍋。


    “禽獸啊,你還我女兒,還我孫兒!”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婦人聲嘶力竭地哭喊著,她的聲音如同利刃,刺破了沉悶的空氣。


    她的女兒懷胎八月,卻被楊鳴鶴殘忍地剖腹取胎,最終母子雙亡。老婦人的眼中滿是血絲,淚水順著她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仿佛連大地都在為她哀鳴。


    “你這天殺的畜生,你連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我咒你下十八層地獄,永不翻身!”


    一名中年男子揮舞著拳頭,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恨意。他的妻子在懷孕六個月時被楊鳴鶴抓走,從此再也沒有迴來。他的眼中沒有淚水,隻有熊熊燃燒的怒火,仿佛要將楊鳴鶴燒成灰燼。


    “我要活剮了你個畜生,為我夫人和孩子報仇!”另一名年輕男子咬牙切齒地吼道,他的聲音顫抖著,仿佛隨時會崩潰。他的妻子和孩子都死在了楊鳴鶴的手中,他的世界在一夜之間崩塌,如今隻剩下滿腔的仇恨。


    孕婦家屬們的怒吼和哭喊聲此起彼伏,如同一場憤怒的風暴,席卷了整個法場。


    圍觀百姓也被這股情緒感染,紛紛喊打喊殺,群情激憤。


    差役們趕緊上前維持秩序,但他們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憤怒的浪潮中。


    這時,似乎老天爺也感應到了家屬們的悲傷,下起了毛毛細雨。


    楊鳴鶴被押到刑場中央,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他看著那些孕婦家屬血紅的眼睛,聽著他們撕心裂肺的哭喊,頓時如墜冰窟。


    他知道,今天想要一個痛快的死法都是奢望。他想自殺,但早已被上官璃月用了藥,渾身沒有一絲力氣,甚至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憤怒的麵孔逼近,感受著死亡的陰影一點點籠罩自己。


    不多時,德羅納、張延、馬化豹等人先後被斬首。


    他們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濺,染紅了刑場的地麵。然而,這些人的死並沒有平息百姓的憤怒,反而讓他們的情緒更加高漲。


    輪到楊鳴鶴時,圍觀百姓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孕婦家屬們排成長隊,挨個走到楊鳴鶴麵前,手持利刃,一刀一刀地割下他的肉。


    每一刀下去,都伴隨著楊鳴鶴撕心裂肺的慘叫和家屬們憤怒的咒罵。


    “這一刀要避開要害,割他的大腿肉。”


    劊子手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指導著家屬們如何割才能不讓楊鳴鶴死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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