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幽靜暗淡的辦公室內,張昊猛地將手機摔在地上,臉色猙獰無比。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為什麽柳天元和熊四狂如此輕而易舉的就被孫百勝打敗了?”

    “這到底是怎麽迴事!”

    神情陰翳的張昊雙手撐在桌子上,陰沉的臉色好似要滴出水一般。

    他如何也沒有想到,僅僅是幾個小時的時間,整個華江市的地下世界已經換主了,和自己交好的柳天元已經失去了蹤跡。

    至於熊四狂,則是被人釘殺在車內。

    這兩個消息簡直如同噩耗一般傳入張昊的耳中,他張昊能夠在短時間內飛速的將集團發展成華江市頂尖企業,靠的就是黑白兩道的關係還有那秘密經營的毒品生意。

    相較於黑白兩道的人際關係,最重要的是張昊之所以能夠安全經營毒品,全部都依賴熊四狂和柳天元的暗中照顧。

    所有,在熊四狂和柳天元無賴般的像張昊討要毒品的時候,張昊隻能捏著鼻子滿足他們的要求。

    本來,張昊就因為海天景園發生的事情心情抑鬱,此刻再加上這個雷霆般的噩耗,簡直讓張昊的心情差點就崩潰了。

    張昊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對峙了那麽多年的關係,會在幾個小時的時間突然崩潰了,被柳天元和熊四狂聯手鎮壓的孫百勝,竟然能夠一躍而起,以一對二,將華江市的地下世界握在了手中。

    “那個家夥到底是誰?”

    張昊心頭陰沉無比,從剛剛手下匯報的消息中,張昊知道孫百勝之所以能夠在今晚成功占領北區和南區的地下世界,與那個出手釘殺熊四狂的家夥,有著極大的關係。

    隻是張昊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這突然出現的家夥到底是什麽來曆,為什麽出現的那麽突然,好像存心要和張昊作對一般。

    “放火燒了我的海天景園,出手殺了熊四狂……難道這兩個人是一個家夥?”張昊心中忽然出現一個不好的想法。

    畢竟這兩件事出現的太過巧合了,而且都是一個孑然一身的家夥做出來的,讓張昊很自然的便將兩件事連在一起了。

    “真要是那個吃軟飯的家夥,我張昊就從這裏跳下去!”

    張昊忽然響起手下稟告的一個消息,據說那個撐傘擋住熊四狂去路的男人,和李氏集團的上門女婿王浩十分相似。

    隻是張昊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根本沒有在意,一個是能夠獨身擋住熊四狂去路的人,一個是靠著女人上位的家夥,張昊怎麽可能會將這兩個家夥聯係成一個人。

    “如果真的是那個家夥的話,這些發生的事情倒是情有可原了。不管這個家夥到底是誰,膽敢阻攔了我張昊的腳步,我就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張昊臉上露出一抹兇狠之色,已然在心中做出了決定。

    既然他一直依賴的熊四狂和柳天元都已經倒台了,整個華江市的地下世界都已經歸於孫百勝了,那麽他隻能和孫百勝做一個交易了。

    成了的話,他張昊依舊可以做華江市商業圈的領頭人,甚至背地裏經營的毒品生意,還可以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不成的話,張昊不介意使用自己的手段,讓孫百勝低頭屈服。

    天長社團是華江市商業圈的領導社團,有著大方向上經濟發展的指揮權,但是隨著時間的發展,各行各業蓬勃激進,原本有著很大話語權的天長社逐漸的沒有了曾經的權力。

    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盡管天長社沒有曾經那般的榮耀,如今依舊是不容小覷的龐然大物,對於華江市所有的公司企業來說,天長社還是有很大的話語權。

    作為天長社的社長,李正齊可謂是經曆過華江市商場所有的沉浮,對所有知名企業公司來說,李正齊的名字可謂是極其的重要。

    此刻,剛剛才得知了關於華江市地下世界消息的李正齊,坐在房間的椅子上,眉頭微皺,沉默不語。

    沒有張昊那般的陰鬱,也沒有其他商業大佬的那般震驚,這個掌管了華江市經濟三十年的男人,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隻是沉思不語。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沒想到,那個家夥還真是一個深藏不漏的家夥,不僅有著讓人忌憚無比的身份,竟然還有這麽厲害的身手。”

    “如果不是聽從了劉玉田那個家夥的勸誡,想必現在我已經得罪了那人。”

    “……”

    李正齊雖然得到消息的時間比張昊要晚了些許,但是消息卻比張昊更要準確,在雨幕中釘殺熊四狂的那個人,確實就是李家的上門女婿王浩!

    當李正齊剛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胸口同樣閃過震驚,不過隨後他想到了劉玉田的提醒,也就釋然了。

    能夠被劉玉田如此鄭重提醒的人,自然能夠做出這種驚天動地的事情。

    “不知道張昊那個家夥到底知道了消息沒有,不管有沒有,我都有必要好好提醒他一下啊。這個人,可不是我們一個小小的華江市能夠留得住的啊。”

    李正齊長長的吐了口氣,心中瞬間就在張昊和王浩之間做出了抉擇,雖然之前,李正齊十分看好張昊這個商場後輩,有勇有謀,城府深邃,是一個能夠擔當大任的梟雄。

    但是此刻,已經明白了王浩身份的李正齊,再也沒有了這種想法,現在的李正齊不僅想要好好提醒一下張昊,還要和他劃清界限。

    免得因為張昊而引火上身。

    “嘟嘟……”

    李正齊沉思之間拿起收起,撥通了張昊的電話。

    “社長大人好大的氣派啊,如果張某沒有記錯的話,之前已經撥打了您老人家許多通電話了,你老人家好像一點也沒有想要搭理張某的想法啊,怎麽現在您老人家倒是有時間找張某了。”

    電話接通之後,頓時傳來電話那邊,張昊陰陽怪氣,甚至帶著指責的聲音。

    李正齊皺了皺眉頭,沒有去解釋什麽,畢竟之前因為劉玉田的警告和提醒,他並沒有接通張昊的任何電話。

    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李正齊輕輕咳了一聲,鄭重的說道:

    “地下世界發生的事情想必你已經知道了,關於這一次地下換主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夠明白其中蘊含的意義。”

    “李家的上門女婿已經不是你能夠對付的了,我知道你之前和此人有過很大的矛盾,我希望你能夠主動示好,最好做到上門認錯,否則你的下場不會比熊四狂好多少的。”

    電話那邊的張昊正坐在一間辦公室內,吩咐手下聯係孫百勝,在接過李正齊電話的時候,張昊雖然話語陰沉,但是臉色始終平靜無比。

    但是當他聽到李正齊的話語之後,一張臉龐瞬間煞白無比。

    “難道,你說的是昨日釘殺熊四狂,戰敗柳天元的是李家的上門女婿王浩??” 張昊話語帶著強烈的不可置信,顫抖的詢問道。

    尤其是說出王浩兩個字的時候,聲音中更是出現了一種驚恐。

    電話中,李正齊重重的嗯了一聲。

    李正齊嗯的一聲,如同一柄重錘一般,狠狠的敲在了張昊的胸口。

    坐在椅子上的張昊豁然起身,臉色煞白的同時多出了一種極致的陰沉,咬牙的說道:“這絕對不可能!那個家夥不過是一個偽造學曆身份吃軟飯的家夥!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社長大人,雖然我張昊在商業上十分敬重您,但是請您不要隨意的捏造事實,那個家夥絕對不可能有那樣的手段!”

    電話這邊,李正齊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他雖然預料到張昊不知道昨天做出這件事情的是王浩,但是他沒有想到,張昊在得知了消息之後,反應竟然這般激烈。

    已經做好打算的李正齊沒有理會張昊的激動,隻是淡淡的說道:“不管怎樣,張昊,我勸你最好還是快點和那個家夥化幹波為玉帛,否則就算是我也幫不了你!”

    說罷,沒有給張昊任何說話的機會,李正齊就將電話掛斷了。

    “希望你能夠好自為之,知道進退。”李正齊再次歎了口氣,該做的他已經做了,該提醒的他也已經提醒了,剩下的事情就隻能看張昊怎麽做了。

    電話這邊,張昊依舊拿著手機放在耳邊,似乎還沒有從那個震驚的消息中迴過神。

    過了許久之後,張昊才臉色猙獰的將手機猛地摔在地上,兇狠的罵道:“該死的老家夥,老子這些年給你賄賂了那麽多錢,到了這種時候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跟老子劃清界限!”

    張昊雖然驚懼王浩的真實實力,但更多的還是憤怒李正齊的臨陣倒戈,牆頭草的行為,這一點尤其讓習慣掌控一切的張昊憤怒。

    “王浩!沒想到真的是你!看來那晚燒了海天景園的人應該也是你了!嗬嗬,沒想到你這個家夥竟然隱藏的那麽深!”

    “難道你以為憑借你自己過人的身手就能夠對付老子了嗎!老子不管你是何方神聖,隻要是在華江市,你就給老子好好的趴著!”

    臉色陰沉無比的張昊緩緩邁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金聖區的景色,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樓下那個保安室內,張昊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淺笑。

    “老子就不信,你真的有那麽厲害!”

    張昊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照片,兩隻手指夾著照片,輕輕一甩,直接從四十多層高的樓上甩飛出去。

    照片上,正是那個燒了海天景園的家夥。

    張昊忽然想到之前剛剛在這裏說過的話,臉色瞬間陰沉了許多,更有一種被打臉的感覺。

    “我張昊倒是可以從這裏跳下去!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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