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湖鑒?”兩人對望了一眼,齊齊搖頭。

    “當年姹女有一寶鑒,能知過去未來,後來遺落世間幻化作一處湖泊,名曰‘鏡湖’。此湖每過百年便會結凍一次,湖麵如鏡,用美女之魂祭奠可問一事。巫神教的人很可能早已找到了這個湖,他們選聖女祭祀巫神多半是假,真正要祭的是這鏡湖,若真是如此,他們知道這些秘密也就沒什麽好奇怪的了。”莫孤雁提起以前在‘玄英閣’讀到的一段秩聞,又談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詹如畫問道,神色不安,巫神教的實力隻能用“恐怖”二字來形容,再叫他們找到了開啟姹女嫁衣能量之門的鑰匙,天下間就再也沒有人可以製衡他們了!

    “你們也不用太但心,要想找到那件關鍵的東西並非易事,縱使找到了能否使它們合二為一也要講機緣。就拿黑暗神器來說吧,開啟能量之門的鑰匙是聖子的七角黑星,但七角黑星隻有聖子可以佩戴,若不是二哥正好是聖子,黑暗神器對他來說和一套普通的甲胄差不了多少。在這世間,能夠操控一件像姹女嫁衣這樣的神器的人絕無僅有,不可能出現第二個,這些是我和二哥在得到神器以後很久才明白的一個道理,巫神教的人得到姹女嫁衣後必會將其當成至寶,恐怕隻有天尊長無絕才有權動用,但他做夢也不會想到神器的玄奧遠不止他們知道的那些。”莫孤雁不以為然道。

    “師父說的倒也在理,我們以前確實沒有想到過這一點,以為隻要將姹女嫁衣的七部分找齊便可以發揮出它強大無匹的神力了。”淩雪瑤稍鬆了一口氣,但神色仍然不安,話鋒一轉道,“但巫神教既已找到了鏡湖,他們未必不知道這個秘密。”

    “你有所不知,鏡湖寶鑒雖有通曉天機明過去未來之能,但終是一個物件,隻會迴答人們提出的十分明確的問題,若問的稍微模糊一些便不予作答,且每百年隻迴答一個問題,試想他們根本就發現不了這個問題,又怎會去問?他們更不會去問一些試探性的問題,百年的機遇豈敢輕易浪費?”莫孤雁點出個中玄機。

    “原來如此!”淩雪瑤恍然大悟,暗自慶幸自己果然沒有拜錯師父,莫孤雁仙緣之深,遠基於她的想象!輕鬆一笑,“師父,聽您這麽一說,我們二人現在迴舍古大陸也沒多大意義,去奪姹女嫁衣成功的希望也是微乎其微,不如就讓我們留在您身邊悟道吧?”

    “我俗務纏身,根本就無法專心參悟劍道,留在我身邊隻會妨礙你們的修行。”莫孤雁嚇了一跳,連忙拒絕。淩雪瑤的才智、劍法均不輸於他,收她為徒隻是迫於無奈,做慣了長輩的莫孤雁並不在意多一個名份上的徒弟,可真要他教她些什麽卻實在讓他為難,況且留這麽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弟子在身邊,伴月多半也不會樂意。

    “你總該教她些什麽吧?要不這個‘師父’豈不白叫了!”詹如畫替淩雪瑤鳴不平道。

    “劍法因人而異,殤情劍法威力雖大,但雪瑤從未動過情,更無‘殤情’可言,這套劍法並不適合她,其他劍法與她的雪靈劍路數也不相同,學來無益,我實在沒什麽可以教她的。”莫孤雁解釋道,見淩雪瑤南露失望之色,心中不忍,略一沉吟,道:“這樣吧,當年我和二哥都是在‘玄天閣’修行的,那裏是當年道君居所,聚有天地靈氣,倒是一個修行的絕佳場所,裏麵又有各家典籍,無一不是精深絕學,你若有意,我可以帶你去那裏,如何?”

    “弟子願意!”淩雪瑤喜出望外,雙膝跪地。

    “那就好。”莫孤雁將她攙起,又對詹如畫道,“你呢?是一起去,還是迴蒼龍城?”

    “我想先迴舍古大陸一趟,以後有機會再去吧。”詹如畫想了想道。

    “也好,我先迴家說一聲再送你們走。”莫孤雁點了點頭,轉身奔山下而去。

    時序入冬,天寒地凍,飛天河上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天塹變通途。

    魔獸聯軍統帥布克南德從護衛手中接過一柄黑黝黝的蛇頭權杖,狠狠砸向河麵,“當”的一聲脆響,啐冰四濺,河麵堅冰卻並未被砸穿。布克南德麵露喜色,“天助我也,慕容宛晴的末日到了!”攻陷東青龍行省以後便被阻飛天河東岸,寸步難進,布克南德用盡了一切辦法卻始終奈何慕容宛晴不得,好不著惱,如今河水結凍,慕容宛晴再無天險可依,“青雲堡壘群”指日可破,他怎不高興?

    “沒了飛天河的阻隔,神威大炮就可以發揮出它們的威力了,元帥準備何時再次發起進攻?”站立一旁的山川平心潮澎湃,臥底人族多年,如今終於盼來了勝利的曙光,隻要攻破“青雲堡壘群”,魔獸聯軍就可以長驅直入,向西可破仁義軍,向南可攻大同王朝。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與慕容宛晴當麵一戰了,此女確是一個軍事奇才,不然縱有飛天河阻隔,他們也支持不到現在,虎父無犬女,慕容狄當含笑九泉矣!”布克南德感慨道,望著河對岸的層層堡壘心中興奮不已,話鋒一轉,“不過二十多年我們都等了,再等一夜又有何妨?傳令下去,讓將士們好好休息一夜,吃好喝好,明日寅時發起總攻,務必一舉拿下對岸堡壘!”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屬下這就去辦!”山川平得令而去,神色憂鬱,恩公慕容狄被他毒死,明日一戰他真不知該如何麵對慕容宛晴。

    河對岸,堡壘上。慕容宛晴望著影影點點的布克南德等人,心中籠罩著一種不祥的預感,河水結凍,沒了天險的阻隔,自己還能阻擋住魔獸聯軍的進攻嗎?秀眉皺作一團。

    “宛晴,你在為戰局擔憂嗎?”不知何時,身為皇帝的紫炎毓秀來到了身後。

    “陛下?您什麽時候來的?”慕容宛晴驚喜不已,倒身下跪。

    “宛晴,咱們之間還需要這些客套嗎?”紫炎毓秀將她攔住。

    “君臣之禮是不可廢的!”慕容宛晴行完大禮這才起身,“陛下不在國都鎮守,跑到這險惡的地方來做什麽?”

    “你這知道這裏險惡?”紫炎毓秀反問道,“那你就不該問這樣的問題,我如何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種地方?如今飛天河結凍,魔獸聯軍大舉進攻在際,若你出了什麽意外,我豈不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所以我才趕來要與你並肩作戰!”

    “陛下……”慕容宛晴感動不已,紫炎毓秀雖做了皇帝,但並沒有改變多少,尤其對慕容宛晴熾烈的愛,有增無減。

    “形勢如何?我把西青龍城的五萬護城軍也帶來了,多一個人總是多一份力量。”紫炎毓秀關心地問道。

    “不容樂觀。”慕容宛晴據實迴奏,再一次勸解道,“陛下,在人數對等的情況下,我軍是不可能取勝的,當年我父親也是以三陪之敵在對方無糧的情況下才取得了勝利。為了紫炎王朝的複興,請陛下允許臣去向仁義軍借兵吧,隻有兩家聯手才有打敗魔獸大軍的可能。”

    “你怎麽又提這件事!”紫炎毓秀不悅道,隨即意識到不該對心上人發為,柔聲解釋起來,“宛晴,以前我不是皇帝,可以不必顧及兩家的恩怨,無論你要做什麽,我都可以毫不保留地支持你。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我是紫炎王朝的皇帝,代表的是紫炎家族,不但繼承了家族的權勢和名望,同時也繼承了家族的恩怨,不管當年紫炎家族與莫孤家族之間的怨隙錯在哪一方,兩家終成仇家,遲早要做一個了斷,我不想欠他們莫孤家族這樣一個天大的人情,你能明白我嗎?”

    “嗯。”慕容宛晴輕輕點了點頭,她知道兩家的仇恨由來已久,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化解的,以莫孤雁的個性或許可以暫時放一放,但紫炎毓秀卻無法解開這個心中的疙瘩,對仁義軍始終懷有敵意,莫孤雁送給他們的一百萬石軍糧就是慕容宛晴瞞著紫炎毓秀偷偷收下的。

    “你能明白就好,咱們寧可戰死沙場也不能向仁義軍低頭!”紫炎毓秀欣慰道,“對了,軍糧籌備得怎麽樣了?”

    “已經弄到了一些糧食,暫時不會有缺糧之憂。”慕容宛晴含混答道,不敢告訴他實情。

    “這樣就好,隻要挨過這個冬天,明年開春河水一化凍,敵軍就攻不過來了!”紫炎毓秀大喜道。

    “陛下說的極是。”慕容宛晴附和道,心中憂慮的卻是:隻怕我們挨不過這個冬天了!

    “你怎麽了?”看出慕容宛晴氣色不好,紫炎毓秀緊張道。

    “沒什麽,有些累而已。”慕容宛晴淒然一笑,如何能告訴他自己憂心的是明日的戰局?

    “我扶你下去休息。”紫炎毓秀柔聲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漠長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紫君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紫君並收藏大漠長河最新章節